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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無敵從降妖除魔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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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看神明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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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匠想着,真性或者說元神,畢竟脆弱些,不僅在於有太多攻擊神魂的手段。

  

  只要沒有成爲大物,真性的力量再強,防禦方面都是薄弱點。

  

  不然非特殊情況,除了元神數量多的妖怪,修士也不會鮮少元神出竅了。

  

  當然,再是薄弱,也至少得是同境,或者雖低一境,但是出類拔萃者纔有希望能做到,不是說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擊潰別人的真性。

  

  哪怕是同境,亦非舉手投足的事,只是有希望,並非絕對。

  

  如果是姜望自己上,祂還真沒辦法。

  

  但姜望有些太自大了。

  

  毀了真性,不說直接讓姜望跌境,哪怕陷入虛弱,亦能翻轉局面。

  

  所以鐵匠覺得,現在說勝負還尚早。

  

  祂是神,想擊潰姜望的真性,辦法太多了。

  

  根本用不着拼力量。

  

  想到這裏,鐵匠稍微輕鬆了些。

  

  祂沒有理會在面前的白衣,而是看向酒鋪裏的姜望,笑着說道:“其實事情沒到必須打生打死的地步,我們完全可以各退一步。”

  

  姜望輕笑着揮了揮手。

  

  他之前想聽對方好好說,對方不願意,那他現在也沒有絲毫廢話的念頭。

  

  哪怕好好說要比打一架再說更簡單,但姜望選擇先把對方揍一頓。

  

  得到示意的白衣,毫不猶豫朝着鐵匠砸出一拳。

  

  鐵匠有些猝不及防。

  

  祂原本想藉着與姜望談一談,拖點時間,然後偷襲白衣,爭取做到一擊必殺,奈何對方不給機會。

  

  鐵匠也顧不得別的,把懷裏老嫗推出去的剎那,倉促舉刀抵禦。

  

  結果自是顯而易見。

  

  嘭的一聲悶響。

  

  鐵匠直接飛了出去。

  

  整個空間蕩起漣漪。

  

  但鐵匠卻沒有飛出去很遠。

  

  好像漠關小鎮已在另一個獨立的世界。

  

  且這個世界只有小鎮這麼大。

  

  所以鐵匠在觸及空間壁壘後,就停了下來。

  

  姜望見此,朝着周圍打量了幾眼。

  

  然後看見了仍在與霧靄裏的東西廝殺的紫衫男子、青年男子兩人。

  

  他當即衝宋思煙、阿綽笑道:“你們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去幫個忙?”

  

  宋思煙說道:“雖然感覺不太對,但你不也在閒着?”

  

  姜望點頭,忽然搬出一張藤椅,扔上了屋頂,他輕飄飄掠上去,躺了下來,聲音傳回酒鋪裏,“躺着舒服多了,你們都各自去忙吧。”

  

  宋思煙一時語塞。

  

  而阿綽已經提着刀走出酒鋪。

  

  雖然霧靄裏的怪物其實都是漠關小鎮的百姓,但因爲很確定他們都死了,何況也已經殺過不知道多少次,阿綽心裏的不適感並沒到阻礙他出刀的程度。

  

  阿綽的戰力要比紫衫男子、青年男子兩人更高。

  

  不論是此時此刻,還是後兩者全盛狀態的時候。

  

  霧靄裏的怪物蜂擁而至。

  

  好像無窮無盡。

  

  阿綽面無表情,提刀一路橫推。

  

  將怪物全都打回霧靄裏。

  

  宋思煙隨後趕到。

  

  除了受傷很重,哪怕借了同門力量仍有限的紫衫男子,這裏面,屬她最弱。

  

  好在四人一塊出力,只要沒有被很多的怪物圍困,宋思煙也能秋風掃落葉般的殺怪物。

  

  姜望則就像局外人一樣在酒鋪屋頂躺着。

  

  無論四處如何廝殺,都與他無關。

  

  再看鐵匠,嘴角溢血,滿臉的狼狽。

  

  尤其看到悠閒的姜望,更感覺到自尊心受挫。

  

  祂咬着牙,以極快的速度,衝向白衣。

  

  神性的光輝,耀眼奪目。

  

