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略的表情很奇怪,安程典的表情更加奇怪,兩個人以奇怪的姿勢對視着。就在那一刻,文略所有內疚的心裏煙消雲散了,剩下的只有憤怒了,還是來自未知世界的憤怒。
秦沁用女人的直覺來理解,現在的情況是很不對勁,但是正常思維來看不是安程典對他……當即心裏一甜蜜,臉上兩朵紅暈,難得身經百戰的名模紅了臉。
“咳……”連穆清咳嗽了一下緩和氣氛,“要是可以的話,你們兩個是不是可以拍了?”
“文略那部分不是還沒拍完嗎?”安程典問道。
“那個……是沒拍完!”連穆清有點爲難了,文略的還沒拍完難道不能先拍他的?進度耗不起呀!
“好吧!我先來吧!”安程典沉着臉,到底是不忍心了。
安程典這部分拍的很愉快,嚴格算起來他纔是一個真正的演員,隨時隨地都可以演出來。文略就不行了,他能假裝成各種人就是無法假裝成自己的樣子,他平時就是淡淡的不苟言笑的人,怎麼假裝都假裝不來安程典演出來的那種活躍和鬼馬。他演別人沒有問題,但是演自己就不行了。
說起來很糾結,其實他就是個糾結還帶點任性的人。
節目要做得好,演員的情緒很重要,這種情況下看樣子是拍不了了。連穆清小心翼翼地和導演討論着,乾脆等明天吧!
然後就把人放回去了。
這邊的導演低聲下氣的和杜明成商量着然後終於把明天的時間個借出來了。連穆清和導演望着文略和安程典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在心裏做少女狀手捧心口彎着眉毛念道。
明天心情一定要好起來。
結果晚上這邊劇組收工後,那邊劇組的連穆清被人從被窩裏喊醒了,安程典叼着根菸靠在門邊望着他,“不是說好今晚和我一起麼?”
穿着睡袍的連穆清本能的捂住了胸口,“你要對我做什麼?”
安程典斜了他一眼把手裏的袋子丟進他懷裏。連穆清忙打開袋子一看,不是x用品,居然是酒,忙笑着跟在後面,“這麼晚跑過來喊我喝酒,你不怕文略亂想?”
“他亂想就好了!”文略苦笑,一口煙吐滿了整個房間。
連穆清嫌惡的揮了揮手把煙扇散,“要喝你自己喝,我明天還要拍外景,不能有黑眼圈。”
說完丟下袋子就往牀上鑽。
安程典不管那麼多,走過去抬腳就踩在連穆清身上,“是不是朋友呀!”
嘴裏還叼着煙的男人,說不出的討嫌,但是這種痞痞的感覺又異常地討粉絲喜歡,連穆清想起自己抽菸被拍的時候,粉絲是怎麼說來的?
偷爸爸煙抽的小孩?
對了,連穆清是個有着娃娃臉的移動生殖器。
不過後面那一條在和白瞳在一起後略改了。如果說現在進來的人不是安程典而是另外的美女或者美男,他今晚恐怕要把持不住了。可現在就是安程典,他就算想把持不住,下面那位也起不來。
所以,還是陪他喝酒吧!
一直喝到天快亮了,兩個人一個在地上,一個在沙發上睡着了,地方還滾着好幾個瓶子,連穆清抱着其中一個在打鼾。
臨到這個時候,安程典的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來自文略的信息。
文略從收工一直在牀上滾到現在,安程典一直沒回。他記起還在拍攝的時候,秦沁有邀請他去喫飯。
他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因爲他想到喫完飯然後人沒回來,就算腦子不清醒也能知道他們可能在幹什麼。
他猶豫了很久,都沒敢給安程典打電話,不好問,也拉不下臉去問,他們兩個人之間一直都是安程典在主動,他什麼時候主動過?現在輪到他該主動的時候,居然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走出那一步。
原來向對方走進那麼一步都這麼困難,安程典已經向他走了九十九步了吧!
結果猶豫了很久,他還是沒敢給安程典打電話,倒是厚着臉皮給秦沁打了電話。電話剛接通,他就後悔了,萬一安程典也在聽到了該多尷尬。
不過他慶幸的事沒有發生,秦沁居然還沒睡,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他居然試着約秦沁出來喫宵夜,要是想着要是安程典現在正睡在那裏,她肯定會拒絕的。
凌晨三點多喫宵夜,虧得秦沁沒罵他神經病還和他出來了,也虧得酒店三點多還有餐點供應。文略心情還挺不錯的,他發現自己居然因爲安程典沒有和秦沁在一起而高興,此時此刻他不是因爲因爲能和秦沁一起喫飯而高興嗎?
