現在的營地裏,到處都是熏製好的肉乾以及攤在地上沒來得及熏製的醃肉,氣味可說是非常的不好聞。不過讓人驚訝的是,營地裏除了藥香味和燉肉味,其他的難聞味道似乎都消失了。大胖子別看他胖,本身卻是個很有眼力勁的人,剛進門的那會,他就明白其中的緣由了。
說到底,還是那口鍋裏燉着的味道太濃,掩蓋了那些難聞的味道。只是藥香味的話,胖子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不過藥香味夾雜着大肉的味道,那就不普通了,它的出現,至少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營地裏有着醫療者的存在。
來到營地的大胖子叫做尤裕,是侅達小鎮首屈一指的大地主,幾乎三分之一的地皮,都在他的名下。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麼,其他小鎮還有比胖子尤裕更富裕的大地主,在大地主的行列裏,胖子尤裕也就是剛剛起步而已,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胖子尤裕據說在修煉門派呆過一段時間,就是他本人沒有證實罷了。
奇怪的是,胖子雖然在修煉門派呆過,本身卻不是修煉者,他在俗世界的身份,更類似於修煉門派在俗世界的代表。
即便是這樣,也很了不得了,誰都知道修煉門派和修煉者意味着什麼,那是屬於神仙一般的存在,也因此的,胖子尤裕做事多了幾分跋扈。想想就知道了,連噶尕那麼優秀的小隊,他都敢在地皮買賣中搭賣東西,對於鎮子上的其他人,更是變本加厲了。
事實上,胖子尤裕不是不可以在侅達小鎮搞到更多的地皮,主要是侅達小鎮出過不少的修煉者,剩下來的地皮,幾乎都是掛在他們名下的,就算是胖子尤裕,也不敢對這樣的地皮下手。收購的話,還是可以的,不過人家不願意賣,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一次,胖子尤裕的到來,其實是來收錢的,地皮是賣給噶尕小隊了,不過使用地皮的租金還是要給,就是這樣的租金少了許多。最過分的是,噶尕隊長買下的地皮,不能再次轉賣,如果不想要了,只能按照原價歸還給胖子尤裕。
阿豆要是知道這些內幕的話,估計就會認爲胖子尤裕是不是電信的工作人員了,操作手法完全一樣嘛!只是收取租金的話,不用他出馬,估計是聞到了阿豆調製的藥膳,胖子尤裕居然親自登門拜訪了。可惜的很,噶尕隊長對胖子尤裕不感冒,只透露了阿豆的其他兩個身份,更重要的醫療者,卻是提也沒提的。
對於噶尕隊長的話,胖子尤裕明顯感到不滿,他這次來,就是衝着湯藥來的,能夠讓藥香味彌散小半個鎮子的湯藥,怎麼都不會是普通的。侅達小鎮有着七位醫療者,對他們知根知底的胖子尤裕,可不認爲這些傢伙能夠調製出如此牛叉的湯藥。
現在的話,親自聞到了藥香中帶着的大肉味,胖子尤裕的眼睛頓時一亮,把醫療者配置的藥包放入食物中一起煮的話,也是個喝湯藥的做法,卻是少有人會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這樣的藥膳,只有醫療者親自動手,才能保證食用者的安全。
如果沒有醫療者在場,一般人根本不敢擅自調製藥膳,好不好喫不要緊,關鍵是有中毒死人的危險。既然噶尕小隊敢這樣子做,不消說,營地裏肯定有着醫療者的存在。對於噶尕小隊,胖子尤裕還是很熟悉的,全場就只有阿豆一個陌生人在,他的身份自然是可以確定了。
聽了噶尕隊長打馬虎眼的字句,胖子尤裕儘管有些生氣,卻是不敢就此翻臉,哪怕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亦是不敢和醫療者翻臉。胖子知道,自己真要是和醫療者扛上的話,就算他的背後站着修煉門派,亦是必輸無疑的。代言人沒了可以再找,醫療者沒了的話,那就是整個俗世界的大損失了。
就更別說,現在的這位醫療者看上去還那麼的年輕,人家的發展潛力,大着呢!前面提到過,這裏也是有着煉丹師存在的,就是非常的罕見,別看煉丹師們的煉丹成功率不高,在修煉門派裏的地位卻是異乎尋常的高,要說煉丹師在門派裏就是被供養着的話,亦是不誇張的。
