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坐了兩張桌子。
曾爸爸和曾媽媽滿臉的笑容帶着幾分侷促,生怕自己做的飯菜不合大家的胃口。
好在,個個都笑臉盈盈的跟他們說着“辛苦了”。
曾寧原本是打算和莫昭寧他們坐一桌的,看到遲祿在,她就去了另一桌。
大家都在誇着飯菜好喫,曾爸爸和曾媽媽都笑得合不攏嘴,一直叫着大家別客氣。
一頓飯喫完,都幫忙收拾着。
莫昭寧看了眼遲祿,輕蹙着眉頭,“我怎麼總覺得你在看曾寧?”
“沒有。”遲祿別過視線。
“你看他們一家,都是樸實善良的人。曾寧又很務實,不高調,居家,長得又好看,性子又溫婉。”
“哥,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遲祿的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在曾寧的身上。
她動作麻利地收拾着廚房,她的眼神是清澈的,在職場上這麼多年,她似乎初心不改,哪怕是和莫昭寧關係那麼好,她也沒有“恃寵而驕”過。
她知進退,懂得把握尺度,和他們這幫人始終保持着距離。
其實,她是個不錯的女孩子。
“我考慮什麼?”遲祿收了視線,“這種事情,不是單方面的。”
“只要你喜歡,你就可以追啊。你總不能想着擁有一拍即合的戀情吧。”莫昭寧輕輕碰了一下他肩膀,“她真的很優秀,追她的人很多的。我不想肥水流到外人田了。”
遲祿睨着她,“你這是怕她跳槽。”
莫昭寧聳肩,“我不否認。”
“所以,你是想用我套住她。”
“你要這麼理解,也行。所以,哥,你能不能犧牲一下你,幫我把人套住?”莫昭寧眼裏帶着幾分調侃。
明明是自己有興趣,非得找藉口。
喫了午飯,他們又繼續打麻將,打牌。
曾爸爸和曾媽媽都加入他們,現在熟悉得不得了。
莫昭寧也加入了,大家這會兒都很放鬆,都想着贏莫昭寧的錢。
莫昭寧也是個狠人,她可不能因爲她有錢,就隨便放水,硬是和他們打得那叫一個膠着。
只有曾寧和遲祿落了單。
曾寧去廚房燒水給他們泡茶,遲祿走進了廚房。
“需要幫忙嗎?”遲祿問。
曾寧看到他進來的時候心就不由得繃緊。
她沒太想着跟他還會見面,更沒有想到他會來家裏。
輕輕搖頭,“不用。”
兩個人,安靜了下來。
水在水壺裏慢慢發出滋滋聲,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安靜。
曾寧不知道遲祿在這裏幹什麼,她反正不是很自在。
“之前的事,我要跟你道歉。”
“什麼事?”曾寧問。
遲祿抿脣,“我說的那句話,對不起。”
曾寧低下了頭,摳着手指,“我已經忘了。”
她不想再舊話重提,沒有什麼意思。
“你很好。”
曾寧的心猛的一顫。
她輕嚥着喉嚨,“謝謝。”
遲祿見她一直低着頭,就知道她不想見到他。
他也不是個死纏爛打的人,沒再說什麼,走出去。
“叔叔,阿姨,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曾爸爸趕緊回頭站起來,“遲先生,是真有事嗎?”
“嗯。”
“那……您有事就不耽誤您正事。晚上來家裏喫飯吧。”曾爸爸再次發出邀請。
遲祿下意識去看曾寧。
水燒開了,曾寧背對着他們,泡着茶。
“不了,晚上正忙,就不來了。”
都知道他是開酒吧的,晚上確實是正忙的時候。
曾爸爸也不好再說什麼,“那好,有空常到家裏坐坐。”
這種話,都是面子話。
他們關係並沒有那麼親近,怎麼可能常來坐。
“好。”遲祿點頭。
“寧寧,你送一下遲先生。”曾爸爸喊着曾寧。
曾寧放下了水壺,把茶端出來。
畢竟是客人,她不可能不送。
“好。”
曾寧跟在遲祿身後,走出了大門。
等電梯的時候,遲祿又看了向曾寧,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電梯門開了。
遲祿走進去,轉過身來。
曾寧站在外面,抬眸間和他的視線對上。
“走了。”
曾寧退後一步,“慢走。”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斷了兩個人的視線。
關上門的那一刻,曾寧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也是奇怪,她又沒有做錯什麼,爲什麼每次見到他,就會緊張?
曾寧看着電梯的數字在往下,她轉過了身,回家了。
。
晚上,客人都走了。
曾寧和曾媽媽在廚房,曾爸爸和曾輝在外面拖地收拾。
“上次你大姨來店裏鬧了那麼一出後,她又給我打電話,讓我問問你到底要找個什麼樣的。”曾媽媽洗着碗,“看她那樣子,還是不罷休。”
曾寧深呼吸,“我結不結婚關她什麼事。”
“她也是爲了你好。”
“媽,真正爲了我好,就不會這麼逼我了。”曾寧皺眉,“那個鄭浩根本就瞧不起人,我就算跟他這麼結了婚,你覺得我這日子能好過嗎?”
曾媽媽沒見過鄭浩,就是聽她大姨說人好,工作好,家裏也還不錯。
這女人嫁人,不就得看這些條件嗎?
“你不喜歡就算了。”曾媽媽也不想把她逼狠了。
曾寧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
曾媽媽見狀,又試探着問了一句,“今天來的那些同事裏,也有單身的吧。有沒有……”
“媽。”曾寧很無奈,“非得談戀愛,非得結婚嗎?我要是不結婚,這日子是不是就沒辦法過了?”
“爲什麼一定要結婚呢?”
曾寧有些煩躁了。
外面的父子倆聽到裏面的動靜,趕緊走過來,“怎麼了?在說什麼急成了這樣?”
“我,我就是在跟寧寧聊一個她的個人問題。”曾媽媽看了眼曾寧,“這女人,肯定是要結婚的。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有什麼事也有人分擔。”
“這一個人生活,那怎麼行嘛。”
曾寧有些累了。
她快速洗着碗,“有什麼不行?一個人自由自在,不用吵架,不用處理婆媳關係,不用經歷生孩子的痛……哪哪都好。”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曾媽媽急了。
曾寧把碗瀝起來,擦着竈臺,也是憋着一口氣,“媽,我不談戀愛,不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