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宗沒理她。
盛含珠也無所謂,反正她喫飽了。
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盛含珠給蘇離打視頻電話,想看看孩子。
“幾天不見,寧寧又變樣了。”盛含珠看着眼睛大大的寧寧,喜歡得不得了。
蘇離笑着問她:“最近怎麼樣?”
“反正就這樣,沒什麼變化。你們呢?一切都好嗎?”
“嗯,都好。”
聊了一會兒,寧寧要去睡覺了,盛含珠才結束了通話。
她回到臥室洗了澡,躺在牀上刷手機。
腦子裏情不自禁的想到今天看到林兮挽着另一個男人手的畫面,岑宗這會兒是不是去找林兮了?
如果他知道林兮在外面有人了,會怎麼樣?
盛含珠有點期待了。
半夜,盛含珠被開門聲吵醒了。
也是奇怪,以前睡覺沒有這麼輕的。
她走出來,看到沙發上有個人影。
“岑宗?”
沒有回應她。
盛含珠靠近就聞到了很大一股酒味。
她皺眉,打開了燈。
大概是光線太強,岑宗的眼睛閉緊了。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盛含珠看在他幫她煮麪煎蛋的份上,去給他衝了一杯蜂蜜水。
她遞過去,他沒接。
盛含珠也不會照顧人,就放在桌上。
忽然,她看到他眼角有光在閃爍。
湊近一看,她瞪大了眼睛。
那是淚嗎?
他哭了?
“岑宗,你怎麼哭了?”盛含珠驚訝不已。
岑宗突然睜開眼睛,瞪她,“滾!”
盛含珠嚇得哆嗦。
她看到他眼眶通紅,帶着極力的隱忍。
盛含珠心裏有一個猜測,就是他知道林兮背叛他的事了。
這麼快?
可除了這事,她想不到還有什麼能讓他這麼失態。
盛含珠不想觸他黴頭,也沒有辦法去安慰他,畢竟她現在也是個一無所知的人。
她“哼”了一聲,走了。
懶得管她。
只是回到房間,想到他紅紅的眼眶和隱忍的淚意,她睡不着。
他得多愛林兮啊。
一個男人爲了女人哭,這要不是感情至深,怎麼會流淚呢。
男兒有淚不輕彈。
林兮也不是個東西,她怎麼能背叛岑宗呢。
盛含珠腦子裏已經補出了一場抓姦大戲,會不會是岑宗去找林兮,正好看到林兮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盛含珠是有點興奮的。
甚至是有點幸災樂禍的。
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對,但這就是此時此刻的真實情緒。
她又起來,打開了一條門縫往外看。
看到岑宗已經坐起來了,不過他彎着腰,手撐着臉,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他這個樣子,盛含珠都不忍心去嘲諷他一頓了。
失戀的人已經很可憐了。
盛含珠重新關上了門,躺回到牀上。
明明是他失戀,她怎麼會睡不着呢?
在牀上翻來覆去,也下牀看了好幾次,直到外面的燈關了,她才睡了。
第二天,盛含珠突然驚醒。
她趕緊起牀開門,客廳裏沒人,她去了旁邊的臥室門口,貼着門板聽裏面,但是也沒有聲。
盛含珠沒去敲門,折回去洗漱過後出來,裏面的人也沒有出來。
她點了外賣,坐在客廳裏等着。
外賣來了,她纔去敲門,“岑宗,喫飯了。”
裏面沒有回應。
盛含珠試着擰開門把,走進去看,牀上並沒有人。
“咦,人呢?”
盛含珠看了眼門口,地上只有他的拖鞋。
拍了一下腦袋,是她大意了,居然沒有注意到他的鞋子沒在。
一大早就出去了?
是去找林兮了?
盛含珠好奇歸好奇,她也沒有辦法去印證。
中午,盛含珠又在家裏喫的外賣,睡了個午覺纔出門。
餘春風如願進了盛世集團,成了盛奉韜的祕書。
盛含珠笑着發信息,【恭喜啊,如願以償。】
餘春風回覆她,【下一步,當你嫂子。】
盛含珠笑出了聲,【加油!】
餘春風回了一個【奮鬥】的表情包。
有小姐妹約盛含珠去喝下午茶,盛含珠去了。
幾個人聊着一些八卦。
忽然一個小姐妹往外面看了眼,“你們認識她嗎?”
幾個人齊齊看過去。
盛含珠看到了林兮。
她穿着工作服,在收銀臺。
“她是誰啊?”
“她姓林,好像叫林兮。”知情的小姐妹說:“她爸以前也是當官的,不過後來犯了事,被抓了。家裏的所有財產都充公了。”
盛含珠沒想到林兮居然有這樣的身世。
也難怪總在她身上看到一股子冷清和傲勁。
“難怪看着不普通呢。”
盛含珠也算是明白爲什麼岑宗會跟她在一起,也明白岑宗爲什麼不娶她了。
岑家,應該是不會讓林兮進門的。
這樣的身世,對於岑家來說,就是個污點。
“原本也是個人物。可惜了。”
“沒辦法,誰叫她爸不奉公守己呢。”
幾個人走的時候,盛含珠和林兮打了個照面。
林兮只是看了她一眼,就避開了視線。
盛含珠在想,林兮或許是知道岑宗不會娶她,所以才忍不住另尋他歡的吧。
這種事,還真說不準到底是誰的錯。
盛含珠跟小姐妹們揮手道別。
剛上車,岑宗的電話就打來了。
岑宗很少會主動給她打電話,一般都是有事。
“喂。”
“在哪裏?”
“幹什麼?”
“晚上有空嗎?一起喫飯。”
盛含珠詫異,她又看了眼手機屏幕,來電確實是他。
他居然約她喫飯?
“有空啊。”盛含珠難得沒跟他反着幹,“在哪裏?我開車過去。”
岑宗說了地址。
盛含珠離那裏不遠,幾分鐘就到了。
她車開剛靠近餐廳,就看到岑宗穿着灰色襯衣,沒系領帶,領口的釦子解開了,有幾分休閒。袖子挽了一截,露出小臂。
他那雙眼睛盯着她的車,直到她停好。
盛含珠甩上車門,走向他。
“今天怎麼這麼好,請我喫飯?”盛含珠揶揄他。
他們之間,很難得這麼好說話。
岑宗難得沒有跟她擡槓,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吧。”
盛含珠微微挑眉,不習慣他這樣。
跟在他後面,走進了包廂。
看到裏面還有人,她就釋然了。
她就說嘛,他怎麼會想着單獨約她喫飯。
裏面的人她見過,是他那兩個好兄弟。
就在盛含珠以爲只有他們的時候,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是林兮。
盛含珠愣了。
這是怎麼回事?
不止她愣了,他那兩個好兄弟也有點懵,顯然誰都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