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哈欠從舒適的大牀上爬起來,在迪麥斯那麼些天的辛苦疲勞終於一掃而光,完全恢復了精神的我粗魯的扭動着乾澀的身體,喃喃的詛咒了那個菲力普幾聲,而後招呼着服務小姐打水洗涮在付出了半個魔晶幣的代價之後,我享受到了非常殷勤的招待當我坐在大廳的一角,享用着自己豐盛的早餐的時候,我終於知道爲什麼有那麼多人肯爲了金錢而奮力拼搏,(比如菲力普。)甚至孤注一投(比如斯嵌特。)了那是因爲這種享受,這種正常人就沒有辦法抗拒的虛榮引發了他們心中的貪婪,矇蔽了他們的心志,使得他們的心靈從內而外的扭曲,變成了金錢的奴隸
這麼想着,原本美味的東西漸漸的失去了味道,變得味同嚼蠟我閉上了嘴巴,將大半沒有享用的食物輕輕的推開。母親那消瘦的面龐似乎在我的眼前晃動,兒時餐桌上苦菜的美味漸漸的浮上心頭我狠狠的搖了搖自己的腦袋,一下子站了起來母親現在怎麼樣了?父親依然不理會她麼?家裏呢?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按照季節推算,今年的忙碌時段似乎已經過去了。不知道母親是否已經弄到過冬的口糧了呢?其實她原本不用這麼辛苦的,如果不是因爲繳納我的那份求學的錢看着面前豐盛的母親想也想不到的美味,我緩緩的坐了下來,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了食物當中,瘋狂的咀嚼起來兩條鹹味兒的液體順着我的臉頰滴入了飯菜當中,給美味的東西憑添了一絲苦澀坐在我不遠處的貴族或者商賈們面色古怪的看着我這種瘋狂的吞食方式,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不時有一句兩句的‘鄉巴佬’之類的形容飛入我的耳朵,但是我根本無暇理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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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兵工會絕對是每一座城市當中必不可少的建築,這個和城防軍部等設施是沒有任何的區別的。卡隆城的傭兵工會就坐落在城南最大的一條街道那裏,和十幾家武器店、裝備店、幻獸專賣店、雜貨鋪等商店相交輝映,吸引了大量的來自於各地的冒險者,傭兵以及刺客逗留觀望正是因爲這樣,這附近越發顯得混亂不堪的樣子
當我進入這裏的地域的時候,才知道爲什麼試煉引導者會選擇迪麥斯那裏,和迪麥斯城的傭兵工會相比,這裏簡直就像一個最嘈雜最混亂的菜市場假如要我在這裏等人拿任務,不要說什麼十天,恐怕就是一個月,我也沒有辦法辨認出對方的樣子來這麼感嘆着,閃身讓開了一個被大力踹出來的武士翻滾的身體,也沒有理會那詛咒着隨後撲出來的三個面目醜陋的傢伙,看着他們咬牙切齒的狠狠衝上去,用自己的拳頭和腳掌教導這個滿嘴髒話的武士如何做人的行爲,我突然覺得異常的好笑微微搖着頭,我見怪不怪的閃進了旁邊的傭兵工會又是幾個像是劍士職業的傢伙叫囂着從我身邊衝過,一邊在人羣當中擁擠着,一邊和大家一起喊叫着口號,完全沒有顧及劍士這個職業所擁有的屬於貴族般的優雅氣質和身份
傭兵工會里面也不是安靜的,一個瘦小的猴子一樣的小個子指手畫腳的在滿是飯菜的餐桌上跳躍着,尖銳的叫喊着,看着他手裏揮舞的東西,可不就是報紙麼?聽他嘴巴裏叫囂的,可不就是昨天晚上迪麥斯出現的新聞麼?這個盜賊似的小個子明顯是很受歡迎的人,他每每是先高聲念上一段新聞,而後就是四周傭兵、冒險者或者刺客們的爭論和喧鬧大夥覺得差不多了,就閉上自己的嘴巴,聽小個子再來一段新鮮的,大家搭配起來倒是很和諧,將氣氛炒得份外火暴
我不動聲色的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心理暗自佩服那些記者,他們的手腳還的確是很快的麼就是剛剛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向服務小姐招呼一下的時候一個醉燻燻的腦袋就從桌子的另一頭湊了過來,他髒兮兮的落腮鬍子上面沾滿了菜汁兒,隨着他的嘴巴蠕動向四周灑落:“咳~~!!兄弟,你來晚了剛纔可是有大新聞,恩哼很好奇吧?哦你不必要沮喪,是的。你看啊。我剛纔全聽到了。恩哼,你請我喝一杯怎麼樣?我全都告訴你,你不會覺得虧本的。相信我怎麼樣?”
