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斐喉結滾動, “你很漂亮。”
他沒說謊, 是真的漂亮。
不是平時看到那種精緻的omega,帶着一股英氣, 更添味道。
“漂亮個鬼。”
顧昂被雙馬尾的髮夾卡得不太舒服, 他又晃了晃腦袋,甩開粘在臉頰上的碎髮。
“這玩意兒能取下來嗎?”
葉斐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手指從柔順的髮絲裏穿過去。
看向人的眼神逐漸變得深沉,“再讓我看兩分鐘。”
兩分鐘,十分鐘, 一小時, 好像怎麼也看不夠。
倒不是是說有什麼奇怪的癖好,他只是突然捕捉到了顧昂難得的害羞。
穿着女裝的顧昂,像含羞草一樣。
感覺輕輕一碰,就能得到一絲的顫/慄。
“你真的變態。”顧昂似笑非笑, “我要是這樣親你,你會怎麼樣?”
葉斐微微一笑,“你可以試試。”
顧昂往前挪了一步,靠近葉斐,手指抓着人的領口把人拉過來。
他用勁不小, 帶着一股兇巴巴的力道。
但在葉斐看來,就是小野貓撒了個嬌。
他垂着眼看着顧昂敞開的領口, 視線忍不住朝裏鑽。
看到一半,眼前被擋住,變成顧昂放大的臉。
薄薄的嘴脣貼上來, 不太溫柔地咬着他的下脣。
葉斐指尖貼上他的腰,纖細,帶着一點點軟軟的肉,捏起來比以前更舒服。
他呼吸更重了些,舔/舐變成啃/咬,放縱自己留下痕跡。
那麼白的皮膚,就應該留下吻痕。
某種意義上來講,葉斐佔有慾很強。
他甚至希望顧昂變小,塞進他的口袋裏,這樣就可以隨時隨地捏他的小臉,看他四肢亂晃的可愛。
“你是不是酸奶喝多了?身上一股奶香。”葉斐低聲問。
顧昂皺了皺鼻子,“沒聞到,你造謠。”
“真的,很淡。”葉斐的脣滑下去,吻在他的脖頸上,妄圖想朝着更下面的地方挪去。
他的手掌輕輕碰到裙襬邊緣,手指微動,就能碰到光滑的大腿。
顧昂往後躲,“禽獸,親哪兒?”
“你不是好奇你親我會怎麼樣嗎?”
葉斐按住他的腰,猛地壓在了牀上,“我會忍不住。”
顧昂被這陣勢嚇住,伸手推他的胸膛。
“哥,冷靜,冷靜。”
“冷靜不了。”葉斐側頭,狠狠地在他脖頸的位置種了顆草莓,“我還需要忍多久?”
顧昂臉色微紅,他感覺到了葉斐的隱忍。
但,實在是,邁不過心裏那道坎。
“等我媽認可你,或者,下次發情期,我們再說。”
顧昂喘了口氣,髮絲散亂在被子上,看起來凌亂又清純。
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接受。
總是覺得,被葉斐壓,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葉斐笑了笑,放空腦子裏那些奇怪的歹念,轉移話題。
“你媽現在只會覺得我是那個拱白菜的豬。”
“她說,要是你讓我懷孕,打斷你的腿。”顧昂回憶起秦樂荷說着話時,咬牙切齒的表情。
他閉上眼,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遺憾,“可惜不會懷孕,我生殖腔發育不完整。”
“挺好的,不想你受這種苦。”葉斐喉結滾動。
他早就做好了跟顧昂沒有孩子的打算,現在變成omega也一樣。
葉斐的母親就是在生他的時候去世的,他對這件事情極度敏感。
甚至是,生理上的抗拒。
他沒見過母親,只從照片上得知過模樣。
小時候也恨過自己,是自己的出世剝奪了一個年輕女人的性命。
好在葉鴻風不恨他,只是提起過去的時候神情之間都是惋惜。
人各有命,無法強求。
葉斐盯着天花板,幽幽開口,“你知道嗎?我之前有一個繼承協議,我沒簽。”
顧昂沒想到葉斐在這個時候主動提起了這事兒,他愣了愣神。
過了好一會兒,才接上話,“我不小心在你的保險櫃裏看到了,就在我要去找你離婚的前一天。”
葉斐驚訝,“你看到了?所以這也是離婚的一部分原因?”