在修煉門派呆過的尤裕,自是明白這一點的,以前的尤裕,也算是修煉者的一份子,因爲意外事故,不但修爲盡失,本身還有性命之憂,要不是門派裏的那位煉丹師看其可憐,用了些藥渣救他,說不定現在就沒有胖子尤裕這個人了。
藥渣不是毒丹膠,這裏的煉丹師,還沒進化到能夠煉製丹膠的能耐,充其量也就是比診所集團的藥丸子好上些罷了,煉丹之後的產物,只能是藥渣而非毒丹膠。貿然使用藥渣的話,也是很危險的,好在胖子尤裕的體質不錯,最終還是熬了過來,修爲卻是沒可能再恢復了,哪怕使用門派裏的丹藥,亦是一樣不可能的。
說了那麼多,其實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胖子尤裕知道,煉丹師和醫療者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牽扯。再說得詳細點,煉丹師就是由俗世界的醫療者進化而來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是修煉者,也要賣醫療者一個面子,如果是位年輕醫療者的話,那就啥都不要說了,強如修煉者,都只能在他們面前老老實實的低頭。
明白這些的胖子尤裕,儘管對噶尕隊長的虛話有些生氣,卻是不敢發火的。相反的,他還滿臉笑容的打了個哈哈,對着阿豆說道:"歡迎來到侅達小鎮,豆子先生如果有什麼差遣的話,儘管吩咐,我尤裕以及所有的手下,都會很盡力的幫助遠道而來的您。"
阿豆也不知道大胖子爲什麼會這麼說,既然人家很有禮貌的和自己說話,他也就不好擺架子了,當下他站了起來,點點頭,微笑着說道:"謝謝了,到時候有什麼麻煩到尤裕先生的話,還請擔待幾許。"頓了一下,阿豆繼續說道:"尤裕先生還不知道吧,我剛剛買了間房子,準備在侅達小鎮定居了,不過現在房子還沒收拾好,等收拾好了,一定請尤裕先生上門拜訪,到時候可不要推辭哦!"
說完,阿豆隨即對着噶尕隊長說道:"好了,我先過去那邊收拾房子了,再借你幾個隊員幫忙吧!"既然決定了把噶尕隊長推上前臺,阿豆也就懶得搭理別人了,只是大胖子尤裕聽了他的話後,立刻大聲的說道:"豆子先生如果人手不夠的話,我手下多的是,今天認識了豆子先生很開心,就讓我盡點地主之誼吧!"
阿豆本沒打算麻煩我們的胖子先生,卻也不好過份行事,看了眼噶尕隊長之後,見他沒有反對,索性就答應了。
同樣的,別看噶尕隊長不喜歡胖子尤裕,亦是不好過於折人臉面,當下和阿豆商量了會,取出剛洗好的碗盛了碗藥膳,端到胖子尤裕面前,卻是準備請他喫了。至於胖子的手下嘛,就沒這個福氣了,就算阿豆肯,噶尕隊長也不會願意的,這麼好喫的藥膳,怎麼着都要讓自己的家人一飽口福了,胖子的那些手下,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大鍋被獵獸小隊的隊員抬走了。
對於噶尕隊長請客的藥膳,胖子尤裕當然不會客氣,連推辭都沒有的,直接接過碗和刀子喫了起來。這一喫不要緊,胖子尤裕的眼睛再一次的發亮了,以他前修煉者的身份來喫這道藥膳,更能體會出豆子先生的能耐來。怎麼說來着?這樣的藥膳,已經和煉丹師的藥渣差不多了。
當然了,是那種喫了不會死人的藥渣。藥渣很苦的,不象藥膳那麼好喫,胖子尤裕幾口就把噶尕隊長的請客給報銷了,要不是邊上還有手下在,他都會仔細的舔一遍碗底了。
別看胖子尤裕現在在俗世界發展,卻沒有失去重回自己門派的期待,時不時的,他就會以藥材和各類物資從門派裏的那位煉丹師手裏換取些藥渣服用,希翼着終有一天,他的修爲能夠恢復了。對於胖子的做法,他所在的那個修煉門派也沒什麼話好說,畢竟人家是爲了門派才失去修爲的,索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況且,胖子搞到的藥材中,有些還是很有用的,就更別說,他還有更多的其他物資奉上。說白了就是一句話,現在的胖子,對於門派還是有點用的,能用藥渣拉攏住胖子,也不算是件壞事。要不然,以胖子棄子的身份,怎麼可能再和修煉門派牽上關心呢!
