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膽敢擅闖崑崙墟?”
“快快,它往那邊飛了,攔住。”
“二師弟,快抓住它,別讓它跑了!”
原本莊嚴肅靜的崑崙墟,今天卻格外的熱鬧。
一道道身影正在圍着一個不斷疾馳的法扇。
時不時從雙手間打出一道流光,但是扇子卻以極其靈巧的姿態躲掉了。
“好了,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原本一直在閉關,不斷覆盤林恩和自家師傅對戰的應陶,也被這股吵鬧聲驚醒。
剛出門就看見漫天飛舞打鬧的師弟,頓時忍不住出聲訓斥道。
“不是呀,大師兄,你看那柄扇子,它怎麼自己在這裏亂竄?”
“是呀是呀,我們幾個都沒有抓住它,大師兄,快來幫忙。”
三師弟和四師弟同時開口說道,聲音裏也帶着絲委屈。
他們當然知道師父的規矩,但是這個扇子也太目中無人了。
竟然在崑崙墟肆意的亂竄,而且看樣子很熟悉這裏。
這簡直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應陶的眉頭微皺,雙目中泛起淡淡的金光,看着被流光包裹的法扇。
神情一怔,然後整個人就追了過去。
這柄扇子,怎麼會在這個時間節點出現?!!
“誒誒,大師兄,怎麼回事?”
“是呀,師兄不是還跟我們說要保持安靜嘛?”
“行了,別說了,快跟上去看看。”
一旁的幾個師弟有些摸不着頭腦,但看着空中那道不斷加速的人影,還是都跟了上去。
啪!
應陶看着在自己手中不斷震動,似要脫離掌控的扇子,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把扇子怎麼會出現在這?
這東西不應該是在湖心之地沉眠嗎?
難道是出了什麼問題?!
定陶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炸了,這法寶可不一般呀,要是出問題了,師傅哪裏會發生什麼,他都不敢想。
這把扇子正是玉清崑崙扇,也是原上神少綰的遺物,算得上是頂尖的法寶了。
該扇可以掌控四季氣候,甚至可以挪移空間,只不過在少綰魂飛魄散之後,墨淵就將其一同埋葬了起來。
已經沉睡了近萬年了,爲何會在今日如此暴動?
一旁跟過來的幾個師弟們,看着自家大師兄皺眉沉思,一時間也沒有敢說話。
面面相覷間,也都安靜了下來。
畢竟在他們心裏,自家大師兄就相當於半個師傅,墨淵平時閉關的時候,就是由應陶來教他們各種修煉的。
“喂喂喂,有人嗎?”
“這麼大個崑崙墟,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啊?”
突然一陣腳步聲以及一道陰柔的聲音響起,直接吸引了衆多師弟的目光。
而應陶也感覺到自己手中的崑崙扇暴動程度更大了。
嗖~
在放開手中束縛的瞬間,玉清崑崙扇化成一道光,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飛去。
在應陶的目光中,落在了正中間那個身穿青衣,略有些消瘦的男子手中。
“咦,這是什麼法寶?怎麼到我手裏來了?”
“還是頂級靈寶?看樣子與我有緣呀。”
陰柔的聲音響起,青衣男子正是女扮男裝白淺,看着在自己手中安安靜靜躺下的玉清崑崙扇,也是格外的歡喜。
畢竟頂級靈寶在天地間都是極爲有數的,除了真正頂尖的上神之外,不可能流落出去。
白淺雖然貴爲青丘狐帝之女,在家裏也頗爲受寵,但是想要得到一個頂級的靈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更何況,現在原本的五荒之地直接被打成了兩荒,青丘的實力直接縮水了一大半。
狐帝這段時間忙的腳不沾地,一直在安撫人心和給自己的附屬族羣分發修煉物資。
數萬年的積累被用出去一大半。
應陶看了看陪同而來的其餘兩人,擺了擺衣衫,也帶着一衆師弟們迎了上去。
“見過折顏上神,見過白真上神,不知二位今日來我崑崙墟,有何貴幹?”