顧昂點頭承認,“是,你密碼太好猜了,簡單一試就打開了。”
他當時只是隨便一試,就試出了跟自己相關的密碼。
顧昂閉眼,回想看到的協議內容,“上面說,你因爲沒辦法有後代,自動放棄葉家家主繼承以及權利。我當時看到,覺得挺難受的。”
他那會兒陷入地獄的折磨,把所有的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自己沒有錯,卻好像對不起了所有的人。
“你不用覺得難受,這是我自己早就做好的決定。”
葉斐頓了頓,“再說了,因爲我媽生我去世,我爸對於孩子這件事,也看開了,沒有就沒有。”
顧昂沒想到自己一個心結,這麼輕描淡寫就被解開。
葉斐又說,“所以這一世也是一樣,你不用覺得沒有孩子,會給我們造成多麼大的遺憾。你要是以後無聊,我們可以養條狗。”
“是這樣嗎?”顧昂喃喃自語。
他從看到協議開始,就無比的自責。
覺得葉家父子放棄了太多,就因爲他們兩個alpha要衝破世俗的眼光在一起。
沒想到,他們看得這麼開。
顧昂感覺心臟湧起一股感動,忍不住翻身抱住葉斐,“哥,我好喜歡你。”
葉斐被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到悶哼,思緒又被拉了回來。
他用手隔開跟顧昂的距離,“你別動了,去換衣服。”
要做個人,實在是太難了。
顧昂心想,今天到此爲止。
再撩下去,兩人都得起火。
他起身,把裙子脫下來疊好,“這玩意兒放哪?”
“放櫃子裏吧。”葉斐磨着後槽牙,避開視線。
早晚有一天,他要讓顧昂再穿一次。
秦樂荷自從得知兩人的感情之後,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短短半個月,就把很多明面上的事情處理的乾淨利落。
要回自家產權,挺容易。
只是要避開陸深處理,需要一些手段。
顧昂收到了一條信息,【小昂,我準備離婚了。】
這對於他和葉斐,無疑都是最近最好的消息。
接着,秦樂荷又發來一條信息:【你們來月河樓一趟,我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顧昂從牀上翻身而起,“哥,跟我去趟月河樓。”
“你不是要睡覺麼?”葉斐合上書,定定看着人。
最近顧昂特別嗜睡,幾乎是挨牀就着。
上課的時候,也是聽着聽着就開始打盹,好像永遠也睡不過。
今天也是,剛下完課回來,才晚上六點。
他就早早的洗完澡躺上了牀,像是睡神成了精。
“我媽準備離婚,應該就是這兩天。”顧昂一臉興奮,睡意全無。
這個節奏讓他十分滿意,一想到他們倆終於要苦盡甘來,就激動得不行。
葉斐一聽,也來了精神,“走。”
兩人迅速換了衣服,前往月河樓。
許久不見秦樂荷,她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少,裹在一身黑衣裏,像是要去送葬。
秦樂荷臉色慘白,低聲把最近安排的計劃告訴兩人。
從如何處理家產,到離婚怎麼聲明,事無鉅細。
顧昂聽完,沉思了一會兒。
“媽,所以你就只是離婚這麼簡單,沒有多餘的計劃?”
他表情露出不可思議,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居然只是在保護住屬於秦家的家產之後,就這麼簡單地直接離婚了。
想到上一世的結局,他就氣的牙根癢癢。
自殺的那把刀子,是他很久以來的噩夢。
那個場景,陸深沒有看到,傷害到的只有自己。
“暫時沒有計劃。”秦樂荷嘆了口氣,半個月的連軸轉,讓她失去了往日的生氣。
甚至多了幾根白髮,看起來很是憔悴。
結婚二十年,要做這個決定,的確是需要很大的勇氣。
尤其是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總是回憶起很多美好的瞬間。
每走一步,心都在滴血。
她疲倦的靠在後座上,緩緩開口,“我還能怎麼辦?顧家如今攀上了陸家的高枝,我怕被這對姦夫淫夫給報復。我倒是無所謂,就怕波及到了秦家和你。”
她到底是怕傷害了自己的兒子,父母的過錯,怎麼能把結果結算在孩子身上。
秦樂荷此時不復之前的面容,憔悴的神情看的顧昂一陣心疼。
顧昂從小到大,就沒有見到過這麼畏首畏尾的母親。
她是大小姐,是頂級的名媛,永遠都是妝容精緻,打扮完美。
性格也是直來直去,敢作敢當。
沒想到在離婚這件事情上,這麼輕鬆就放了人。
顧昂有些氣不過,“媽,雖然我知道這麼說可能不合適,但我只問你一句,你想不想報復那個渣男?”
