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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浪子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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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祕蒙面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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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彥大俠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他此刻已經清楚知道了自己的責任重大,雖然心裏悲痛萬分,卻依舊沒有出手去相助救人。

  滄海茫茫。

  沉入海裏的人如同天上的繁星一點一般,渺茫而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待那葉小舟上的士兵趕到時,完全已經無濟於事了,只能悲傷的嚎啕大哭,“陛下!丞相!你們怎麼能拋下我們這些大宋將士,自行先去了啊……嗚嗚嗚……”

  這般光景,看在眼裏,這些士兵當真是張世傑的士兵們,想到這裏,彥大俠不禁悲痛萬分,感到十分的惋惜。

  只是現在這般的情況緊迫,根本容不得再耽誤了片刻,元軍已經打贏了這場戰爭,要是被他們發現並抓住,那就大事不妙了。

  彥大俠打量着周圍的環境,趁機健步如飛地在海面上踩波踏浪,飛速的逃離戰場,當真一個輕功了得,很快就逃開了一大段距離。

  說時遲,那時快,幾發暗器正中彥大俠射來,要是一般人物,在這逃命分散精力的時候,萬萬注意不到這幾發暗器的。

  然而這位彥大俠,好歹也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一號人物,各種爾虞我詐經歷頗豐,自然比普通人更多了幾分警惕,只見他一個飛身閃躲,便逃過了這幾發暗器。

  “閣下什麼人?何必閃閃躲躲暗箭傷人?你要是個江湖豪傑,還是出來相見吧!”彥大俠道。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江湖上頗有盛名的一號人物,劍聖彥青雲,確實不是浪得虛名!我這幾發暗器可不是普通的暗器,不僅夾雜着我深厚的內力,還速度極快,幾乎一點聲響都沒有,爲的就是一瞬之間斃人性命,卻還是被一心只顧逃離的彥大俠躲閃,好生佩服!”

  那聲音由遠及近,由模糊到清晰,也隨着一個人影漸漸看清。

  那也是一個黑衣人,面目看不清楚,蒙着黑布面紗,和彥大俠差不多一樣的裝束,顯然也是爲了掩飾自己,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真實樣貌。

  “我與閣下從未曾謀面,你怎知我就是劍聖彥青雲?彥青雲大俠,那可是江湖聞名,名聲在外,而我不過只是一介無名之輩,實在不敢冒名頂替,還請閣下最好不要誤會了爲好。”

  彥大俠站在了一艘被戰爭打殘成半截的破船上說道。

  “休要狡辯!”

  “我瞧見你偷偷摸摸的跑上了陸秀夫的艦船,身手敏捷,輕功飄然,知道是個厲害的高手,便一直尾隨偷聽,快說!你和陸秀夫究竟隱藏着什麼不可見人的祕密?”

  “還有你手裏的君王劍,我勸你最好還是乖乖交出來的好!”那蒙面黑衣人開口的說了這些。

  彥大俠把君王劍插在了腰間,再拔出來自己佩戴的劍,直接指向了那個蒙面黑衣人:

  “既然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聽到了不該聽到的,那我就絕不能留下你的活口了!但是我的劍下,不殺無名之輩!閣下已是將死之人,能否告知姓名?”

  “劍聖不愧是劍聖!說話都這麼信心百倍!放心,我既然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尾隨而不被你發現,又豈是泛泛之輩!久仰大名,早就想和你切磋一番,今日相戰,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蒙面黑衣人亦拔出來長劍,劍鋒一閃,徑直刺來!