“家師在戰鬥中頗有領悟,如今正在閉關,還請見諒。”
身後的一衆崑崙墟弟子也一同行禮,畢竟折顏可是和自家師傅同一個輩分的。
折顏輕敲了敲手中的扇子,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現在的折顏可沒有原著中的那麼華貴富麗,原本那披於身後的長髮,此刻卻變成了一個小寸頭。
搭配上這一尊白衣仙襯,有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果真落了那一句古話,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畢竟當初林恩可是下的狠手,既然不能下死手,那不如多點羊毛,不,鳳凰毛。
這短短數千年能長出來絨毛,已經是折顏極力修行的成果了。
“行了,我來也不是爲了什麼,就是爲了推薦一個後輩來這裏修行,既然墨淵沒有出關,那就讓司音先在這裏修行吧。”
折顏說話極爲隨意,頗有直接就替墨淵決定的意思,這也使得應陶眉頭微皺。
和原著中比起來,現在的他由於感悟了戰鬥,因此在上神這一境界又邁出了不少。
雖然還比不上折顏這一個層次的,但也相差不遠了。
因此折顏在白淺身上用的僞裝術,根本瞞不過應陶。
身爲崑崙墟的大弟子,當然知道自家師傅的規矩,不收女弟子。
面前名叫司音的“男子”,分明就是女扮男裝,且折顏的話也讓應陶極爲不舒服。
要不是看在輩分,以及玉清崑崙扇爲何會認面前女子爲主的情況,他早就發作了。
“折顏上神,這收徒之事,還需......”
沒等話說完,一道清冷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直接將後半句話打斷。
“可以,就讓這孩子在崑崙墟修行吧,從今天起,她就是我第十七弟子了。”
“師傅!”
應陶及一衆弟子瞬間反應過來,紛紛轉身,躬身行禮。
墨淵微微點頭,看着有些手足無措的白淺以及她手中的扇子,輕飄飄的說道:
“既然你能讓玉清崑崙扇自行認主,那此物就是你以後的護身法寶了,就當是你拜師崑崙墟的禮物吧。”
連應陶都能看出來的僞裝,墨淵怎麼會看不出?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辭了,我家晚輩就拜託給你了。”
折顏也不想多待,畢竟鳳凰都是愛美的。
自己這副樣子,如果不是狐帝求上門,是斷然不會離開十裏桃林的。
既然事情已經辦妥,那趕快回去閉關修行吧,起碼先把自己的毛髮修出來。
一旁的白真也是行禮告退,只不過在轉身離開的時候,看着自家妹妹的身影,神情中略有不忍。
“那個,師傅,我......”
白淺看着面前清冷俊秀的面容,神情一陣恍惚,就連說話都有些猶猶豫豫。
墨淵彷彿看出了她的窘迫,轉頭對着身旁的一名弟子說道:
“小十四,你帶小十七去逛一逛崑崙墟,等明日一同來上早課。”
“弟子遵命。”
排行第十四的弟子笑眯眯的在前面引路,只不過白淺走的時候,目光還一直停留在墨淵身上。
直至二人完全消失不見,身旁除了大弟子之外,其餘的各弟子也紛紛去忙自己的事了。
應陶這才忍不住,張口說道:
“師傅,這青丘狐族,可能有問題呀。”
“而且弟子所料不錯的話,這個所謂的司音應該是青丘白淺,以這副模樣出現在崑崙墟,恐另有謀劃。”
應陶是最早跟在墨淵身旁的,自然知道自家師傅和少綰之間的情緣。
面前這個和少綰有着八分相似的女子,來的太巧了。
而且同時能被折顏和白真送來的,還是一名女子,那肯定就是有着四海八荒第一美人之稱的白淺了。
這可不是原著的電視劇,應陶可是一個修行了上萬年的老怪物,這種心思,哪裏會看不穿?
墨淵沒有說話,伸手揮了揮,打斷了應陶接下來的發言,他心中有數。
“少縮,是你嗎?”
看着已經遠去的人影,墨淵心中默默的念道。
美人計,從不以美爲計,而是一個攻“心”計。
九重天宮,九霄殿。
原本獨自一人正在批覆奏摺的天君,突然對一旁的空氣說道:
“說說吧,墨淵那裏如何了?”
一個身披黑袍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盤龍柱後面。
整個人完全覆蓋在陰影之中,身旁的空間扭曲,彷彿不存在一般。
“青丘白止之女白淺,已經正式入駐崑崙墟,瑤光上神爲此還動怒,只不過墨淵出手,將其強行護住了。”
“翼族那邊,離怨快要動手了,不過離境早有準備,估計翻不起風浪來,但是這樣一來,翼族那邊可就統一起來了。”
“至於素錦一族那邊,那人太強了,我根本無法靠近!”
話已經說完,整個人在猶如一灘墨水一般,消失在了宮殿內。
“哈哈哈哈,墨淵呀墨淵,堂堂的戰神,竟然也會這麼快迷了心智!”
“少綰?瑤光?白淺?好好,太好了!”
隨手將東海進貢的琉璃筆扔到一旁,看着奏摺上已經被畫叉的幾個名字,天君頗爲滿意。
這千年來,雖然是風平浪靜,但是底下的人小心思更多了。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謀劃,只是在等一個時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