想起這裏的蝦粥還不錯就點了一份,秦沁跟着也點了蝦粥,但是因爲怕增肥所以也只喝了一點點粥,剩下的點心什麼的全歸文略。
“做這一行還是要保持一下身材的!”秦沁看着桌上的點心笑着說:“喫不完打包回去喂安程典吧!他喫不胖的!”
文略愣了一下,這麼說來,秦沁也不知道安程典根本不在家。
“他……還沒回來!”文略猶豫的說出了實情。
“原來你約我出來喫宵夜就是想找他?”秦沁笑地歡快了,“你不會以爲他在我那裏吧!”
文略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完全沒有這樣直接的回答秦沁會不高興的覺悟,“要是沒和你在一起,他……”
“他這麼大個人不會丟的!”秦沁喝了口粥,“要是沒回去,可能去連穆清那裏了,要幫你打電話問問麼?”
“不用了!”文略急忙攔住秦沁,“我就隨便問問。”
真是隨便問問就怪了,要是和連穆清一起就更加糟糕了,他聽說同志之間因爲資源不足會……
文略的腦袋都要炸開了,又想起安程典和他的那個晚上,也是因爲資源不足湊合的嗎?
“沒什麼好擔心的,他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不回來的!”秦沁說話倒不避諱,一副完全把文略當自己人來看了。
文略尷尬的在一旁點頭,也實在是不好再問什麼,男人在外面過夜很正常吧!不是每個人都和他一樣龜毛的從未外宿過。
喫完宵夜文略送秦沁上樓,到門口的時候,秦沁忽然笑着拉住文略的衣領,幫他把整着領子,聲音放得很柔,“要不要……進來坐坐?”
文略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明白這邀請裏暗藏的意思,當即就嚇了一跳,渾身的毛都跟着立起來了,倒不是沒有女人和他示好過,他混到現在這個程度,要是真心想要一個女人過夜,那不都是隨便挑的事。可是對方是秦沁。
他的心目女神呀!被這樣的大美女邀請,有幾個男人把持的住?
“你請我喫宵夜,難道不是這個意思?”秦沁的手已經勾住了他的脖子。
“不……不……不是!”文略急忙辯解,他覺得自己和秦沁還在初步認識的階段,完全沒到可以上牀的地步,而且這次他來找她,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問問安程典在不在她這裏。現在他已經可以肯定安程典不在她這裏了,所以應該走了,更進一步的關係在他看來,完全不適合在這種情況下發生。
“難道……你不喜歡我?”秦沁直白地說着話,連帶着把人給拉進了房間。
文略嚇得臉色發白,話都說不完整了,“我……我……”
秦沁怎麼會知道他喜歡她?他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實在是太丟人了。眼下已經容不得他去思考對方爲什麼會知道他喜歡她。
秦沁已經靠過來了,女人獨有的香氣撲面而來,充滿了誘惑力。秦沁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柔軟的腰肢握在手下,文略心跳快的跟鼓捶般。對方的紅脣就在眼前誘惑着,只要他願意,下一步他什麼都可以得到。
可是,他推開了。不是所謂的正人君子,而是他親不下去。
喜歡的人就靠在跟前,他卻沒辦法下手,這種滋味他不知道要怎麼形容,明明直覺告訴他,他還是喜歡秦沁的,可是爲什麼要推開對方,而且還果斷的離開了。
這一夜,安程典睡的死沉死沉,文略在牀上滾了一晚。
第二天天剛剛亮,文略就被敲門聲給弄醒了,暗想是不是安程典回來,急忙從牀上滾下來去開門。一開門就對上連穆清那種說不出表情的臉。
“他昨晚喝的有點多,現在酒還沒醒!”連穆清訕笑着把人往安程典懷裏一丟,“我那邊沒人照顧,所以就給送過來了。”
“他……”文略愣了一下,原來他昨晚和連穆清在一起喝酒?
沒酒後亂性?文略的視線狐疑的落在了連穆清身上。
“幹嘛這樣看着我?”連穆清被文略看的有點莫名其妙,“你不要一副我帶壞了他的樣子,我今天還要拍外景,現在化妝師肯定罵死我了。”
文略沒說什麼,只是接過安程典慢慢的拖到了牀上,聞着一身酒味的人,他相信他昨晚和連穆清什麼都沒發生。可是他爲什麼一直抱着這樣的想法。
連穆清看包袱甩掉了,急忙告辭。
文略也沒管,直接開始幫安程典脫衣服,脫到裏面貼身的衣服時,他猶豫了,但是輕微潔癖的他還是果斷給他脫光了,然後弄來溼毛巾幫他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