  但白衣卻只是咧嘴一笑。

  

  完全無視鐵匠的神性。

  

  伸手抓住鐵匠揮來的刀,一個擰身,便又將其甩飛了出去。

  

  沒等鐵匠震驚的表情爬滿臉龐,白衣已出現在祂身側,抬手就是一拳。

  

  鐵匠慘嚎一聲,重重砸落漠關小鎮的某條街上。

  

  濺起大量的塵煙。

  

  鐵匠掙扎着爬起身,一臉的不可思議。

  

  但緊接着,白衣的攻勢再次襲來。

  

  鐵匠當即把攻擊神魂的招數,一股腦扔出去。

  

  結果,白衣卻不受任何影響,腳掌落下,鐵匠悶哼一聲,深陷街面底下。

  

  周圍青石板炸裂,泥土飛濺。

  

  白衣低身,拽住了鐵匠的後衣領,將其提了起來。

  

  然後又是狠狠一拳砸中其腹部。

  

  鐵匠猛吐了一口血,滿眼都是驚恐及難以置信。

  

  其實依照白衣幾乎等同姜望自身的力量,隨便一拳就可以要了鐵匠的命,但其目的只是爲了揍鐵匠,所以是收着很大的力。

  

  饒是如此,鐵匠也抗不住。

  

  祂已經被打懵了。

  

  整個腦袋昏昏沉沉。

  

  像是提線的木偶,被白衣拽着,捶來捶去。

  

  祂手段用盡的反擊,都奈何不了白衣,阻攔不了捱揍。

  

  姜望的真性,與衆不同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祂前面的諸多想法全都無用,奈何不了姜望的真性,自是更奈何不了姜望。

  

  鐵匠自知輸得一敗塗地。

  

  祂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我服了!別打了!”

  

  躺在酒鋪屋頂的姜望打了個響指。

  

  白衣的拳頭停在了鐵匠臉前。

  

  鐵匠鼻青臉腫的一腦門冷汗。

  

  姜望笑着說道:“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鐵匠慌忙道:“我說,我什麼都說!”

  

  姜望招了招手。

  

  白衣揪着鐵匠,掠上屋頂。

  

  被直接甩在藤椅前。

  

  姜望說道:“雖然我有些猜測,但還是想聽你說說,一切的前因後果。”

  

  鐵匠低着頭。

  

  姜望挑眉。

  

  手一抬。

  

  白衣就要動手。

  

  鐵匠趕忙說道:“我也是迫於無奈!”

  

  “漠關小鎮的人都死了,這是確鑿無疑的,而只要紅夜世界還存在,無論白晝或入夜,漠關小鎮的人在表面上就都還活着。”

  

  “除了霧靄生出後的那些怪物,其餘百姓在特定條件下依舊是正常的,我想救他們,更想救我的妻子,但我無能爲力,只能維持住紅夜,保持原樣。”

  

  姜望說道:“那看來,與我猜測的差不多。”

  

  

鐵匠說道:“阿綽的事,的確是我的誤解,我本質並無惡意,只想着救人,但卻用了不正當的方法,我也擔心,此事敗露,我就再也看不到妻子了。”

  

  “事已至此,還希望閣下可憐,讓漠關小鎮就這麼存在着吧,只要閣下能在外面封鎖漠關小鎮,就不會再有外人來,更不會再有人因此遭難。”

  

  鐵匠一臉懇求的看着姜望。

  

  “我自知罪孽深重。”

  

  “因無法完全掌控紅夜世界,就算阿綽有驅趕外人,也難免還是有人葬送在小鎮裏,但只要閣下能徹底封鎖漠關,這種事就不會再發生。”

  

  “我相信以閣下的實力定能做得到。”

  

  “讓漠關小鎮與外界徹底分割,使人不能得見。”

  

  “我壽元僅剩百年,百年後,一切都將塵歸塵,土歸土。”

  

  “我只望這百年裏還能陪着妻子,願閣下成全。”

  

  鐵匠以頭扣地,朝着姜望伏身跪拜。

  

  姜望靜靜看着祂。

  

  鐵匠的態度很誠懇,而且貴爲神明,卻向凡人叩首,並非輕易能做到的事。

  