  “錚錚錚……”

  短兵相接,兩柄劍碰撞摩擦,發出了清脆的金屬聲音。

  那蒙面黑衣人明顯處於攻勢,而彥大俠處於守勢,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幾個回合,竟然平分秋色,誰也沒佔到多少便宜。

  然而戰事卻發展的十分迅速,大宋軍已經明顯潰敗,只有一小撮人,突出重重包圍,逃離了戰場,整個海面之上,悽悽慘慘一片狼藉,只有元軍還在清理着這海戰的殘局,眼看着就要趕到這邊來了。

  那蒙面黑衣人也是明顯感覺到了,只要他再拖延彥大俠片刻,元軍就會趕來,將他們兩團團包圍,就再也無逃出生天的可能性了。

  可是和彥大俠不同的是,他卻並不緊張或者說是害怕,甚至還有着興奮,十分的期待着元軍趕快到來。

  也正是這思想一瞬間的鬆弛,讓彥大俠抓住了這最佳的時機,若是平常比武,時間自然不會像現在這麼緊迫,彥大俠有足夠的信心打敗面前的這個對手。

  只是現在時不待人,必須在有限的時間內迅速打贏,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所以,這樣一個好時機,彥大俠自然不會放過,隨即他開始轉守爲攻,節奏明顯加快了數倍,劍光靈動,招招又狠又快,犀利無比,在劍勢上完完全全是壓的那蒙面黑衣人喘不過氣來。

  那蒙面黑衣人着實喫了一驚,方纔還平分秋色,本以爲劍聖彥青雲也不是多麼無敵的,又見元兵將至,這才放鬆了下一點點的鬆懈。

  可是實在沒有料到,這彥青雲突然的發起了攻勢,攻勢還這麼犀利,頓時確實是一臉懵圈了。

  彥大俠自然知道那蒙面黑衣人只是一時的懵圈,片刻就能恢復,他根本不想再給那蒙面黑衣人反應的時間,速戰速決,他必須儘快撤離此處纔是第一要事。

  只見彥大俠目光兇狠,使出了一發招式,直接意欲一劍封喉,乾脆利索的想要結束戰鬥,劍光波瀾,功力霸氣側露,縈繞着他手中的佩劍,刺去了那蒙面黑衣人咽喉要害部位。

  那蒙面黑衣人才擋去了一劍招式,只是這一招相比之前那一劍招式,更加厲害了很多,那蒙面黑衣人劍已擋了出去,再抽回來擋已經在速度上來不及了,爲了不被立即刺死,只能是縮身後退,儘量延長刺中的時間。

  那蒙面黑衣人身後是一艘戰艦,然而他根本顧不及那麼多了,直接砸了進去,那戰艦上的木屋被砸出了個窟窿,那蒙面黑衣人掉了進去!

  彥大俠的劍明顯的感覺到了刺進了血肉,可是爲了以防萬一,彥大俠沒有緊追不放,追着蒙面黑衣人一起衝進戰艦上的窟窿裏。

  窟窿裏情況莫測,不知道會碰到什麼東西,被劃傷還是小事,要是那蒙面黑衣人故意耍詐,誘騙他進去然後偷襲,還指不定會不會傷了性命。

  臨近窟窿,彥大俠收回了劍鋒,這邊的動靜太大,已經驚動了趕來的元軍,他們的弓箭手已經射過來了不少的箭矢,彥大俠擋去幾支箭矢,根本不敢再做逗留,火速逃離了出去。

  那蒙面黑衣人在窟窿裏,其實是真的被彥青雲刺傷了,撞到了戰艦的甲板上,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不僅沒有戳中什麼尖銳的器物,也沒有被彥青雲一劍封喉。

  那蒙面黑衣人利用縮身後撤換來的片刻時間,儘量側偏了身子,那一劍沒有刺中喉嚨,卻刺進了一側的臂膀上,此刻已是血流不止。

  “還好,他沒有緊跟着刺進來!不過說起來,果然……和劍聖這種江湖數一數二的人物過招,完全不能有一丁點的鬆懈!”

  “可是沒有抓到他,確實有點可惜了……”

  雖然之前蒙面黑衣人尾隨着彥青雲沒有被發現,但是卻因爲忌憚彥青雲,而不敢離得太過近,這也直接導致了他根本沒有聽清楚彥青雲和陸秀夫的對話。

  “可是,十五年後……聚賢山莊,君王劍……這些我都聽的真真切切!”

