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可憐的長矛手就是一羣被放棄了的人他們自己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他們就是那捕魚的鸕鷀即使抓到了魚也會被漁人拎着脖子將魚倒出來。當然作爲鸕鷀自己是沒有反對的權利。
長矛手們在進駐城堡以後很容易就現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因爲按照正常情況他們是根本沒有資格獨佔城堡的。
除非是韋林那種誇張的大帳篷一般人都不會願意住在野地裏。佔領的城堡甚至是茅草房都要比露宿野外強。
在任何地方有了佔領的可居住的地方都是要按照身份來分配的。領主住最好的房間然後是騎士、扈從等等。還有劍士、弓弩手什麼的等到長矛手這一級那基本上城堡裏的房間都滿了就連城堡裏的空地都沒有他們的份。
要知道雖然在城堡裏的空地上依舊還是露宿或者搭帳篷但是至少那裏可以擋風的。而長矛手們就只能夠在城堡外的空地上照舊蜷縮在篝火邊過夜。
只是一牆之隔就是身份上的巨大區別。幸好韋林對於這些事情還是很重視的。雖然底層人員大家都用來當炮灰用順手了但是心甘情願的炮灰和被押上前線的炮灰的完全不一樣的。
韋林宣佈了長矛手們的獎賞名義是值班補貼。長矛手們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是也知曉了自己在城堡裏面值守是有額外收入的。
這些長矛手中間也是有老兵的。他們熟知巴雷特家族雖然在某些事情上。也會和其他的貴族一樣但是他們至少給足了撫卹。這個補貼是一個姿態表明瞭這個工作的確有危險而巴雷特家族也認爲應該給予補償。如果生了更嚴重地事情那麼韋林也是一定不會吝惜的。
如果聽從安排那麼不一定有事情還可以得到獎勵。要是三心二意的。那麼說不定就性命難保了。再加上在城堡外面駐紮着大隊士兵大家也就安下心來了。
長矛手們雖然知道自己在這一事件中絕對不可能成爲主角。但是按照命令他們還是一絲不苟地在城牆上巡邏。
入夜以後。所有的斥候都返回了營地。城堡上面也點燃了火盆火光搖曳間很遠就能夠看到在城牆上來回走動的身影。
朦朧的月色下一隊步兵正在弓着腰前進他們的度比較快。似乎對這邊地地形頗爲熟悉。這些人只是默默地行軍沒有任何人交談。
在黑夜中有天上的月亮照明還有前方城堡上的火盆來指示方向他們根本就不怕迷失方向。只是在行進地時候大家分得比較開。並且還是走走停停的以防止被人覺了。
一羣人來到了城堡附近度就明顯地慢了下來。走在前面地人將衆人帶到了一個土坑附近就停了下來仔細觀察。
在這附近像這樣的土坑並不少見。有的很深人掉下去了都不好爬起來。有的卻很淺大概只能夠讓人扭傷腳。
最關鍵的是。這樣地土坑通常都是長滿了雜草的。如果不看仔細了還真容易掉下去。那些草長在了坑邊上。還有坑壁和坑底通常也有。稍微站遠一點就看不清楚到底哪裏是坑的邊緣。
所以大家在過路的時候都會遠遠地繞開。先前韋林的士兵在搜查的時候有人掉到了坑裏面雖然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手上合臉上都是被荊棘擦出來地痕跡火辣辣的難受得很。
雖然韋林的人不敢因此就見坑即躲但是在檢查的時候也就不是很嚴格了。他們用手中的長矛戳着地面主要還是防止自己一不小心就掉下去。在現了有坑後也就是小心翼翼地在邊緣上看看。如果覺得哪裏比較可疑的就用長矛去刺幾下。
當然他們最後都是一無所獲而此時那個站在坑邊上的人卻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他剛纔已經確定了自己要找地地方就是這裏。
在落到了坑底後他站起來看了看周圍。這是個將近有兩人高地大坑但是卻並不是很寬看起來倒是更像是口井。
在坑裏長滿了雜草幾乎遮掩起了這個坑。如果是離得遠點的甚至都不知道這裏有坑。這樣地坑是比較危險的知道的人都會在走路的時候避開。
那個在坑底的人辨認了方位拔出劍來將一面坑壁上的草砍掉不少。他抓着那些草莖用力一扯就是一大塊土被帶了下來。
慢慢的那裏的泥土下面露出了木頭的紋路一面木板顯露了出來。那人清理出了木板的邊緣用匕將整塊木板撬了出來。
裏面是一個通道只能夠讓人彎腰進入。那人抬起頭來對着在上面的人點了點頭然後就一言不地鑽了進去。
在他之後那些在上面趴着的人也一個個地跳了下去義無反顧地鑽進了黑沉沉的洞穴口。裏面沒有人點燈大家只能夠摸索着洞壁前進。
裏面感覺很不好腳下的地面沒有平整過或者是曾經平整過但是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修葺了。洞壁上自然掉下來的土塊就將地面弄得凹凸不平了。有時候大家還會覺得腳下踩中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那東西也許還會悽慘地吱吱叫幾聲。
洞壁自然是溼漉漉的也許是青苔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使得大家手扶的地方不但潮溼還有噁心的滑膩感覺。有時候一手按上去就會有什麼小東西掙扎着想要從手掌下跑出來。
