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晶海閣的對手和策略之後。石小炎心下大定。

老鋼炮本事果然不小，連這等商業機密也能夠輕易弄到手，足以讓石小炎對他刮目相看。

不過，石小炎依舊沒有去刺探老鋼炮的真實來歷和身份，這是基於對一個強者和老者應有的尊敬。老鋼炮絕對是一個值得尊敬的魔炮士傭兵，這一點石小炎很相信自己的感覺。

但是，想起立即又要再返回蛤蟆潭一趟，石小炎就覺得有些惱火。

儘管騎上獨角獸趕路也算是比較愜意，但是連續趕幾天幾夜的路，那就不是愜意了，而是遭罪。

“也許，這一次你根本不用再會蛤蟆潭了。”沉默了許久的鳳萱兒終於再度開口。

“不回蛤蟆潭，我們哪有那麼多晶石跟別人鬥？”石小炎疑惑道。

至於用武力幹掉烏金商盟，石小炎知道想也別想，那絕對不是現在能夠乾的事情。

“你知道你左手手背上面的那個煉晶聖痕代表着什麼嗎？”鳳萱兒問道。

石小炎瞅了瞅這個古怪的疤痕，卻不知道它究竟代表什麼，只好胡掐道：“代表我被那小青蛇咬了一口。除此之外，還能夠代表什麼呢？”

鳳萱兒沒有譏笑石小炎沒見識，而是用豔羨的語氣說道：“那是傳說中只有煉晶師中的聖賢者才擁有的印痕。這個煉晶聖痕，代表着挑戰和超越這個世界常規法則的存在。”

“煉晶師……就是能夠使用煉晶術的那些人麼？”

石小炎笑道，“他們不是一羣坑蒙拐騙、裝神弄鬼之徒麼？”

來穆蘭城的途中。他曾經聽曹鋼提及過。

魔炮士修行催生了一些輔助的職業，其中有魔彈和魔炮煉制師，他們往往都有很高的聲望和地位；而這煉晶師，卻只是一種比魔炮士更古老的傳說職業，甚至許多人對這個職業的真實性都有些懷疑。

稍微想想就知道，將低級晶石煉製成高級晶石，將低級魔晶煉製成高級魔晶，這可是逆天的事情啊，哪會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做到的。更何況，傳說中煉晶術的神妙似乎還遠不止此。

所以在很久很久之前，煉晶術就被列爲了禁忌之術，煉晶師也成爲笑柄，消失在歷史當中。

“那隻是因爲你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鳳萱兒哼了一聲，“先回地下室去吧，我仔細給你解釋一番，然後有事情要你去做。”

石小炎聽鳳萱兒說得鄭重，只好重新回了地下室中。

※※※

“那些自稱煉晶師的騙子沒辦法將低級晶石煉製成高級晶石，卻一味地許願、矇騙。即日起，煉晶術將被禁止，任何從事或資助煉晶術的人，都將受到懲罰。他們必須交納與其所製造出來的假晶同價的金幣或晶石作爲罰款，無力繳納罰金的人，都將被宣判有罪。”

這是五千多年前，夏羅王朝的帝王，夏羅十七世頒佈的禁止煉晶術的法令。

鳳萱兒娓娓道來，語氣當中，充滿了對這神祕的煉晶術的憧憬和期盼。

這讓石小炎不禁猜想。鳳萱兒這丫頭莫不是一個煉晶迷。

“這麼說來，煉晶術就只是一個笑話嘛。”

石小炎哂道，“難怪當初曹大哥等人都說煉晶師根本就是江湖術士，騙人的把戲。”

鳳萱兒嘆息道：“所以人雲亦雲，可不是什麼處世之道。就算是親力親爲過，也不一定就有發言權，因爲你不能煉製成功，並不代表別人就不能成功。據說，當年夏羅十七世下令廢除煉晶術之前，他其實也是很熱衷於煉晶術的，只不過他付出了多年努力，卻一無所獲，所以才遷怒於煉晶術本身。”

“不會吧，這麼邪門？”石小炎奇道，“你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你當初也嘗試過，還是你成功過？”