我上下掃了這個酒鬼一眼:“是麼?剛剛有大新聞?是關於什麼方面的?皇室?大陸十大高手?那個公主、貴族的隱私?又或者是某個大型的傭兵團?”酒鬼‘啊哈’的叫起來,反正這裏的所有人都在叫嚷,倒也不怕吵到別人:“就是這樣啊你說對了,就是關於皇室、大陸十大高手、公主貴族還有某個大型的傭兵團的新聞恩哼,是的這絕對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它甚至包括了傳說當中的神器”最後兩個字,他故意的壓低了聲音,神祕兮兮的道。似乎希望那種欲語還休的神情激發我的好奇心。
我‘哦’了一聲,然後點頭道:“好吧,好吧我,蘇爾。武士蘇爾願意請你”他忙接口道:“久艾爾,我的名字是久艾爾”於是我點頭繼續道:“是的,請你久艾爾喝上一杯你是不會要價值一個銀幣以上的酒的是不是?因爲你要告訴我的新聞,價值一個銀幣的報紙上更詳細”久艾爾身子一僵,然後‘嘿嘿’的笑起來:“蘇爾,你可真精明啊哈,好吧,那麼五杯怎麼樣?五杯價值在十五比索的‘麥酒’怎麼樣?”
我微微的點了點頭,笑道:“當然,你應該明白五杯麥酒的價值,那麼假如你的新聞沒有達到這個價值,我就用拳頭收取你沒有意見吧?”久艾爾奸猾的點頭,拍打着自己寬厚的胸膛:“絕對沒有問題。我經常出入這裏,我有良好的信譽你不應該懷疑我”我揚了揚眉毛,在一個穿梭在人羣之間的服務小姐的p股上拍了一下重的,然後叫道:“給這位久艾爾先生五杯麥酒,謝謝”那個服務小姐笑嘻嘻的用眼睛飛了我一下,蝴蝶一般的去了
久艾爾指着我‘呼哧’‘呼哧’的笑了起來:“啊哈,長着一張漂亮的臉蛋果然喫香啊,蘇爾。看啊那個****的小娘們在衝你笑呢哦,她居然沒有因爲你不規矩的行爲揍你。嘿嘿”我尷尬的笑了笑,爲了顯示自己不是一個菜鳥,我做出了哈迪老師習慣性的動作,但是畢竟還是不習慣反倒是在言辭上露出了馬腳。都是那該死的‘謝謝’搞的鬼,唔,弄得我的好沒面子我乾咳了一聲,阻止了他繼續笑下去的雅興,開口道:“好了,久艾爾現在告訴我剛纔你都聽到了什麼?”久艾爾又‘嘿嘿’了幾聲,而後勉力閉上了嘴巴,搖了搖頭:“好吧,好吧我不笑你,最少你比那些愚蠢的什麼也不懂的毛孩子強多了嘿嘿,那麼,你當然知道華東聯盟的商業都市迪麥斯了?這條新聞就是有關於那兒的”他頓了一下,而後豎起了手指,比畫道:“昨晚,是的一切都是發生在昨晚”
無疑的,那些記者果然神通廣大。昨晚發生的事情很多我這個當事人都沒有弄得明白,他們卻看得非常透徹雖然昨晚的主角並不是我,而是斯嵌特。但是,報導是站在了其他幾個人的角度論述的,其中就包括了我這個受害人。久艾爾根據他聽來的東西講述着,雖然加入了許多自己的髒話,比如對斯嵌特的不屑和bs,對西席先生拍賣神器的羨慕,以至於對盜賊土司得到了兩千萬金幣的垂涎等額外的東西。但是羅嗦的一翻說辭下來,倒也將整個事件說了八九不離十。而我就順便明白了許多當時不是很明白的問題
