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不管小紫在葉知知面前多乖巧可愛,也無法掩蓋它嗜血鬼藤的本性,闖入院中的有三個人,被送出來的時候,一個人已經死了,而另外兩個人眼見也是出氣多進氣少。
葉知知自然是知情的,卻也沒有阻止的意思,這些人本就對自己有惡意,而且那是屬於小紫的戰利品,剩下兩個人還沒有死,不過是因爲小紫更喜歡喫新鮮的。
前幾日剛在魔修葉祈的世界喫了不少,這會也沒有那麼饞了,小紫到時很爽快地把兩人一屍體扔到了鬱子濯的面前。
在不知內情的人看來,小紫好像真是鬱子的靈植一般。
藜藿蹲了下來,剛要給那兩人止血,就見一直安靜的小紫動了,直接阻擋了藜靠近那兩人一屍,在小紫看來這些是它的獵物,它不餓可以分給認識又經常給它上貢的鬱子濯,卻絕對不允許旁人去碰觸。
小紫並沒有傷藜藿的意思,畢竟這些人身上有小紫也熟悉的屬於玄天宗的氣息,可是對那些堵在門口,沒有玄天宗氣息的修士就沒那麼好脾氣的,小紫明明沒有眼睛,卻讓那些人有一種被頂級狩獵者盯上的感覺。
“你們用修士的精血來養魔植!”
“這是嗜血鬼藤。”
“你們玄天宗竟然......”
話還沒有說完,藜藿手中的長槍已經抽在了敢說玄天宗的人臉上,質問道:“你一直挑撥玄天宗和其他修士的關係,到底有何意圖?”
那人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直接被抽的吐出了一口血,他往後退了幾步躲在人羣之中,含糊不清地質問道:“我說的有什麼問題,莫非這不是嗜血鬼藤?堂堂正道修士竟然飼養......”
鬱子濯翻了個白眼,已經蹲了下來給那兩個眼見要死的闖入者止血,說道:“你在說什麼廢話?”
那人吐出一口血水:“大家都看在眼裏,難不成你還想抵賴!”
“你眼瞎了嗎?還是耳朵聾了?”鬱子濯親手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和屍體交到了同門手上,果然小紫只是看了看並沒有再次阻止,這些它賞給鬱子濯的,鬱子怎麼處理,小紫是沒有意見的,鬱子濯站起身,用帕子擦去了手上的血,嗤笑了聲說道:“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明明是小紫養我!”
葉知知贊同地點了點頭,在緊挨着陰魔之地的地方,確確實實是小紫養鬱子濯的。
小紫也施恩一般,分出了一根藤蔓落在鬱子的肩膀上,然後更多的藤蔓對上了其他修士,好似在告訴衆人,眼前這個人是它小紫大王罩着的。
看着鬱子濯和嗜血鬼藤這般親近,不少人對於鬱子所說嗜血鬼藤是他的靈植這話更信了幾分。
鬱子濯也不隱瞞,直接說道:“救五個人,給我一滴精血,我要驅使小紫來對付那些血藤,自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我願意救人,卻不能損了自己的根基。”
葉知知茫然地聽着,傳音問道:“1872,小紫救人,和鬱子的根基有什麼關係?”
1872用程序分析了一下鬱子話裏的意思,傳音解釋道:“鬱子?是在暗示那些人,想要驅使小紫,是要用精血餵養的,編了個弱點讓這些人知道。”
葉知知這下子懂了,很肯定地傳音道:“所以說明城之中是有魔族的奸細。”
1872愣住了,它不知道自家小患是怎麼從這些話中分析出這個結論的。
中年男人在看到嗜血鬼藤後,心中升起了希望,當即說道:“我願意,我給你。”
說完就逼出一滴精血送到了鬱子的面前。
鬱子濯直接收起來,然後餵給了小紫:“你兒子呢?”
中年男人損失了一滴精血,臉色也有些蒼白,取出了丹藥服用,趕緊說道:“我兒子在安醫師。”
鬱子濯單手抱起葉知知,然後說道:“小紫來。”
葉知知這會已經知道鬱子濯的目的了,心念一動,就見小紫開始變小,可是它不樂意進去鬱子的衣袖中,畢竟在小紫眼中,鬱子濯是自家主人父親的小弟,相當於自家主人的小弟,也是自己的小弟,所以它直接落在了鬱子濯的發冠上。
鬱子濯:“......”