鳳萱兒輕嘆道：“煉晶術的魅力就在於它像是一個魔咒，凡是知道它的人，就沒有辦法忽視他的存在，因爲它能夠激起人心靈深處的野心和渴望。即便是我，也曾經一度爲之着迷。耗費了十年的時間去嘗試，只是卻從未成功過。但那種挑戰自然法則、逆天而行的衝動，卻依舊是記憶猶新。”

“什麼，你居然沒有成功！”

石小炎有些鬱悶地說道，“連你都沒有嘗試成功，你居然還相信這煉晶術，你也太冥頑不靈了。只是，你說煉晶術可以激起人心靈深處的野心和渴望，沒這麼誇張吧？”

鳳萱兒說道：“石小炎，有時候你似乎很精明，但有時候卻又顯得有些愚笨。你想想看，煉晶術可以將低級晶石煉製爲高級晶石，這其中不是蘊藏着無窮的財富麼？對於財富，誰沒有野心呢？至於渴望，煉晶術據說可以將高級晶石煉製爲頂級晶石，甚至是傳說中的靈聖級晶石，這兩種晶石可以讓十級的凡道修行者突破瓶頸的幾率大大增加，進入靈道之後便立即擁有兩百年的壽元，這些好處難道還不夠麼？”

石小炎倒吸了一口涼氣，經鳳萱兒這麼一提點，他纔想到這煉晶術的確可以帶來無窮的好處。

“但是，你這麼推崇煉晶術，又跟我說了這麼多，該不是要我去嘗試吧？”石小炎又道。

“廢話，當然只有你去嘗試了，我現在連身體都沒有，難道還要自己嘗試嗎？”鳳萱兒說道，又換上了一副蠱惑的口吻，“你想想看。煉晶術可不僅僅是將低級晶石煉成中高級晶石那麼簡單，而且對魔晶也同樣有效，可以讓魔晶進階的。”

“讓魔晶進階……這都行？”石小炎不禁駭然。

“當然了。逆天——這就是煉晶術的魅力所在啊。”

鳳萱兒笑道，繼續慫恿着石小炎，“我知道你心頭在擔心什麼。你的雪哮兔靈晶魔彈，至多能夠發揮八級的實力，而那枚土雷鼠靈晶魔彈，也至多能夠發揮出九級實力來。等你修爲到了九級之後，這兩枚靈晶魔彈，對於你來說，用處就不大了，而你，好像有些捨不得，對吧？”

“你可真是我肚子當中的蛔蟲。”石小炎說道，鳳萱兒一下子就切中要害。

沒錯，石小炎的確很喜歡使用靈晶魔彈這種“生化武器”，更重要的是靈晶魔彈往往能夠讓對手出其不意，頗有些用處的。

可惜的是，靈晶魔彈雖然神奇，但是它的最大威力卻是由靈晶本身決定的。所以，一枚靈晶魔彈的威力，往往都有一個極限值。

也就是說，哪怕石小炎到了十級境界。用雪哮兔靈晶魔彈，也只能夠發揮出八級威力。

但是，讓石小炎就這麼放棄靈晶魔彈，他心頭的確有些不甘心。

“蛔蟲……真是噁心！”鳳萱兒說道：“只有通過煉晶術，纔可能讓靈晶進階，一旦你掌控了煉晶術，這些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而且煉晶術對於你以後煉製魔炮和魔彈，都有無法想象的好處。”

“唔……聽你這麼說，我真的應該去嘗試一下煉晶術了？”石小炎已經頗有些心動了，“但是。你耗費了十年時間都沒有成功過，我可沒有幾個十年啊。而其，現在對付烏金商盟已經迫在眉睫，萬一到時候沒成功，耽誤了時間，豈不要壞了我的事情。”

鳳萱兒不遺餘力地繼續勸說道：“你和我不同，你是被煉晶術所‘接納’的人，你只要去嘗試，就一定會成功的。”

“接納？什麼意思啊？”石小炎問道。

“能否學成煉晶術，跟你修爲的高低和身體屬性都沒有必然聯繫，如果你被煉晶術所接納，便會自然而然地學會；而沒有這種運氣的人，花再多的功夫也是枉然，正是因爲被煉晶術所接納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最後才被視爲禁忌之術，甚至連真實性也被人懷疑。”鳳萱兒解釋道，“而你手背上的煉晶聖痕，就是你被煉晶術所接納的標誌。”

