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矛盾
“體統...”王又妤挑了眉頭。笑起來彎着調子道:“四弟妹這話說得,我怎感覺你且是在說自己。呸,呸,我這嘴又說胡話了。”王又妤見四夫人臉色漸沉,心中高興,便繼續道:“說來四弟進了一次宮,得了甚恩,漲了多少的體統,且說出來讓我們歡喜一下纔是。”
四夫人抿嘴一笑,道:“能進宮面聖,但是天大的福氣。不像有些人...”後邊的話她便不細說了。
旁邊四爺的小妾蘭香也是忙點頭,一臉羨慕憧憬道:“剛纔官人說宮裏觀月的橋且是用潔白如晶的白石修成,而橋下碧波中開着潔淨的白蓮,北面有教坊的樂工在演奏清樂,南面有宮女隨樂起舞,官家所用的幾、榻皆用水晶製成,我這一想真是活生生的神仙世界。”
王又妤是笑非笑地望了一眼蘭香,道:“弟妹真會****人。”言下之意,她們說話時,這玉香不知體統跑來插話,且是四夫人不會****房裏的人。
四夫人淡一笑。“今日節慶,大家不過是圖個高興,說幾句喜慶的話而已。”
旁邊大夫人將幾人的話都聽到了,這會過來道:“能面聖的確是天大的福氣,之前弟妹不是說過,四弟到時必有重賞,指不定還會被指上甚官職,說來王家雖三代人都是朝中任官,可到又字輩不過都是受父輩的惠,蔭補進入仕途,沒取得好功名,得甚實實在在的差遣,只望四弟能重振家風,得償所願。”
王又妤笑了起來道:“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差遣算甚,去了一次仙境,帶回仙女纔是實在。”
“娘。”周雯見着娘在招惹四叔母,忙上前拉着自己的母親,做苦臉道: “娘,我且有些不舒服。”王又妤一聽這才轉移了視線,忙扶着女兒細問道,也就再沒有和四夫人抬杆。
旁邊二夫人和四夫人對望了一眼,露出一絲苦笑,這位小姑子原來未出嫁時,在家且就是囂張自我,如今再回孃家,老毛病不見改。還更添幾分尖酸,不和她計較,她卻偏要湊上來胡說八道,實在讓她們這些做王家媳婦的娘子很難和她相處。
待五更天時,各房的人才漸回房休息,中秋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子菱起身已是有些遲,還好王青雲已是吩咐過今日不必早起請安,子菱這才鬆了一口氣。
子菱見桌上擺着一捲紙,打開一看卻驚訝的發現裏邊放着一些麪條,再細一看分明就是掛麪,當時便驚喜地問道:“墨磨送來的?”
春香點頭笑道:“是昨晚磨墨送來的,也不知是否是娘子所說的掛麪,先拿來給娘子看。”
子菱笑道:“要知是不知,一試便知。”說罷讓夏香將掛麪用滾水煮,結果最後面下鍋卻散成一團。
子菱見狀便知算是失敗,稍有些失望,王青雲卻笑道:“麪糰看來也是不錯。”便用子菱那一罈的芽菜碎肉辣醬拌着麪糰,喫了大半碗,直道味道還不錯。
子菱笑道:“官人真是會安慰人。”就讓春香去告訴磨墨不如面裏加些其他物事再試試。
中秋節日後,王青雲開始更加忙碌起來。這次出門半月,他也長了見識,欲有親自動手跑茶道掙錢的念頭,子菱念其整日奔波辛苦,王青雲卻不以爲然,畢竟之前朝雲如夫人的鋪面被收回,其中便有一間是王青雲半管着的茶肆,自然就沒了進項,再加上子菱想離開王家單過,他且是細盤算了一下,至少身上要有五六百貫錢兩,能買下獨門小院纔行。所以,少了財路是萬萬不可,只得再尋新的掙錢方法。
子菱聽了王青雲的想法,忙道:“如今我們手裏還有二百畝土以及青菱小院,和一個鋪面,雖說過不上甚富貴生活,但小康之日卻綽綽有餘。”
王青雲當時就搖頭道:“若是用你的錢,我且實在無臉見人。”
子菱嗔道:“你怎又來你的我的。細算下來,這青菱小院且也是你花錢買下來的。”
王青雲笑道:“雖我花錢,卻也是你的。再說橫豎還要堅持幾年才能搬出去,不如現在藉着王家這座大靠山,掙上些錢,也好讓我決定以後營生之路。”
子菱卻有些不安,問道:“父母且會放我們單過嗎?”
