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的入住登記已經辦好了。”傑西卡把房卡交到柳以青的手上:“你可以在這裏居住一個月,如果你想繼續合法的待下去,就要申請延長居住期限了。希望你旅行愉快。”
“謝謝。”
“不好意思,這間房間已經有人預定了。”
就在柳以青伸手接過房卡的時候,酒店經理卻一把將房卡搶在手裏,對着櫃檯的收銀員道:“瑪麗,安排客人去1408,那裏窗口的風景很不錯。”
“這怎麼可以。”傑西卡臉色大變,略帶慌亂不安的說道:“那裏已經發生了好幾起命案,老闆已經準備關閉1408房間。”
“老闆只是說可能關閉,但也沒說一定要關閉。”酒店經理狠狠瞪着傑西卡道:“而且盛大的節日遊行就在幾天之後,我們的客房已經全部預訂了出去。如果你的朋友不願意住1408,只能去別的酒店了。不過你知道,這幾天很難在這裏找到環境不錯的酒店了。”
“可是1408”
“傑西卡,算了,我就住1408.”柳以青無所謂的打斷與酒店經理爭辯的傑西卡,笑道:“不是說環境不錯嘛。”
“你不知道。”傑西卡說着,縮了縮脖子才道:“我想你肯定不知道1408的兇險,那裏曾經的幾位客人”
“咳咳。”
酒店經理藉着咳嗽打斷傑西卡的話,眼睛狠狠盯着傑西卡道:“傑西卡,你不是下班了嗎?現在又不是你的工作時間。如果你不想幹了,可以向我提出辭職。”
“就1408了。”
眼見傑西卡和酒店經理爭執起來,柳以青拿起揹包與酒店經理擦肩而過的時候狠狠撞了他一下,差一點令這個傢伙一頭摔在地上。這傢伙一看知道垂涎傑西卡的相貌,看傑西卡對自己這麼熱情喫起了無名的飛醋。
不過傑西卡對這個房間如此的害怕,反倒是引起了柳以青的興趣。
1408窗口正對着港口,港中帆檣林立,舳艫相接。目光再看的遠些,便可見城中白色的屋字及高聳的塔樓。從14樓看過去,那些小屋子就宛如海鷗的巢,船舳都如甲蟲,而人在白石的大街上行走,卻象點點的黑子。和緩的風吹來了一陣喧譁的市聲,貨船的汽笛聲最爲響亮。
柳以青看了看窗戶外面的風景,繞着這間百平米的房間轉了一圈,這才坐在沙發上盤膝聽息。寂靜空曠的房間又不用擔心外面的事物,這一入定,柳以青邊陷入了沉醉的修煉當中。
天色黑透,華燈處上。
柳以青緩緩睜開眼睛,不知不覺竟然過去了六個小時。他內傷頗重,靈力又渙散,本以爲很難入定,沒想到拋去身外世物竟然發揮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六個小時對他內傷的恢復很有幫助,雖然只是將一小部分渙散的靈力重新修煉乃入丹田,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用不了多久他便又會變的生龍活虎。
伸了個懶腰,肚子裏傳來一陣咕咕的聲音。
柳以青懶的下去,便把電話撥向了前臺:“你好,我是1408的客人,請幫我準備一份晚餐送上來。”
“好的等等,您說的是1408?”接電話的女服務生驚呼了一聲,吞吞吐吐地說道:“對不起先生,我們的酒店不提供這些服務,如果你肚子餓的話,可以來我們的餐廳用餐,那裏的大廚先生廚藝非常不錯。”
“好吧。”
柳以青無比鬱悶的掛了電話,起身準備去餐廳喫飯。從傑西卡的口中他已經知道這間房間屬於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那種,沒想到這間房間居然到了令人談虎色變的程度。
很快,柳以青就發現不進這間房間奇怪,就連居住這房間的客人也成了人們眼中的怪物。
從他去餐廳喫飯再到回來,一路上都有不少服務生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彼此還有些竊竊私語的人。有幾個膽子大的傢伙本想着上來與柳以青攀談兩句,卻被其他同事攔住,小聲的說着什麼。
最令柳以青鬱悶的是,原本那些圍觀他的服務生們都在偷偷的打量着他。可等他站起來準備回去的時候,這些人像是見了鬼一樣,紛紛四散逃離。而酒店經理則是面帶冷笑,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樣子。
最初見到柳以青和傑西卡有說有笑的時候,酒店經理很想衝過去大聲質問傑西卡,但是很快的,酒店經理想到了一條更惡毒的計劃,讓柳以青居住1408.這樣不僅能把人嚇跑,自己也不需要付什麼責任。
