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男子打量着烈焰,眼中滿是居高臨下的戲謔輕佻,忽然,他微微地一抬手臂,一縷金色的神力如同烏雲般籠罩在烈焰頭頂,然後又如同雨水般猛然落下。
金色神力出現的一瞬間烈焰心如死灰,對方是一名神尊師。就在金色神將自己包裹的時候,烈焰與拉拉不作任何反抗,而是不約而同地欲往黑塔之中逃遁。而對方似乎早就料到了他們的意圖,未等烈焰喚出黑塔,拉拉的身體便被一股強硬的力量拉出,二人分離。
無了與拉拉的合體,烈焰與拉拉個人的力量都迅速下降。
“十八歲的宗戰師,在如今的星辰大陸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修煉天才,哈哈!”紅袍男子看着烈焰笑道。
“法尊,她可不是一般人,她是默奧達斯轉世,她就是教主找了十萬年的人。”一旁的暗尊道。
拉拉穩住身形與烈焰相視一眼,二人眼中都隱隱有些驚悚,在神君師和神尊面前,他們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暗尊,我要那頭怪龍。”暗尊座下的怪獸又口吐人言,陰森森的鷹眸盯着拉拉。
“不行,我也要。”法尊座下的怪獸也參了進來。
“是我先看上它的。”
“不管,反正我要定它了。”
“你不講理!”
“我就是不講理,你能怎麼着?”……
“你上次搶我的丹藥,帶沒跟你算帳呢,要不是看在你家老大法尊的面子上,老子早揍你了。”暗尊座下的怪獸說。
“憑你那兩下子還想幹老子,試試,看看到底誰幹誰,幹掉你大白就嫁給老子了。”片刻功夫,兩頭怪獸就爭風相對了起來,並有大幹一場的前兆。
拉拉黑着臉,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陰冷,偉大尊貴如他,竟被兩頭醜陋的怪獸當成食物爭搶,“媽的,你們最好打起來,最好兩敗俱傷,老子再把你們頭上的毛和身上的鱗拔光磨成粉熬粥喝。”
聽着拉拉毒舌,烈焰也頗爲暢快,也不顧自己身上被紅袍男子用金色神力鎖住,點頭附合道:“不錯,它們最好打起來,最好連他們身上的人也打起來,這樣我們才能看戲,不對,是逃跑……”
暗尊與法尊頓時就囧了,二人相視一眼,均頗爲懷疑,這真是默奧達斯轉世嗎?
“快打啊,打啊,打的越狠越好,你們誰贏了,老子就讓誰喫……”拉拉乾脆大聲叫了起來。
額!烈焰抹了把頭上的冷汗,瞥頭看了拉拉一眼,卻見那小子眼裏全是陰險的光芒,果然,兩頭彼此上火的怪獸頓時如同被火上澆了股油,丟下彼此的主人,狠狠朝彼此撞了過去。
噗!
鳥毛滿天飛!不,還夾雜着鱗片。
然後,便看到兩頭怪獸不場扭打在了一起,尖嘴相互咬啄對方的脖勁,翅膀抱住對方相互拍着巴掌,帶起滾滾煙塵,那如蛇的身軀,相互纏勒着對方的身體,兩頭怪獸就這樣從地上滾到半空,再從半空落在地上……
“對,對,就這樣,用力打,再用力……”拉拉大呼,若不是身體被神力鎖住動彈不得,他一定要跳起來了。
烈焰也頗爲興奮,興奮之餘,偷瞥暗尊法尊二人,卻見二人此時臉色陰沉,前者怒瞪最魁禍首拉拉,後者怒瞪兩頭怪獸,大吼:“都給我住手,你們這兩個蠢貨!”
兩頭怪獸的動作一頓。
“聽着,你們口裏的怪龍是這小姑孃的本命契約者,喫了它,那個小姑娘也完了,這可不是教主要的,你們最好想想清楚,到底是要命,還是要逞一時之口福……”
聞言,兩頭怪獸頓時分離開來,狠狠地相互瞪了彼此一眼,這纔將視線統統轉向拉拉,卻見拉拉笑目米眯地看着它們。
“該死的蠢貨,你被這頭怪龍耍了。”暗尊的座下怪獸道。
“你纔是蠢貨,你才被它耍了,你若不是被耍了,爲什麼要和老子打——”
“都給我安靜!”暗尊忍無可忍了,“你們兩個都是蠢貨,好了,把你們的形象整理一下,別給老夫和法尊丟人。”
二獸這才發現彼此真是狼狽,法尊座下的怪獸揚聲怪笑,“嘶嘶,活該,你小子這回更醜了,頭上的毛都沒了,禿子了,大白這回更不會看上你了!”