他越說越生氣,整個人控制不住站起來,雙手顫抖着按在桌面上。
不是他不念舊情,實在是那個不能稱之爲父親的男人,做法太狠。
如果不是他穿越回來,帶着未來悲傷的結果,這一世結局也不會有太大的出入。
一想到他曾經卷走秦家所有家產,還冷漠離婚,耀武揚威,顧昂就氣到喘不過氣。
那個不敢回憶的血色黃昏。
眩暈前那一抹懸停在半空的黑色身影…...
沒來得及見最後一面的遺憾和絕望…....
和葉斐在本該度蜜月的時刻,沒有一句告別的話語就分崩離析。
所有一切的源頭,居然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他不情願,也不甘心。
“當然想報復。”
秦月河突然慘烈的笑了一下,表情又恢復凝滯,“但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總不見得殺了他吧,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爸。”
顧昂按了按眉心,重新坐回去,“報復有很多種方式,我沒說要殺他。”
他看了一眼葉斐,繼續說道。
“老東西一生在追名逐利,這是他一生最大也是唯一的追求。和你結婚,再生下我,一切都是爲了穩住和得到秦家。現在攀附陸家想必也有同樣的原因在裏面,這些你也看到了。”
話音落下,顧昂把後續葉鴻風收集的資料拿了出來,重新放到了檯面上。
“斷送他追逐權利的道路,再配合葉家將真正的罪魁禍首陸家從帝國除名,他們倆誰都別想跑。”
葉斐點頭,“葉家也會介入,雙管齊下。看看誰敢不給秦家和葉家面子,敢去救濟顧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光是這樣,他就已經足夠痛苦。”
“老東西錢財兩空,名譽掃地,纔是最好的報復。”顧昂冷着臉,一字一頓。
“嗯,顧深的那幫叔叔伯伯...... 也一起去死吧。”
說到這裏,秦樂荷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厭惡,“那就這樣辦。”
秦樂荷長嘆一口氣,心中也有些許欣慰。
按照顧昂的性格,以及父子兩人的關係幾乎到了零度的關係,她以爲會得到一個很極端的計劃。
顧昂沒有用最決絕的方式來完成這一次報復,而是非常迂迴的方式來爲自己出氣,已經很得體。
這孩子,果然是長大了。
“計劃沒有問題,關鍵是如何斷送他本人權利的道路和除名陸家。這個報復方案其實我以前也有想過,可是實在是太難以實施,所以放棄了。”
秦樂荷用手在自己的通訊器上翻來翻去,最終還是放棄性的喪了臉。
“媽,這就不用你來操心了。”
沒等顧昂開口,葉斐順勢把話頭給接了過來。
顧昂靠在椅子裏,一臉茫然,你這就叫上媽了?
誰給你的勇氣,誰給你的自信?
無視顧昂殺人般的眼神,葉斐繼續說道:“我們葉家和陸家算是老對手,手中有許多他們的把柄。”
秦樂荷也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媽”嗆住喉嚨,咳嗽了兩聲。
“你們葉家和陸家同是帝國幾大家族之一,應該知道,那些所謂的小把柄對付普通人還好,可是對付陸家這種龐然大物根本沒有用。”
葉斐趕緊趁着機會,怒刷好感。
“您放心,說實話,現在我和顧昂手裏有着兩張牌可以致陸家於死地,不過是快慢的問題。我們打算再盤算一下,確保萬無一失。”
“怎麼做?”
“具體是什麼,先讓我們賣個關子。您也別逼顧昂說了,這涉及到葉家最高機密的事情,等到時候您就會知道。”
顧昂繼續茫然,什麼底牌,他怎麼不知道?
葉斐到底揹着他,做了些什麼準備?
秦樂荷看他成竹在胸的樣子,有些驚訝,“你有跟你爸確認過嗎?”
葉斐微微笑了笑,“我跟我爸已經達成共識,他全力支持。”
顧昂憋着沒開口,葉斐什麼時候還跟葉鴻風達成了一致?
不會是那天回家趁着他睡覺的時候吧?
他一無所知,決定閉麥,安靜聽葉斐的計劃。
葉斐從桌底摸了摸他的手,示意淡定,繼續說道,“媽,現在就還有一件事,需要您這邊來配合我們。”
“說出來看看,你這麼厲害,還需要我來幫忙?”
