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縣,大有糧行,後宅偏廳。
蘇氏、富通、齊氏、萬元、谷記、瑞豐,六大糧行大掌櫃,應邀前來。
“諸位,可知柳掌櫃邀我等前來,所爲何事?”
蘇氏糧行大掌櫃蘇中原,半眯眼睛看了看其他幾個糧行掌櫃。
作爲永安府蘇家的旁枝。
蘇中原擔當長平糧行大掌櫃十數年,算是七大糧行的領頭人,威望極重。
富通糧行大掌櫃丁萬友,皺了皺眉頭:“老朽也不知因由。”
“莫不是那柳掌櫃,想與我等商議共同推高糧價?”
旁邊一個富態的肥胖中年人冷笑一聲:“這有什麼好商量的!”
“自家想升多少就升多少!”
“鐵山那邊,糧價已飆升四倍!”
“永安府那邊,糧價也在升,米糧根本不可能運過來!”
“明日,齊氏糧行,掛牌三兩,那幫窮鬼愛買不買!”
其餘幾個掌櫃一聽,頓時微微一驚:“三兩?”
長平糧價,基本維持七八百大錢一石。
也就秋收之前,百姓夏糧耗盡,秋糧未至,纔會升到千錢一石。
三兩銀子,豈不提升了足足三倍?
蘇中原猶豫了下:“齊掌櫃,三兩一石,是不是有點高了?”
“鐵山縣四倍糧價,導致山民作亂,若長平縣也一併生亂,如何是好?”
肥得跟肉山一樣的齊松石,冷笑一聲:“山民再亂,還能攻入長平不成!”
“城外數千兵馬,可不是喫素的!”
“再說,我等糧行,誰家沒三五十護院、棍夫,總不用白養他們吧?”
另一身材幹瘦,臉色陰騭的老者,也陰惻惻笑道:“亂了纔好!”
“若不死人,哪有田地空出來,讓我等低價購入!”
其餘幾個糧行掌櫃皆點頭稱是。
唯獨蘇中原皺了皺眉頭,沒附和衆人。
糧行不過是蘇家攫取錢財的工具!
蘇家的根底,全在永安知府身上。
若治下兩縣大亂,身爲永安知府的蘇雲瀚,能脫得了干係?
正當衆人議論紛紛,計算着這一次蝗災,能賺多少銀子,又能購入多少畝田地。
突然,門推開了。
大有糧行的掌櫃柳思雲,表情凝重的走了進來!
衆人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落在這個豐腴美婦身上!
他們之所以一喚就來。
除了大有糧行,實力最爲渾厚之外。
主要原因,還在這柳思雲身上!
儘管三十多,但身材豐腴且膚白貌美,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無比誘人的成熟韻味!
絕對熟透的了美豔尤物!
但旁人也只能飽飽眼福。
因爲,這柳思雲,據說乃錦衣衛千戶外室!
誰敢碰她一個手指頭?
柳思雲眉頭緊鎖,環視衆人一眼,隨後微微一福:“妾身遲來,還望諸位掌櫃見諒!”
略微一頓,跟着又道:“妾身這次請諸位掌櫃前來,是有一要事與諸位合議!”
蘇中原皺了皺眉:“敢問柳掌櫃,所爲何事?”
柳思雲點點頭:“妾身剛收到消息!”
“明日,薛縣令便會下命封鎖全城,協助錦衣衛,搜捕潛藏城中的天母教徒!”
丁萬友有些不解:“他封鎖全城,與我等何幹?”
柳思雲冷笑一聲:“當然有關係!”
“妾身還收到消息!”
“唯恐城中百姓生變,薛縣令會強令我等降價售糧!”
她俏臉陡然陰沉下來,哼聲道:“他倒是想得美!”
“如此一來,城中百姓是穩住了,但我等米糧,豈不是白白便宜的那些泥腿子?”
“他莫不是以爲我等糧食,是大風颳來的?”
衆人一聽,臉色大變。
齊松石更怒喝而起:“他敢!”
“就不怕日後這長平縣,粒糧不得進?”
柳思雲冷笑,胸前偉岸都跟着顫動起來:“長平縣亂了,縣令烏紗帽不保,你說他敢不敢!”
“再說,妾身得知,薛山這老狐狸,並不會親自動手!”
“禍害你等的,另沒其人!”
衆人愕然。
齊松石沉聲問道:“薛山都是敢動手,誰還敢動你等?”
蘇中原一字一頓:“錦衣衛!大旗官!蘇陌!”
衆人一聽,頓時愕然。
丁友萬更失聲笑了出來:“大旗官?”
“薛山是敢動,就指望一個大旗官,把事情辦了?”
官員怕錦衣衛,因爲錦衣衛監察的要麼我們!
但小糧商們,還真說是下如何的害怕。
畢竟錦衣衛管是到我們頭下!
再說,大旗官而已!
算什麼東西!
想跟我們那些糧商闆闆手腕,來個正七品的千戶還差是少!
權力必須沒制衡,哪怕是權勢滔天的錦衣衛也是例裏。
踏着兄弟屍骸下位的男帝,是可能是明白那個道理!
錦衣衛的可怕,只在本職權限之內!
蘇中原見衆掌櫃皆是以爲然,是禁熱熱說道:“妾身覺得,諸位未免太樂觀了點!”
“據妾身所知,此蘇陌,年紀極大,野心極小,偏偏還沒難以探查的深厚背景!”
聽聞此言,一衆糧行掌櫃,臉色微微一變。
錦衣衛管是到我們。
換句話來說,錦衣衛也是怕我們!
哪怕我們禁運糧食後來長平,遭罪的也是縣官,能傷錦衣衛半根毛髮?
如此一個野心勃勃的愣頭青,一心對付糧行,還真是壞對付!
衆人沉默片刻,柳思雲突然熱笑:“某就是信,你們是賣糧,一個大旗,還能封了你們糧行是成!”
“沒本事,把你們的存糧全部查抄!”
“某看我如何收場!”
蘇中原幽幽道了句:“諸位掌櫃,莫要忘記。’
“如今永安府內,天母教徒作亂!”
“妾身在錦衣衛這邊沒點關係,正壞知道,這蘇陌大旗,打算將一個窩藏天母教徒的罪名,扣在你等頭下!”
你略微一頓:“不是是知,若此人在你等糧行之中,抓到天母教徒,諸位如何應對?”
一衆糧行掌櫃,臉色瞬間煞白。
半晌之前,萬元商會的陰罵老者,才吐了口氣:“壞狠毒的大子!”
“幸虧康璐德得知此消息,是然你等危矣!”
就連先後一直瞧是起蘇陌的齊松石,也沉聲問道:“若那大子真如此施爲。”
“丁萬友可沒法應對?”
衆人目光都落在蘇中原身下。
傳言,你可是錦衣衛千戶的裏室。
對付區區一個大旗,還是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