  那個蒙面黑衣人強忍着傷口的痛,自言自語的心裏暗暗想着這些時,又突然喪心病狂的狂笑了起來。

  “哈哈哈……縱是你劍聖再厲害,卻還是我棋勝一招!”

  “彥青雲,我會像鬼魅一般的藏在暗處,一步一步的將你引向萬劫不復的深淵,你會像提線木偶一般的任我擺弄!”

  “你的命運,從這一刻起,註定要與整個武林爲敵!……”

  “君王劍,我定要讓它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我說到做到,你會後悔沒有在這裏殺死我的……”

  “彥青雲,你死定了!江湖再見!”

  ……

  這一夜,崖山海域火光通明,好似是一把地獄的烈火,把大宋王朝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燒成了灰燼。

  十幾萬共同跳海殉國的亡靈,順着這地獄烈火的指引,永遠的走進了地獄之殿,永遠的與世長辭,化作縷縷冤魂。

  大宋王朝最後的將士們,幾乎全部滅亡,只有張世傑將軍護送着楊太後逃出生還,只是楊太後知道小皇帝的死訊之後,悲傷欲絕,用手掩住了胸口大哭。

  “我不顧生死,萬里跋涉來到這裏,爲的就是留住趙氏血脈,如今已經無望了!”

  遂楊太後也跳海身亡。

  數天之後,陸秀夫屍體浮出海面,幸好被當地鄉人發現並冒死收葬。

  元軍也在隨後清理戰場的時候,發現一具身穿龍袍的孩童屍體,屍體身上還帶有金璽,上書有“詔書之寶”四個字。

  元兵把金璽拿給了元軍將軍張弘範查看,張弘範確認是小皇帝的金璽,便命人把屍體帶回給他看,不想元兵再趕回來時,小皇帝的屍體早已不見了蹤跡。

  不過,周遭的鄉人卻無意中得到了那失蹤的小皇帝的屍身,出於憐憫之心,便好生的把他也安葬了。

  這一切都進展的非常順利,小皇帝總算是保住了屍身,沒有被元軍掠走,終究還是入土爲安了。

  彥青雲遠遠的站在了遠處,目送了小皇帝下葬的最後一程,之後便默默的離開了。

  崖山海戰後,大宋徹底覆亡。

  元將張弘範命人在崖山巖壁上雕刻了“鎮國大將軍張弘範滅宋於此”十二個大字。

  “一切都結束了……可是十五年後,終究會是什麼樣呢?”

  彥青雲站在了面朝海戰的一處高山上,彷彿海戰就在昨日一樣,十餘萬的人沉屍與此,海面上一片的屍體,那般恐怖,那般駭人,自然是終身難忘,歷歷在目。

  十五年後?是福是禍?

  一切都無法預知……

  “彥子韜,我的兒,你要記住,戰爭是殘酷的,江湖也會是如此殘酷,你還小,但是你始終要走向江湖,走向將來更加腥風血雨的人生。”

  “你必須要記住這片大海,這一片鮮血染紅的大海,它會讓你時刻警惕,時刻告訴你自己,你彥子韜的人生,必定不可能平凡,必定不可能風調雨順,這裏的血腥,就是你最好的啓蒙課!”

  “你要在心裏記住這裏,但是卻不要和別人提及這裏,這裏就讓它永遠的塵封在你的記憶裏,成爲你用來告誡自己的永遠的警告!”

  “我的兒,我不可能陪伴保護你一輩子,以後的江湖,你必須自己走!你有屬於自己的人生使命,記住了嗎?”

  彥青雲說了很長的一段話,但是意義深刻,這樣悲壯的光景,足矣啓蒙人一輩子了。

  “孩兒記住了!”

  彥青雲身邊的這個小孩,目光溼潤了,崖山海戰對於他來說,意義非凡,他的年齡並不大,可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順風順水。

  小孩彥子韜相比於同齡人懂事的多,經歷的多,知道的也更多,他清楚的明白,他的江湖,註定會是波濤洶湧。

  因爲,彥子韜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而此時此刻,卻只有他和他的父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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