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失手,這一把銀針出去,這些討厭的水底殺手必須要死,否則,自己就沒有第二盒銀針了。
所以,千萬不能失手。
冰月冷靜地計算着水波折射的速度,計算着敵手的方位。
可是,空氣越來越稀薄,幾乎有要窒息的感覺,在水下呆的太久了,她無法呼吸,胸腔一點一點的脹痛,漸漸疼的火燒火辣,那是極度缺氧的表現,她快要堅持不了了。
她情不自禁用沒有拿銀針的手抓住了厲天麟的手。
厲天麟感覺到冰月的狀態,他知道冰月已經有點憋不住氣了,他不由圓睜雙眼,殺氣狂飆,不斷的折騰着向水面衝去,想給洛冰月換氣。
然而,圍在他們周圍的蛙人殺手,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樣,沒有窮盡一般,一個個死命的衝上來,拼命將兩人向下壓,明知道不是他的敵手,卻不斷的消耗着他的時間,以命相拖,密密麻麻,不停不歇。
他們手中那不知何物的長長水草狀物體,幾乎要將兩個人纏了起來。
他們竟然將洛冰月和厲天麟逼到了一個暗河裏,暗河裏,水面在地面之下。
厲天麟,我喘不過氣來,我要換氣。
冰月的銀牙咬得咯吱咯吱直響。
我要空氣,我要空氣!
她更加緊地抓住了厲天麟的手。
再過一會兒,我將沒有發出銀針的力氣。
再兇悍的女子,也不過是血肉之軀。
冰月輕輕地晃晃腦袋,直感覺視線都開始模糊。
彷彿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一般,厲天麟明白了冰月的需要,他想了想,突然將冰月是嬌軀向上一託,兩人的臉相對。
冰月突覺厲天麟那強勢的嘴脣強硬的撬開她緊咬的脣,源源不斷的空氣傳遞了過來,清新的空氣讓她腦海一震,貪婪的吸收着。
頭腦立刻清楚了好多。冰月輕輕地張開了眼睛,卻看見厲天麟那雙美麗幽深的雙眼。
他在那樣認真地看着自己,他的那有力的大手,那樣強勢地攬着自己的腰肢。
如果不是周圍都是兇殘的敵手,這樣的情景真是極盡旖旎浪漫。
冰月咬了咬厲天麟的脣,扭頭避讓了開去,不再吸取厲天麟傳遞過來的空氣。
空氣只有那麼一點,全都給了她,那厲天麟自己怎麼辦?她洛冰月雖然冷血冷心,但是還沒卑鄙到不顧厲天麟的死活。
雖然沒有說話不過那輕輕的一咬,厲天麟巳然明白冰月的意,緊了緊抱着冰月的手,厲天麟突然一個猛然沉身,向冰月的腳下扎去,而冰月則猛一提氣手中的銀針已經好像漫天花雨一般閃射出去。
洛冰的飛刀獨步天下,洛冰的暗器功夫無人能比,洛冰月沒發出的一顆銀針都是可以奪命的。
在髮針的瞬間,她並沒有直接對着這些蛙人的身影,而是做了稍微的偏移,這樣,刨去水波的折射,確保銀針會釘在那些蛙人致命的部位。
果然,那些銀針真不虛發,不是釘在蛙人的眼睛上,就是胸口和咽喉上,他們嚎叫着,在水中翻滾着,水中的血腥氣更強了。
洛冰月的臉上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她也一個俯身,跟着厲天麟,跟着厲天麟在暗河裏遊去。
現在一定要逃出這條暗河,否則,要是逃不出去,也會淹死憋死在這裏。
一隻大手緊緊地握住了冰月的小手,冰月轉過頭,模糊地看見厲天麟就在自己的身邊,緊緊地握着自己的手,因爲河底到處都是尖利的礁石,所以厲天麟在拉着她。
其實,這個人也沒有原來想象那樣壞那樣自私和無恥嘛。
至少現在,他表現的很有人性。
冰月在偷偷地想。
暗河裏佈滿了暗自交錯的河道,一個不小心,就不知道自己走入了那裏,河道裏礁石遍佈,水流湍急,有的地方平平靜靜,有的地方暗潮洶湧,佈滿殺氣,亂闖實在是太過危險。厲天麟剛下水查看了一下,深知其中深淺,所以一開始並沒有想亂闖,然而此時巳經容不得他去衝殺,他能夠堅持,冰月卻堅持不了。
暗黑的河道,交錯的水流,無法分辨的情況,加之並不熟悉這裏,厲天麟幾個猛遊後,一個暗流襲來,卷着他和冰月就帶入了另外一個河道,一寸的差別,這邊波浪平靜,那邊波濤洶湧,一寸之長便是兩個世界。
尖利的水流擊打在身上,宛如刀,鋒速度之快,力量之強,厲天麟不及防備下,也被一個浪衝出很遠,碰的一聲撞上河道裏的暗礁,然後緊接着在被水浪捲起,咆哮着朝下方衝去。
厲天麟緊緊扣住冰月在胸前,不斷的朝水面拼擊,無奈這條暗道,支流太多,水裏不斷的有旋渦出現,要是一個不小心捲進去,那壓力,他可以肯定絕對可以瞬間把他和冰月給碾成粉碎。
一面小心的避開避開旋渦,一邊靜扎着朝水面衝,實在是顧不上暗河裏的礁石,只能緊緊的護着冰月,不讓她撞上去。
冰月呼吸困難到巳經四肢痠軟,但是卻把一切看在眼裏,感覺在心上,那緊緊護着她的臂膀,那麼剛硬,那麼堅定,也許這雙手臂可以讓她放心依靠,不由靠在厲天麟胸前,緊緊的抱緊了他,橫過雙臂護衛着厲天麟的後背。
沒有話語,沒有眼神,什麼都沒有,其中滋味自在兩人心間。
水流翻滾着一泄千裏,咆哮着奔騰(5)而去,厲天麟和冰月在水中負載浮沉,上下搏命。
光影約約一現,厲天麟瞬間眉眼一亮,不及細想,一腳狠狠一蹬正好衝到他腳下的暗礁,身如利劍就朝頭頂斜上方衝去,有光亮,那麼,終於衝出了暗河。
砰,水花四濺,厲天麟抱着冰月隨着水流重重的撞上了一塊巨大的礁石,然而滿天的燦爛陽光,滿眼的光亮,卻是那麼的耀眼,那從來不覺得多好的空氣,此時撲面而來,原來,有光亮的一切是這麼的美好。
冰月靠在厲天麟的胸膛上,貪婪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厲天麟背靠在那巨大的礁石,停住身體,任水流沖刷,岸然不動,只低頭看着懷裏的冰月。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那身上的銀白色龍袍幾乎都貼在身上,越發顯得那身材真是挺拔魁梧,性格迷人。
水滴不停地從那銀絲面具上滴下,那雙幽深美麗的雙眸真是好像水洗一般清澈。
冰月輕輕地呼吸了一口氣。
要不是這個厲天麟,自己真的是要死了。
“冰月,有沒有受傷?”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冰月緩緩睜眼對上厲天麟的雙眼,快速的搖了搖頭道:“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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