昨晚的騷亂其實集中在我離開之後的半夜,發狂的碧菲婭將整個迪麥斯都翻了個遍。上到那個代理城主、城防傭兵團,下到和傭兵團以及斯嵌特勾結的僕從,都受到了株連沒有人能想得到碧菲婭公主的血色玫瑰傭兵團蘊藏了多大的能量,出手的不過是其中的幾個人,但是僅僅這幾個人就使所有的反對勢力,包括原本的城防軍各個首領在內的近百高手伏首就擒單單這種實力,就說明了他們這個剛剛成立沒多久的傭兵團體的綜合實力絕對不會低於b級當然了,他們弱點就是人手實在是太少了,結果那些屬於原城防軍的殘餘紛紛藉機逃離了迪麥斯。目前,碧菲婭公主已經通過傭兵工會開始懸賞。
“僅僅是這裏,就最少有十個以上的c級傭兵團領取了這個無期限的任務。”久艾爾如是說,隨手指着在桌子上叫嚷的小猴子:“看到了麼?他就是‘暗音’傭兵團的成員恩哼,‘暗音’啊那可是綜合實力無限接近b級的大型傭兵團呢”帶着七分羨慕三分嫉妒的語氣說着,而後又偷偷的補了一句:“其實這個小子的實力也不怎麼樣的,如果不是因爲他姐是‘暗音’團長巴迪的老婆,又那裏輪到這個傢伙囂張?
我‘恩’了一聲,沒有理會這個久艾爾,小猴子看到自己剛剛唸叨的新聞沒有引起大家興趣,乾脆的放棄了這條,翻動着寫滿了字跡的報紙,而後‘啊哈’的叫了起來:“看啊,看我找到了什麼?尋人啓事‘土司.魯卡尼’。職業盜賊啊哈,這個傢伙不就是那個幸運的發現了神器的傢伙麼?他究竟幹了什麼呢?等等,我又看到了什麼?乖乖他居然有膽量竊取‘血色玫瑰’傭兵團才擁有的某種非常重要的東西?難道他是白癡麼?偉大的光明之神啊‘血色玫瑰’傭兵團居然沒有直接下達追殺令?哦,這裏寫着:如果三天之內這個白癡並沒有和任何一個‘血色玫瑰’的成員聯繫,那麼,碧菲婭公主將正式以‘血色玫瑰’團長的身份進行懸賞,屆時發現這個傢伙的下落居然獎賞金幣1000枚。抓到完整無缺的居然獎賞5000枚金幣。絕對不能將其殺死?這個傢伙究竟竊取了什麼東西??懸賞居然比那些城防的傢伙還要昂貴”所有聽到他的叨咕的人‘轟’地叫嚷起來,無數聲音此起彼伏的叫罵着‘白癡’‘笨蛋’等詞彙倒也壯觀之極
我的眉頭微微的擰了起來,沒有想到碧菲婭公主居然用這種手段來尋找我,當然,我絕對不相信她僅僅使用了這一種手段,最少,她家裏的那股子勢力是不會清閒下來的。看來最近一段時間,我還是不要使用盜賊土司的那個身份的好這麼琢磨着,我越發的感覺到了頭暈,我不過是不想加入那個什麼傭兵團而已啊?沒有必要這麼對付我吧?