沒有人知道什麼地方纔是終點如果不是那粗重的呼吸聲讓大家都知道了同伴在身邊。如果不是時而相撞的手臂。讓大家感覺到了溫暖恐怕這隊伍裏早就有人崩潰了。
突然間前面的人停下了。後面地人猝不及防一個個都撞到了前面的人身上。有的人習慣性地開口就罵剛一出口卻被前面的人反應過來反手就是一肘頂了過來。大家混亂了一陣。還好沒有引起什麼大的騷動特別是沒有太大的聲音傳出來。
最前面的那人轉過頭去說了聲:“可以點火了。”在他身後地人一言不地摸出了火鐮雖然眼前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但是那人卻能夠熟練地在黑暗中使用火鐮。不一會兒那人便點着了火。點燃了手上的一個火把。
終於有了光亮大家一時間還有些無法適應。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眼睛他們只覺得眼睛一陣痠疼有地人還流出了眼淚。
只有在最前面的那人沒有受到影響因爲他是背對着光源地。藉助着這光亮。大家纔看清楚攔住他們的只是一根木棍而已。
那木棍就橫在通道中間剛好是在人胸膛高。兩頭都是插在洞壁中的只要稍微用力一碰就會折斷。但是着木棍。卻讓所有的人不再前進了。
因爲在木棍的前面就是一個大坑那坑似乎有一人多深。即使這擋不住勇士地腳步在坑的另一邊就是洞壁了。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到了終點。
但是很顯然這羣人半夜三更地全副武裝鑽洞子。並不是爲了到達終點後又回去的。領頭的那人轉身對着大家說道:“現在大家都聽着。過一會兒我們上去以後按照原先的計劃行動。我只想強調一點。如果可以的話大家儘量保住自己地性命。我們是來製造混亂的而不是依靠我們就佔領城堡並堅守下來。我之所以專門說一次是要提醒你們如果誰想着逞英雄我們是不會回過頭來救你們的。”
然後他舉起了手來說道:“現在大家固定好身體要相信自己的同伴。”聽到了這個命令大家都拔出匕來深深地插入洞壁中另一隻手則抓住了前面一個人鎧甲上的皮帶。
看到大家都準備好了那人才轉身過去他沒有用匕將自己固定好而是低聲說了句:“抓住我。”他後面那人將火把插在了洞壁上然後也依言抓住了他鎧甲上的皮帶。
那個領頭的人在洞壁上撥弄幾下就從上面牽出了兩條粗大地繩索。他將其中一條咬在口中另一條雙手抓緊後用力一拉。
馬上就是有水從前面地洞頂漏了下來落在了面前的坑中。那人咬着牙繼續用力上面地裂縫越來越大終於在他一拉之下那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方形的缺口不知道多少水從那裏傾瀉而出。
水流如同瀑布落入深潭般直接落到了面前的大坑裏。很快水就裝滿了然後溢出來順着通道往外流。
雖然水還是在源源不斷地落下來但是因爲先在大坑裏面轉了一圈所以衝擊到人身上的時候已經是可以被扛住的了。
最前面的人雙手抓住繩索他後面的人也依靠着洞壁和同伴穩住身體。雖然水流湍急但是大家也沒有被衝出通道。
這水只是看起來來勢洶洶而已其實沒有過多久水就流乾了。在前面的那人鬆了口氣臉上滿是喜色。
雖然插在洞壁上的火把已經被到處飛濺的水流熄滅但是從前面頂上的缺口中可以看到光亮那是夜空的光芒。
前面那人手上的兩根繩索都是通向上面只是其中一根還可以控制這個機關的。大家在剛纔的水流衝擊中也緩過神來了雖然有些疲憊但是精神上卻極其亢奮。
當他們順着繩索向上爬的時候都有一種放聲狂笑的衝動。誰能夠想到就在城堡中水池的下面竟然有一條暗道。
他們在撤退的時候故意將水池中的水排幹了大部分只剩下幾乎是貼着池子底的水。然後又破壞了進水口使得水不會增多。沒有人會在意這個的在撤離城堡的時候生一些破壞行爲是可以理解的。
池子雖然是裝水的但是在底部有些雜質掩蓋了底部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個時候大家根本就沒有多少衛生意識不覺得池子裏的樹枝淤泥有什麼不好的。
所以他們就這樣進入了城堡從一個大家都沒有想到的方向。當然這也要怪韋林的人沒有搜查仔細雖然對於大家來說水底是不可能有什麼問題的。是如果他們仔細檢查了城堡周圍的每一個坑洞那麼也許就可以現一些東西了。
可惜他們沒有那樣做如果是韋林的扈從來做這些工作那麼也許會有所建樹。因爲知識面的問題他們知曉一些稀奇古怪的密道出
但是韋林沒有這樣做因爲從一開始他就認爲這個僵局應該打破。現在瑞恩斯坦公爵那邊不管是出了什麼事情都是一個機會。
如果韋林不接招的話最大的可能就是恢復到對峙的局面大家繼續大眼瞪小眼。韋林不希望這樣如果懷疑有陷阱的話那麼最好是扔點什麼東西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正因爲如此當手下報告說在昨天晚上所有新佔領的城堡都受到了襲擊。韋林竟然一點也不喫驚還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