王青雲想了想道:“依我看,二夫人是巴不得我們不在她的跟前,再說我們只是以後搬出去單住又不曾說是分家分財產,他們怎會不願意。說來現在王家幾房的人都住在這裏,實在顯得地方有些狹窄。只不過太君喜子女住在身邊,但凡有人說要搬出去住,且是要喫她的責,所以不敢逆她的意。就說現在我們住的院子,原本是家裏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住的院子,因她們出嫁,而我年齡大不便住在父母院裏,這纔將這裏改了些,讓我搬進來住。以後若家裏再添人,必是住不下。”
子菱打趣道:“這府裏大大小小十二三個院子,若說要住,再塞四五十個人也是住得下,只不過眼下兼職聽牆根的人多了,大家都不方便而已。”
王青雲望着子菱,忍不住笑了笑道:“你放心,這樣的日子是沒有幾天了。我看着太君如今身子不好,太爺也整日只理他的那些小妾,從不過問家中之事。想來太君百年歸西之後,王家難保不分家,要知如今幾位夫人在太君背後已有些勾心鬥角,亂成一團,待上邊沒有太君坐陣,她們必鬧翻天。”
被王青雲這一說。子菱的心情卻有些沉重起來,其實光中秋之日,她就隱約有些看出大夫人與二夫人不對盤,而二夫人與四夫人貌似關係不錯,而王又妤只與大夫人交好,其餘王家的各位夫人,她卻都看不上。她們之間的錯綜複雜的關係卻讓自己這個做晚輩要小心應對,免得受了無辜氣。
過了幾天,墨磨又送來了一次掛麪,而這次的結果卻讓子菱有些心喜,掛麪研製初見成效。不過只是外形差了些,子菱又吩咐磨墨想法將麪條做得更細些更薄纔是。
跟着掛麪送來的還有十幾盆菊花,見着這些正欲綻放的延壽客,子菱想起再過些日子便是重陽節,便讓潤玉早些交代經紀準備些做重陽糕的材料,便帶着女使去二夫人房裏請安。
待請完安回院途中,正和四夫人擦身而過,見着對方一臉不樂,前方還看着王又妤正轉身離開,子菱知道必是二人又有甚口角。
後來子菱才知道,之前四爺一番忙碌卻是爲別人做了嫁衣,雖得些重賞,官家還賜新樂名爲“大晟”,建立大晟府。誰料這新建的大晟府卻完全和製作出新樂的那位劉官人、以及幫忙的四爺沒甚關係,因爲蔡大官人派自己的兒子去填了肥缺,成了提舉大晟府事。
知道此事的王又妤自是對四夫人一番嘲弄,讓四夫人十分惱怒鬱悶,更是萬分失望。
還好四爺看得開,反勸說自己的妻子,“塞翁失馬,焉之福禍。”
當然子菱對這些事卻完全不關注,如今她只是對四房女使中居然有銀珠而心中有了疙瘩,不免偷偷指了銀珠,讓春香卻打聽她。
沒不了多久,春香便回了子菱,那位女使叫做雨珠,是前幾年進的四院,原本不過是做粗活的下等女使,後得了四夫人的喜歡,才漸漸提成二等丫頭。
“娘子怎對她有興趣?”春香有些不解。
子菱搪塞道:“我見她有些眼熟,猜想興許是在甚地方見過。”此事子菱就不再提,只將疑問放在心裏。
九月九重陽日,依俗插茱萸飲菊花酒驅禍,一大早院裏就被擺上了勝開的菊花,煞是美麗。喫過菊花茶,品過菊花糕後,王青雲便帶着子菱出了門。
之前子菱定下今日的行程。就同王青雲商量同意,重陽節時,夫妻二人先去拜見劉家義父義母,再去城郊踏青。
到了劉府,子菱和王青雲拜見了義父義母之後,子菱自是被義母拉着說些私話,而王青雲就與劉家其他****主人一同院裏喫酒賞花。
子菱從劉義母口中得知劉貴妃如今依然深得官家寵愛,而且如今正身懷龍子,安穩保胎之時,子菱自是樂得向劉義母道一聲恭喜。
劉義母如今也是心寬體胖,越發顯得富貴,倒是劉義父面相看着且有些血色不佳,像是得了病一般。
劉義母偷偷告訴子菱道:“他且是老不休,前些日子買了二位不過十五六歲的女使,也不想想自己是甚身體,和那幾個妖精胡亂折騰了二月,結果成這般模樣,才知道收斂些,將她們全打發走走,如今且是在移氣養體,休養身體。”
當天劉家留下他們喫過菊花宴之後,子菱和王青雲才離開,到了京郊踏青觀景一會,發現時辰已是不早,因二人各自有約,王青雲便先送子菱到了京郊的觀雲庵。
子菱是同陳芝芝約好了在觀雲庵的廂房相見。
見着竹林中依舊如故的觀雲庵,想到去年之時,自己與幾位好姐妹一同躲在庵裏聽唱衣的那份快樂和熱鬧,子菱不免心中多了許多的惆悵,嘆息無憂的時光總是溜走的很快。
————
我再一次讀者號無法進入,告訴我靜態密碼有錯,無言了,又一次我用得上好的密碼有問題。也就意謂着青草暫時無法回覆專欄的留言,對不起各位了。等我找回密碼後,再回覆各位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