總感覺自己在大侄女養的這些動植物心中,自己的地位好像沒有那麼高。
不管心中怎麼想,鬱子面色如常抱着人跟在中年男人身後去救人了:“其實安師叔他們也在尋找解決血藤的辦法,若是不願意給精血的,可以再等等,這位道友你還有四個名額,給自己換些東西補補吧。”
這也算是提醒。
中年男人這會根本沒有心情想這些,卻也知道鬱子是好心的提醒,所以道了謝。
會來堵門的都是有親朋好友被血藤寄生的,這會也都跟着過去,他們也想看看鬱子濯是不是真的有手段解決,若是有的話不管是給精血還是給中年男人東西來換取資格都是可以的。
安師叔在看見鬱子的時候,也只是因爲小紫蹲在他頭頂的姿勢愣了下,倒是並不意外他過來這件事,看了眼着急的中年男人,站起身說道:“跟我來,他兒子傷得確實有些重。”
除了鬱子濯他們幾個,剩下的人是不允許入內的,安師叔雖然是醫修卻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若不是現在傷者重要,他是要和這些人算一算敢堵玄天宗弟子門口這件事的。
很快他們就看見那個傷的有些重的青年了,青年的牀周圍貼着火屬性的符?,壓制着他體內的血藤,只不過青年緊閉着眼睛,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安師叔說道:“血藤寄生在他的五臟六腑中,以他的情況想要徹底剝離確實是有危險的,而且那蟲卵的位置,我們暫時無法確定。”
中年男人還不知道蟲卵的事情,這會聽到臉色大變:“蟲卵?”
葉知知聞着青年身上的味道,又看向了安師叔,最後趴在了鬱子濯的耳邊小聲說道:“子濯叔叔,蟲子孵化了。”
她雖然是趴在鬱子濯耳邊說的,可是在場的都是修士,哪怕震驚之中的中年修士都聽清楚了葉知知的話。
鬱子濯眉頭緊皺。
葉知知繼續說道:“臭臭的。”
她覺得有些虧了,這味道一聞就非常難喫,當時就該說一滴精血救三個人了,小紫真可憐。
想到這裏,葉知知還看了眼小紫。
小紫明顯也不高興,它已經動了,在中年男人震驚的眼神中直接順着傷口進入了青年的身體裏。
中年男人下意識想要阻止。
鬱子濯說道:“小紫不會傷到你兒子的。”
中年男人這個時候也只能選擇相信鬱子濯他們了,而且他們都是玄天宗的人,自己也經常和安醫修他們打交道,中年男人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安師叔同樣如此,他需要趕緊找到解決血藤的辦法,總不能把這樣一個孩子留在明城。
葉知知蹬了蹬腿,示意鬱子濯把自己放下,然後把1872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這才走到了安師叔的身邊,把自己的手塞進了安師叔的手中。
鬱子濯詫異地看向了安師叔和葉知知。
安師叔先是一愣。
葉知知說道:“我帶你看看。”
話音剛落,安師叔就感覺到了一股涼意順着葉知知的手進入自己的身體,安師叔本能的想要抵抗,卻又被他自己強壓下去,那股力量沒有任何攻擊,最後涼意落在他的眼睛上。
安師叔感覺到眼前的一切都變了,他能看到所有人的“氣”,那些“氣”是有顏色,他趕緊看向了躺在牀上的青年,“看見”了小紫在青年身體裏的情況,還有血藤的位置,最後看見了分部在青年心臟位置上黑色的線,那正是在孵化的蟲卵。
通感。
安師叔知道葉知知在做什麼了,他現在所“看”到的,其實都是葉知知看到的,或者說是葉知知通過小紫看到的,他趕緊靜下心來仔細觀察着血藤和蟲卵的情況,像是得到了葉知知的命令,血藤並沒有直接攻擊那孵化中的蟲卵,而是等蟲完全孵化出來,這才纏了上去,連着蟲卵一起帶走。
鬱子濯發現自家大侄女的臉色有些蒼白,卻也不敢貿然上前,法寶已經握在手中,戒備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也注意到了,只是看着兒子明顯好轉的臉色,主動往後退了幾步。
等到小紫從青年身體裏出來,葉知知這才鬆開了手,小紫下意識想要回到葉知知的手腕上,卻在接觸到她的時候,被1872的尾巴甩了一下,委委屈屈地轉了彎落在鬱子的頭頂。
葉知知心念一動,小紫落下了一朵紫色的花,那花中困着一條還活着血紅色帶着魔氣的蟲子,還有一粒很小的破開的蟲卵,小紫把花送到了鬱子的手中。
安師叔閉眼開始回憶思索着剛纔看到的一切,忽然說道:“是蟲卵,那血藤並不是主體,或者說是伴生。”
那是蟲卵卻也是血藤的種子,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或者說上一世的解決辦法就是錯的。
安師叔睜開眼睛看了眼葉知知,很多話現在不適合說,所以很快就移開了視線,看向了鬱子濯。
鬱子濯把小紫的花送了過來:“師叔,小紫給你帶的。”
中年男人急忙問道:“我兒子怎麼樣了?”
安師叔取出了特殊的寒玉盒,把紫花裝入其中,有了這活的蟲,他倒是更好弄出解決血藤和蟲卵的藥物了:“失血過多,要好好養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