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昆冷哼一聲,正面着楚飛,口中慢聲說道:“雕蟲小技而已,螢蟲也敢與日月爭輝?”楚飛手捧胸脯,指着馮昆道:“你……”話音未落,馮昆猛地一聲巨喝:“呔!”一道強烈的氣流轉瞬間即至楚飛身前,措不及防之下,楚飛一身強勁的魔力絲毫不能擋住這股氣流的奔騰威力,黑影一閃,楚飛已被馮昆發出的這一聲巨吼震飛數米,跌落在地。
楚飛背部一經觸地,立馬彈起,身形雖然十分迅捷,但衣服、頭髮、臉上卻沾了不少地上的灰塵,配以他那尷尬的神色,顯得十分難堪。
憤怒的火焰迅速躥了上來,全身的血氣向他的頭頂衝去,雙眼一片赤紅,楚飛惱羞成怒地哇哇一聲怒吼:“結十二魔龍陣!”隨着他的一聲命令,那剩餘的十個魔龍使四下裏再次將馮昆團團包圍住,形成一個太極團案,陰眼是楚飛,陽眼則是馮昆。陣法一經形成,十個魔龍使便迅速轉動開來,先轉成一個圓形,再於中形成一個波浪將二人分開,那轉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起來。
呼兒邪魔力已經被廢,此時所倚仗的,只不過是自己那強悍的魔人身體,跟着其餘九個魔龍使轉了半天,已明顯感覺不支,但一想到他們所面對的是連老大都無法戰勝的強大存在,只得咬緊牙關苦苦支撐,奈何身體跟其餘的人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之上,根本無法繼續唯持,再跟着轉動了一會兒,已頭暈眼花,全身經脈空空蕩蕩的,十分難受,再也無法支撐,只得強掙一口氣,斷斷續續地叫道:“老大……救我,我……我沒……沒力氣啦!”
楚飛處於陰眼之位上,將全身魔力散發出來,與那些魔龍使不斷轉動的旋風連成一片,不過由於本來這十二魔龍陣乃是十二個魔龍使共同完成,現在令狐宣已死,再加上呼兒邪也只成了一個擺設,根本無法構成十二魔龍陣的強大功效,此時的他,也正在拼命唯繫着這陣法的形成,又哪裏有空去理會呼兒邪的呼救?心中雖然着急,但也只得狠下心來,對呼兒邪不予理睬了。
其餘的九名魔龍使一個個好像沒有聽見呼兒邪的呼救,都在自顧自的疾速轉動着,終於,呼兒邪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身子剛剛跌下,便被其後的一名魔龍使從其身上踏足而過,呼兒邪慘叫之聲尚未響起,背上便再次被一連串的腳步踏過,這九名魔龍使轉動的速度何其快捷,僅在片刻之間,九人便一一從其背上踩過,頓時,呼兒邪被踩的只有呼氣,沒有吸氣了。
九人不顧躲在地上的呼兒邪的不斷地呻吟,只是不斷地奔跑着,隨着他們的奔跑,九人身上不斷地散發着一種陰寒之極的魔氣,在他們頭頂之上不斷地盤旋,形成一個不住盤旋地陰寒旋風,陰風正中,楚飛一臉猙獰地端坐在地面之上,他的頭頂,一道異常粗大的黑色光束由其頭頂直入雲空,與那九人發出的旋風相配合,如同一把黝黑的傾蓋大傘,將馮昆以及十一名魔龍使團團圍住,傘面之下,雲霧瀰漫,隱有雷電之聲嗡嗡作響,聲勢極爲驚人!
碧海晴天他們幾個被這九人發出的陰寒氣息一直推到萬魔門的洞府邊上,心中焦急萬分地看着場中的情形,特別是信子與歐陽如蘭二女,更是情急之下,幾次想要衝入場中,均被碧海晴天他們幾個拉住,想到自己偏又幫不上什麼忙,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馮昆獨自一人陷身於這電閃雷鳴的旋風之下,二女急得眼淚直往下落,差點哭出聲來。
赤魔攔住二女,慢聲安慰道:“放心,馮昆不會有事的!”信子泣道:“你還說,若非你在那楚飛面前說謊,他們又怎麼會出手對付馮昆?若是馮昆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拿命來償!”赤魔苦笑一聲,道:“你以爲我想啊,若不這麼說,以我們這些人的功力,有誰能對付得了他們?你以爲,就算他們不主動對馮昆動手,馮昆會眼睜睜地任由這些魔人傷了你們之後,大搖大擺地離開嗎?你們啊,真是太不瞭解馮昆了!”
歐陽如蘭緊接着叫道:“赤魔,不瞭解馮昆的是你!你以爲,你不這麼說的話,馮昆他會不幫你解決你的麻煩嗎?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不到,平日裏馮哥長、馮哥短的,裝的好像與馮昆是同生共死一樣,誰知道麻煩一來,第一個把馮昆賣了的卻是你,早知你是這樣的人,當初我就應該念那囚魔咒,把你咒死纔好!馮昆,你一定要打敗他們啊,要不然,我……我……”
赤魔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極爲難堪,不敢看二女的眼神,嚅嚅地說道:“他不會有事的,這十二魔龍陣雖然厲害,但此時缺了二個魔龍使輔佐陣法運轉,魔龍陣的威力根本無法全部顯現,以馮昆現在的境界,破此陣定非難事,你們相信我,這十二魔龍陣我太瞭解了!”
碧海晴天也是一聲長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若是其他人爲馮昆惹下如此大的麻煩,他早就上前狠揍一番了,就算打不過,那也會橫眉怒對,破口大罵。偏偏此人卻是萬魔門的開派祖師,也就是自己的祖師爺,自己心中雖有十二分的不滿,也只能將這股怨氣吞入肚內,就連一絲怒意也不敢表現出來。
馮昆仍然如同一開始的時候一樣,仍然靜靜地站立在那,絲毫沒有被周邊那呼嘯旋轉的陰寒氣息所驚動,彷彿身邊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其實他也並非對這十二魔龍陣心存小視,恰恰相反,從身邊傳來的陰寒氣流所帶來的感覺上來看,這種陣法威力極其強悍,甚至於難予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他之所以沒有在這陣法運作之前發動攻擊,而是選擇坦然面對,只是因爲,他竟然發現,這種陣法帶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