種種怪異的現象令柳以青對這間客房愈發的感興趣,所以他用過飯之後,哪裏也沒回去,徑直回到了客房。
他又在房間四處轉了轉,從客廳一直轉到臥室,最後去了洗漱間,整個空間與之前所見的景象並無二至。他觀察了半天也不知道這間客房如何會讓所有人恐怖,只好回去繼續打坐聽息。
夜裏十二點,柳以青的耳朵裏傳來一陣滴水的滴答聲,柳以青睜開眼睛望向了洗漱間。他很清楚的記得,洗漱間的水龍頭是關着的,而他從進入房間到現在,從來沒用過洗漱間的任何東西,晚餐時候他也是隻餐廳衛生間洗的手。
他準備從沙發上起來的時候,滴答聲卻又戛然而止。
柳以青從不懷疑的耳力,尤其是在打坐聽息的時候,他的耳力更是超出以往許多。此時,窗戶傳來狂風呼嘯的聲音,風聲像是淒厲的哀嚎,又像是有人在喃喃自語。
柳以青推開窗戶,外面的空氣非常好,夜的清香令人無比舒暢,滿天的星鬥掛在深邃的天空。
滴答滴答
洗漱間的滴答聲悄然而起。
柳以青皺了皺眉頭,聽着滴答的聲音去了洗漱間,剛走到洗漱間的門口,滴答聲再次消失。
柳以青打開燈,掃了洗漱間一眼,仍舊沒有變化。
窗外的風聲此刻又呼嘯而至,而起比上一次更加詭異,更讓人毛骨悚然。柳以青又推開窗戶,外面還是沒有一絲風,清靜的空氣透過窗戶絲絲的飄落進來。
滴答滴答
柳以青毛了,索性再不理會這些聲音,徑直回到沙發,重新盤膝調息,任何窗戶和洗漱間發生任何聲音,他也決心再不理會。
滴答滴答
柳以青的消極對抗似乎引發了某些不滿,窗外的呼嘯聲與洗漱間的滴答聲竟然一起出現,而起聲音越來越大。
柳以青壓根不理這些,仍舊閉着雙眼。
此時,房間開着的燈傳來一陣陣電流聲,房間亮着的兩盞燈忽明忽暗,就像有一個調皮的男孩在胡亂的控制燈的開光。
柳以青實在被這些無聊的舉動搞的不厭其煩,睜開顏不滿道:“拜託,我閉着眼呢,你玩個視覺效果我又看不到,浪費這力氣幹嗎。”
柳以青的話音剛落,啪啪兩聲,頭頂的兩盞吊燈忽然間發生了爆炸,玻璃碎布緩緩房頂掉落下來。似乎嫌效果不足以震懾柳以青,房間內的電視機和空調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客廳的電視機的音量越來越大,而空掉的溫度卻越來越低。
不大一會的功夫,電視機的音量開大了最大,整個房間全部被刺耳的聲音佔據,而空調的溫度已經變成了零下18度,並且還一直在下降,柳以青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霧。
柳以青撇撇嘴,老一套,沒什麼新鮮的花樣。
一道護身金光緩緩將柳以青包裹起來,外面繁雜的聲音和冰冷的溫度似乎全部被他隔離,他就唐僧一樣坐在孫大聖劃下的圓圈裏,任你什麼妖魔鬼怪都無法靠近分毫。
房間裏的事物鬧騰了半天,似乎看到無法影響柳以青分毫,在一瞬間恢復了原裝。
柳以青笑了笑,不管對方是什麼,認爲他終於安靜的時候,異象再次發生。就在柳以青剛剛準備繼續聽息的時候,客廳的水果刀徑直向他飛來。
柳以青輕描淡寫的抓住離他腦門不遠的水果刀,終於沉下臉,道:“不管你是什麼東西,最好停下這些無謂的小動作,別惹火了老子。”
“桀桀”
房間裏忽然傳來一陣怪笑,好像柳以青的威脅是一個非常大的笑話。爲了證明這些笑話的可笑,房間內所有的鐵器一起朝柳以青飛去,就連臥室裏的檯燈架子也跟着飛了出來。
柳以青雙掌合十,將護身金光的範圍擴大,只聽一陣叮叮噹噹的鐵器交擊聲,無數的鐵器被他護身金光擋在了外面。
“找抽。”
被惹火的柳以青終於無法平靜下去,將手中的通天寶鏡拿了出來,兩指將一道靈力注入通天寶鏡。
注入靈力的通天寶鏡泛起金色的光芒,隨後慢慢浮起圍着房間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電視機旁那面白色的牆壁。
鏡子裏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將牆壁籠罩,隨着越來越盛的光芒,白色的牆壁終於發生了變化。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中年白人躲在牆壁裏面,整個人與牆壁似乎融爲了一體。刺眼的光芒使他不得不用手臂擋着眼睛,這樣一來,柳以青也看不清他的樣子。
“你是誰?”柳以青緩緩走過去,陰沉着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