放下餐具後,胖子尤裕坐在那裏,閉着眼睛久久不語,似乎是在回味着什麼,很是專注,就連豆子先生的走人,他也沒有注意到,還好他的那些手下機警,分出了一些人手跟着豆子先生走了。而!噶尕隊長作爲主人,亦只能留下來陪着胖子了,誰讓他和胖子之間還有租金要交割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噶尕隊長忍不住想要提醒大胖子的時候,我們的尤裕先生終於睜開了眼睛,卻把噶尕隊長嚇了一跳。"丫丫的,胖子怎麼哭了?"噶尕隊長分明看到,胖子的眼裏蘊含着淚水,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的摸樣,看着別提有多傷心了。
察覺到噶尕隊長的怪異,胖子很不好意思的,轉頭擦了一下眼睛,然後語氣誠懇的說道:"不好意思啊,讓噶尕隊長見笑了,沒想到這藥膳那麼好喫,讓我想起在修煉門派時的情景,一時失控,噶尕隊長不會怪我吧?"噶尕聽了他的話,心想你都這樣說了,還能讓我這麼樣?話都被你說完了。不過噶尕隊長也有些喫驚,主要是胖子尤裕的身份雖然傳得很廣,本身卻從來沒有承認過,他現在的話,不啻於是承認了在修煉門派呆過的事實。
殊不及防之下,胖子來了這麼一出,即便噶尕隊長不喜歡他,亦只能說些安慰話了,"我怎麼可能會怪尤裕先生呢?冬天就快到了,尤裕先生想念門派的生活也是應該的,沒想到我的一碗藥膳,卻讓尤裕先生回憶起了以前的生活的,也不知道是罪過還是幸運了。"
別看是安慰話,噶尕隊長依然不肯輕易道出豆子商人的醫療者身份,直接把藥膳的功勞歸納到了自己的名下,反正豆子商人說過的,剩下來的藥膳,都是屬於他的,自己怎麼說,也不算是欺騙人了。
胖子尤裕自然知道噶尕話裏的意思,卻不會生氣了,畢竟當初是他做得不對,賣地皮還搭賣了些別人不需要的東西,價格還不低,噶尕隊長會記恨,亦是很正常的。現在的問題是,豆子商人和噶尕隊長走得很近,想要進一步的接觸到豆子商人,還得噶尕隊長幫忙,胖子可不認爲自己的手段能夠較好豆子商人,這點的話,只要看看人家說話的架勢就知道了。
讓胖子尤裕想不通的是,噶尕隊長是怎麼和豆子商人掰上關係的?雖然噶尕隊長說了,是在野外碰巧遇見的,胖子尤裕卻是不信的,野外遇上的話,就算有交情,還能牛叉到讓人家親自煮藥膳的地步?乖乖的,那麼一大鍋藥膳,得費多少精力啊?!