確認可行之後,秦樂荷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許多,甚至忍不住打趣了兩句。
顧昂鬆了口氣,這一口一口媽叫得順暢。
分分鐘,居然就讓秦樂荷認了。
他抿了抿脣看向葉斐,狗前夫還挺厲害。
帶着一副斯文的外表,就知道騙中年婦女。
明明上次秦樂荷看他還像看賊,現在臉色一變,目光竟然帶了幾分慈愛。
葉斐揚了一下嘴角,“讓你們秦家在顧家陪人好喫好喝,照顧好顧家那些叔叔伯伯們。”
秦樂荷久經商場,瞬間秒懂。
“我會吩咐人好好的把那些顧家的吸血鬼胃口養得越來越大,等陸家倒了、顧深失去權勢,我倒想看看這些吸血鬼,趴在顧深身上繼續吸血的場景。”
“一定很精彩。”葉斐聲音很淡,算計卻深。
顧昂抖了抖,“你好腹黑。”
秦樂荷心情好了不少,“行,離婚先提上日程,讓他先自亂正腳,其他的,交給你們。”
“好的,媽。”葉斐回答得無比順暢,“等您好消息。”
秦樂荷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臉,“嗯,回去吧。”
兩人慢悠悠從月河樓出來,顧昂忍不住擰了一把他的胳膊。
“你叫誰媽呢?”
“你不是也張口叫爸?”葉斐想起那次突如其來的一聲,出聲逗他。
顧昂尷尬一笑,“我那是嘴禿嚕了,不小心。我們倆又沒復婚,你瞎叫什麼?”
葉斐憋着笑回道,“我看你媽聽得還挺開心的。再說了,早晚也得改口,這次這麼叫,是讓她安心,都是自家人。”
“哦,道理都被你說了,我無話可說。”
顧昂撇了撇嘴,說不過人。
葉斐往前大步走了幾步,“我這麼棒,是不是應該獎勵一下?”
獎勵,又是獎勵。
顧昂想到上次被葉鴻風撞到的場景,心裏萌生一陣陰影。
他眨了眨眼,想到剛剛葉斐那一套一套的復仇方式,岔開話題,“你什麼時候跟你爸商量的?”
“這些天你睡着的時候。”
葉斐輕笑,“家裏有隻小豬,喫了就睡,我只能多幹點正事,分散注意力。”
顧昂踢了他一腳,“你說誰是豬?”
葉斐揉他的頭,“說你。”
雖然打打鬧鬧,但顧昂心裏卻覺得心安。
上一世他是一個人在面對這件事情,現在有人護着他,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顧昂憋了一會兒,“哥,謝謝你。”
葉斐走到宿舍門口,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我希望你有實際行動來感謝。”
顧昂耳朵動了動,支支吾吾,“聽不懂。”
“上次那個制服.......”
“操,你怎麼還在打這個主意?”
葉斐推着人進去,把門帶上,“我每天打開衣櫃,都在想,你什麼時候還能再穿一次。”
上次時間太短,沒看夠。
半個月過去,他總想着逮住機會,還能再看一次。
顧昂進屋,頂着一張大紅臉,坐在牀頭陷入掙扎。
人都全家出動幫忙了,這點兒小要求,好像應該要滿足一下。
再說,已經穿過一次,再來一次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況且,穿給葉斐看,好像也沒什麼可害羞的。
他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行,我穿。”
葉斐樂了,伸手從櫃子裏取出衣架,是一套全新的制服。
款式有細微區別,顏色也跟上次不大一樣。
顧昂驚呆,“你他媽.......買上癮了?”
“嗯,因爲好看。”葉斐不要臉的承認。
顧昂抹了一把臉,不可置信的開口,“你真的很變態。”
他一邊說着,一邊倒是毫不矯情的脫下身上的衣服,開始換上。
上次還有些手生,這次已經可以穿得很順利。
領口飄着一條黑色的細帶,往脖子上一繞,格外情/色。
他穿好上衣,又把裙子套上,低聲嘟囔,“是我腿變長了嗎?我怎麼覺得這裙子更短了?”
幾乎稍稍彎腰,就能看見腿/間的風光。
葉斐上前摟住人,翻身就壓在牀上,動作利落。
他垂眼看着人,低聲讚歎,“光光,真可愛。”
顧昂渾身僵硬,他就知道,這色胚反應比天氣預報還準時。
裙子只是堪堪遮住大腿,那反應直直抵在他的腿上。
想要無視,都做不到。
也許是今晚月光太美,也許是剛剛心情起伏太多。
總之,他也動了點兒情。
兩人都沒說話,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纏繞。
“要不要,我幫你......”
顧昂捻了捻手心,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用手。”
“算了。”
葉斐喘了口氣,翻身把自己扔進被子裏,四肢伸展着平躺。
他閉了閉眼,決定不再看顧昂。
“換回來吧,也不知道是在折磨誰。”
顧昂看着葉斐的臉,額上浸了一層薄汗,有些於心不忍。
他咬了咬牙,翻身跨/坐上去,兩條細白的長腿從裙下露得更多。
“哥,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