“你丫的屁股上肥肉都出來了,大白見了你一定以爲你丫的是變態……”
“閉嘴!再吵,再吵老夫就去魔獸森林給大白找個老公成親!”暗尊威脅。
兩獸霎時安靜。
若不是情況不對,烈焰等人很想揚天大笑。然而,看得法尊的注意力緩集中在她的身上,烈焰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凝重。
烈焰深深地知道,就是這些人在十八年前燒死了她的父母,就是這些人害死了雷叔。
法尊陰森森一笑,籠罩在烈焰身體外的神力再始緩緩旋轉,直到成爲一個金色光繭將烈焰緊緊束搏,“小姑娘,就跟我們去見見教主吧!”法尊一伸手,金色光繭鎖着烈焰已然飛向法尊,被法尊控制。
“烈焰!”拉拉臉色頓變。
“主人。”
“烈焰。”
科尼亞與阿查也急道,二人雙雙怒瞪法尊,法尊笑道:“查金斯,查拉達與人類所生的孩子,不錯,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獸王庫斯勒正等着你呢!”法尊說時,也將阿查控制。
只剩下拉拉與科尼亞被困在原地不動。
暗尊與法尊相視一眼,暗尊道:“這兩個傢伙也一起抓了吧,抓回去,看教主如何發落。”
“最好教主解除了他們的契約,讓我們把這頭龍喫掉補補。”飛行前,鷹首怪獸說。
烈焰被搏在金色光繭裏,半磕着眼睛,雪瞳之中一片幽冷,鷹蛇教,她已然肯定這些人就是鷹蛇教的人。而他們似乎並不像上回那樣欲要她死,這回,他們竟是生擒她,可等待她的將是什麼?
夜裏,月光寶石閃爍着幽冷卻又柔和的光芒,將房間裏照得一片通亮,牀上鋪着厚厚的獸皮,少年慵懶地側躺在牀上,把玩着掌心裏的骨龍。
少年脣角始終帶着若有似無的輕淺笑意,眼神卻是再無掩飾地,恢復了本來的幽暗冰冷,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少年的身子忽然猛地從牀上彈坐起來,幽暗的雙眼驀地綻現出幾許光亮,她來了?
隨手將骨龍丟在牀上,少年起身,對着鏡子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裝,待確定自己的衣裝無不妥後,少年纔敢快踱回牀畔,輕咳一聲,正襟危坐。
片刻間,房間的門被敲響了,少年放在身側的手驀地握緊,喉間滾動,好半天發不出聲音,許久之後,才清了清聲音,道:“進來。”
門外,烈焰被法尊封住了鬥氣和魔力。此時的她,如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她無力地站在法尊和暗尊身邊,雙眉緊鎖,她不知等待她的將是什麼,但是,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只要自己活着,拉拉便不會死。
“你們把拉拉他們弄到哪裏去了?”低着頭,雪瞳之中早已是一片煞氣瀰漫,連帶着那低沉的聲音都格外壓抑發寒。
“放心,你那頭本命契約者我們不會把它怎麼樣的,畢竟,它死了,你也活不了,關鍵是看教主要怎麼對你了,要是想活命,不想連累你那頭小龍,嘿嘿,小姑娘,最好順着教主,教主的脾氣可不太好。”暗暗陰陰笑道。
烈焰聽懂了,他們的意思是說,只要自己討好裏面那位所謂的教主,她與拉拉就均沒有生命之危,深吸口氣,烈焰又道:“阿查和科尼亞呢?”
法尊瞥了烈焰一眼,“那頭雪猿是你的屬下,沒有教主的命令,我們不會把它怎麼樣,不過,那頭比蒙是教主答應送給庫斯勒的禮物。”
“什麼?”烈焰不由挑高了眉,把阿查送給獸王庫斯勒,那不是必死無疑嗎?臉色在瞬間變的蒼白,阿查若真出了事,那就是她的錯。更何況,更何況阿查及有可能是光明神王霍加拉斯,在神王血脈都未甦醒前,她就將霍加拉斯給送上了絕路?
雪瞳之中,忽然間被紅霧瀰漫,那絲魔氣隨急焰越來越蒼白的臉而越來無肆虐起來,她,不想阿查死啊。縱然他有可能是光明神王,縱然,他有可能將來會成爲她的死對頭。可是,阿查不能死。
“不,你們不能傷害阿查,不能傷害他……”烈焰的神智有些渾沌,雙拳緊握,不顧一切地,衝動而不理智,她就要往外衝去。
“你要幹什麼?你該知道,你如今沒有一絲力量,你逃不掉,更別想救人,你最好乖乖的,乖乖的討好教主,否則,別說是那頭比蒙的性命不保,就是那條龍,都……”
烈焰一驚,動作頓住。神智漸漸清明,眼中的魔氣緩緩褪下,法尊眼裏全是戲謔的笑,看來,那頭小龍,是這小姑孃的弱點啊。
而一旁的暗尊卻是一驚。因爲所站位置角度的不同,暗尊正好看到烈焰眼中尚未褪去的魔氣。
就在這時,裏面傳來了淡淡一聲‘進來’。
北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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