“聽你這麼說，我要是不學煉晶術的話，好像都會被天打雷劈似的。”石小炎略帶得意地說道。

聽鳳萱兒將這個煉晶術吹得這麼懸乎和牛逼，而石小炎又被煉晶術接納，難免有些飄飄然。

煉晶術別的用途暫且不說，只是能讓靈晶進階這一點，就足以激起他的濃厚興趣。

鳳萱兒嘆道：“先前看見你手背上這個煉晶聖痕的時候，我幾乎都不敢相信，因爲被煉晶術所接納的人實在是太稀少了。但後來仔細一想，如果不是你被煉晶術接納的話，你也不會得到晶母和這個地下室了。因爲晶母就是煉晶術中最常用卻非常稀罕的一樣材料了，而這個地下室，卻能夠爲你提供煉晶術所需要的各種條件。”

“行了，你都說了這麼多了，要是我還不嘗試的話，估計就真該天打雷劈了。”石小炎笑道。

鳳萱兒見已經成功勸說了石小炎，便道：“等你學會了煉晶術，哪裏還需要千辛萬苦跑回蛤蟆潭去挖掘晶石，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趕緊開始進行煉晶術嘗試吧，就從最簡單的開始。將低級晶石煉製成中級晶石。嗯，不過你先要準備這些材料纔行……”

清單上面，一共寫了十七種材料。

石小炎沒想到，最簡單的煉晶術竟然也需要這麼多種材料。

若是換做之前，石小炎心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穆玉珊，經過她手中的渠道，應該很快就可以將這些材料全部買到手的。

但現在，自從上一次發生過那件事情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想起讓她一個人默默承受家族的壓力，石小炎心頭便不禁有些愧疚。

但他知道以他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改變事情的局面，如果讓穆蘭家族的人知道此事。無論對於穆玉珊，還是對於他，都將會是一場災難。

鳳萱兒安慰石小炎道：“說實在，之前你說要挑戰穆蘭家族的規矩，我還有些不太相信。但如果你能夠成爲一名煉晶師的話，我想事情就會容易很多了。”

石小炎嗯了一聲，起身出了地下室，然後將清單交給了萬明翊。

畢竟萬明翊在穆蘭城也混了這麼多年，如果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那就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好在這個萬明翊沒有讓石小炎失望，很快就將石小炎所需的材料買了回來，而且是整整三百份。

因爲鳳萱兒告訴石小炎，煉晶術是不可能一次性就嘗試成功的。

除了這些材料之外，按照石小炎的吩咐，萬明翊還買回來幾十個玉石罐子和幾把晶石打造的刻刀。

儘管這些材料和玉石罐子讓萬明翊一頭霧水，但他不敢向石小炎多問。

回到地下室之後，石小炎本以爲這就可以直接開幹了，誰知道鳳萱兒卻又要他在這些玉石罐子上面用晶石刻刀刻繪一些古怪的圖文，搞得跟“塗鴉”似的。

當然，這些圖文並非是裝飾所用，而是類似於鍊金銘文之類的東西。

石小炎在韓千秋留下的乾坤囊中，曾經找到過一本叫做《魔彈連之法門》的書，上面就有着類似的圖文，書上面稱之爲鍊金銘文。

石小炎沒有學過畫畫，也沒有學過雕刻，此刻他倒是終於體會到了那些雕刻家的辛苦了。他費了半天的勁，連額頭上的汗都憋出來了，硬是刻不出一個像樣的圖文來，正如鳳萱兒取笑他說的：“刻圓像方，刻方似圓，刻啥啥都不像。”

石小炎鬱悶道：“小爺鼓搗了這麼半天，讓你也取笑了好幾回，不過這些鬼畫符究竟有什麼用處啊？”

鳳萱兒說道：“用處等下你自然就知道了。不過我也沒想到，你魔彈射得這麼準、這麼穩，握着晶石刻刀，手卻抖得跟抽筋似的。看來，你還真不是這塊料呢，我對你的信心可是大打折扣了。”

“少說風涼話，小爺有的是辦法。”

但石小炎可不是一個信邪的人，鳳萱兒這麼一說，反而倒是激起了他鬥志。

他將手中刻廢的玉石罐子隨手往旁邊一扔，然後放下刻刀思索了一陣。

片刻之後，石小炎就想到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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