藥膳的話,胖子尤裕自然是喫過的,沒次都是少少的一鍋,不是醫療者搞不出大鍋的藥膳,實在是藥膳的製作過程忒過複雜,醫療者注意火候的同時,還要擔心放進去的藥包是不是會讓藥膳變異了?別到時候搞出一大鍋毒藥來,那就忒沒面子了。
反觀剛纔抬走的那一鍋藥膳,明顯是喫剩下的,連剩下的都有那麼多,可想而知烹製藥膳的醫療者水平有多麼高了。
決定和噶尕隊長搞好關係的胖子,立刻就變得和藹可親許多了,他也是個老狐狸了,既然噶尕隊長不想說豆子商人醫療者的身份,他也就不提了。天知道會不會是豆子商人的囑咐?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可以了,沒必要擺在檯面上讓大家都難堪。
沉吟了會,胖子尤裕取出一份協議,鄭重的交給了噶尕隊長,然後說道:"剛纔喫了一碗藥膳,也沒什麼好回禮的,就用這個來替代了,噶尕隊長你應該也清楚,剛纔的那份藥膳,足以抵得上這份協議了,還請噶尕隊長收下了。"
噶尕接過協議一看,立刻就有種震驚的感覺了,居然是營地地皮的後續協議,也就是說,在繳足了後續的租金之後,才能拿到這份協議的協議,而只有拿到這份協議之後,營地的地皮,才真正屬於噶尕小隊所有。這樣的租金不可能無限制的繳納下去,而是有着一定的期限,這裏的房價實在太貴了,想要買賣房子的話,雙方通常會採用這樣的付款方式。
等到噶尕隊長看過這份協議之後,胖子又拿了回來,然後取出自己的印記按了上去。至此,這個營地的歸屬權才真正的屬於噶尕小隊所有。
驚喜來得太快,一時間的,噶尕隊長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等到他明白過來的時候,忍不住對胖子尤裕說了句:"謝謝了!"看上去,胖子很不在乎的笑了笑,事實上,他的心裏也確實沒有在乎,只是一塊地皮的租金,就能交好醫療者的好朋友,這樣的交易,顯然是值得的。
得了諾大好處的噶尕隊長,把協議鄭重的交給手下,讓他們也分享了這份喜悅。別看噶尕小隊的效率很高,每次出去,基本都能滿載而歸,但是後續租金的存在,還是讓噶尕小隊擔負着沉重的責任,生怕以後的日子裏,因爲繳納不起租金,而失去營地的使用權。
繳納不了後續租金的話,有兩個辦法,一是把地皮原價賣給出售者,也就是胖子尤裕;二是欠債,然後在以後的日子裏繳納更多的租金,不可能白白欠着,利息很高的,這樣的欠債,無異於是高利貸的存在了。
很欣慰的,噶尕隊長看着隊員們在一邊歡呼雀躍,然後對着胖子尤裕說道:"如果尤裕先生有空的話,和我一起去豆子商人的房子看看吧,那邊亂得很,正好一起收拾一下了。"胖子尤裕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等得就是這句話,當下他心神領會的說道:"空得很,怎麼可能沒空呢,不過噶尕隊長要是願意的話,可不可以再把剛纔的藥膳賣些給我,實在是太好喫了,都讓我流口水了。"
這樣的要求當然是很簡單的,噶尕隊長心說你不是流口水,而是在流眼淚了。有豆子商人在,這樣的藥膳回頭肯定還有很多的,噶尕隊長和隊員們商量了一下之後,決定滿足胖子尤裕的要求。至於價格嘛,相信胖子尤裕不會讓自己喫虧的。
不過他也沒有全部賣掉,還是留了一部分給家人們,回頭要是豆子商人問起來,也好有個交待。那啥?不是我不想啊,實在是胖子尤裕忒過熱情了,讓我不得不賣了些給他。
心滿意足的胖子尤裕,眼珠子一轉,立刻想了個發財的主意,那就是豆子商人可以調製更多的藥膳,然後在侅達小鎮出售。對於胖子尤裕的建議,噶尕隊長雖然有些心動,卻沒有一口答應下來,只說回頭和豆子商人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話,一定會在胖子的酒家出售。
...(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