那個小猴子又嚷嚷起來:“哦,我絕對不容許這個該死的盜賊在時效之內和‘血色玫瑰’成員聯繫,哦哦,金幣啊大把的金幣啊”馬上被提醒的所有貪婪的傭兵、冒險者們眼睛冒着綠光向工會外衝出去他們叫嚷着,將詭異的視線落到那些職業是盜賊的夥計身上,往往在對方受到驚嚇而後想逃走的時候,一大羣各種職業的傢伙瘋狂的撲上去。等人羣散開的時候,這個倒黴的盜賊就被腰帶等東西捆得結實,連嘴巴裏面也塞了某種東西進去
完全就是一場鬧劇,但是正是這場鬧劇,卻使我不敢在這個敏感的時候交接盜賊的試煉證明因爲那些爲傭兵工會工作的服務人員的眼睛當中也冒起了貪婪的光芒,不斷的在所有人的身上掃來掃去。仔細的勘察着每個人每一點漏洞。盜賊麼?不就是沒有什麼實力的盜賊麼?只要能夠找到他,這大把大把的金幣也實在太容易得到了。
我抓着自己的頭髮,忽然覺得有人死死的盯着我看,奇怪的轉過頭去,卻是一直坐在我旁邊的久艾爾。他面色古怪的看着我:“你難道不想得到那些金幣麼?爲什麼不動呢?”我從他的眼睛當中看到了懷疑的神色,心裏暗暗叫苦,隨口道:“當然想了”久艾爾奸猾的笑了起來:“那麼,爲什麼你沒有什麼反應呢?你看,剛剛我說的新聞,其中有很多你似乎早就知道了,但是你是怎麼知道的呢?應該驚訝的你沒有反應,又或者說反應不熱烈那麼多的金幣你也似乎沒有動心那麼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呢?”
我的眼睛轉動了幾下,而後突兀的笑起來:“你在懷疑我?我怎麼可能是盜賊?嘿嘿,我甚至馬上就要去進行職業晉級的考試”久艾爾長長的‘哦’了一聲:“那麼,你看,所有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走光了,可是你卻渾不在意的樣子。這是爲了什麼呢?不要說什麼你是有錢人,看不上這一點點小錢的廢話。也不要用什麼等一下要去晉級沒有時間來敷衍我。你看啊現在這裏只有你和我,那麼你可以說了吧?或者你決定和我較量一下子,來證明你的身份?”
我終於變了臉色,作爲一個武士,我不應該選擇退讓的。於是我用手指在他的眼前晃動了一下:“首先,請你不要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否則我就幹掉你。其次,我不需要向你解釋什麼。你沒有那個資格。”我雖然是微笑着說出這幾句話的,但是眼睛當中併發的殺氣絕對不是僞裝。那是我在面對噬血的魔獸時得到的能力。類似於精神系魔法當中‘附魔類’的某種效果。
這麼說完,我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用歡快的聲音夾雜在尚未消散的殺氣當中狠狠的刺激了已經被逼迫的冒冷汗的久艾爾一下:“久艾爾先生決定了自己付帳麼?那太好了,正巧,我沒有帶錢出來閒逛的習慣那麼先告辭了。你慢慢的享用吧”一邊說着,我隨意的掃了坐在我們這一桌旁邊的幾個酒鬼一眼,撇了撇嘴巴,然後囂張的離開了
看着我走出了傭兵工會,原本喝醉的酒鬼們抬起了腦袋,他們的額頭也因爲我釋放的無差別殺氣而冒出了冷汗其中一個傢伙有點發抖的道:“久艾爾,他應該不是那個土司吧?盜賊怎麼可能有這麼濃重的殺氣呢?”久艾爾哆嗦着手抹着臉上的汗水:“不,我絕對不會看錯,他最少有六層的可能性就是那個土司.魯卡尼”另一個傢伙乾澀的道:“但是還有四層是你認錯人了啊?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得罪這麼一個厲害的傢伙”
久艾爾終於冷靜下來,他喘了一口氣:“好吧,好吧你們怕了。別忘了這是難得的賺大錢的機會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動心麼?難道你們寧願和那些愚蠢的傢伙們一起尋找那個該死的盜賊土司的下落,也不願意相信我的判斷麼?那你們自己說,我久艾爾是不是判斷失誤過?”幾個酒鬼悶聲不言語,半響,其中一個才道:“那麼,現在我們應該幹什麼?”
久艾爾暗自鬆了一口氣,而後道:“扔下酒杯,跟在那個蘇爾的後面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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