  姜望說道:“我且信你說的話,但我不認爲封鎖漠關小鎮的辦法可取。”

  

  鐵匠抬眸說道:“我可以死,此時此刻我卻不想死。”

  

  “百年在我眼裏稍縱即逝,在凡人眼裏,很漫長。”

  

  “我此般奢求,的確過分了些。”

  

  姜望道:“與此無關。”

  

  “雖然罪魁禍首是魍魎,但後面是你將漠關小鎮的靈魂困住。”

  

  “我沒資格替他們原諒或者再讓你多困他們百年。”

  

  姜望看了眼街上的場景,說道:“除此之外,鎮外石室門前兩個妖像的來歷,始終沒有明確。”

  

  “如果阿綽沒有撒謊,那兩個妖像就並非一開始便存在的。”

  

  “按實際來說,它們守着石室,而石室裏有你的神像,也有漠關小鎮的百姓,理應是魍魎麾下,但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鐵匠說道:“我對它們一無所知,神像的確是被我的妻子拿走,她是被魍魎蠱惑,我也被困在漠關小鎮,無法拿回自己的神像。”

  

  “我一直在想辦法,以爲拿回神像,恢復鼎盛的力量,或許能做到更多的事情,但我錯就錯在,對你出手......”

  

  “對此,我仍想解釋一句。”

  

  “我是見識到你的實力,擔心你會成爲我與妻子長眠於此的阻礙,動了惡念。”

  

  “可我沒想到,你的實力比我想象的更強。”

  

  “現在辯解更像因沒打過纔有的說辭,所以沒什麼好說的。”

  

  “若是早知魍魎真的死了,我也不會處處提防阿綽,便能讓阿綽幫忙拿回神像,但世事終究沒有如果。”

  

  “晚點死和早點死,現在想來也沒什麼區別,我亦不讓閣下爲難,就此了結,也是選擇,只是很對不起我的妻子。”

  

  姜望忽然說道:“如若只是願與妻子長眠,是此刻還是百年後,的確沒區別,但百年後是你的第一選擇,此刻了結是被迫的選擇,總得有個理由。”

  

  “你還是沒有說實話,繼續撒謊或隱瞞什麼,我的耐心可就不夠了。”

  

  鐵匠有些頹然癱坐在地,轉眸看向在街道另一頭站着的老嫗,說道:“我想讓她恢復青春,哪怕我很清楚,她現在與死了沒區別,還是想這麼做。”

  

  姜望說道:“所以這纔是你維持住紅夜世界的最根本原因,你想藉着魍魎這個因,榨取漠關小鎮僅剩的生命力,助你的妻子恢復容貌。”

  

  鐵匠點頭道:“沒錯,甚至如果不夠的話,我還會想辦法得到更多生命力。”

  

  “但我能保證的是,這件事我還沒有去做。”

  

  “當然,也是因爲漠關小鎮的生命力還沒有被消耗完。”

  

  “就算人死了,靈魂的生命力還在,依舊能持續消耗很久。”

  

  “但現在已經所剩無幾。”

  

  鐵匠深吸一口氣,坦然道:“事已至此,我不否認正在打算這麼做,我原想着把你們都變成養分,可結果已擺在眼前,我亦有所醒悟。”

  

  姜望笑道:“是真的醒悟,還是自知無法如願,被迫醒悟呢。”

  

  鐵匠說道:“我以爲都一樣,我的結局是不變的,過程也就不重要了。”

  

  姜望說道:“你就不想再反抗一下?”

  

  鐵匠搖頭失笑道:“我反抗有用麼?既然無用,何必再反抗,我真的累了。”

  

  姜望看向老嫗,說道:“你的想法,有告訴她麼?”

  

  鐵匠說道:“哪怕掌控了部分的紅夜,我的意識也只是有些朦朧,不再是完全封閉,但真正恢復意識能自主行動,仍需在紅夜的臨界點抓住契機。”

  

  “因爲能行動的時間有限,再加上我此前以爲魍魎還活着,沒有拿回神像前,更不敢貿然有所動作,就算我已經見識過魍魎的能耐,可它那時在明。”

  

  “躲在暗處的魍魎,想對付我,我會防不勝防,我必須把一切掌控在手裏,不能出現任何意外,也就沒有特意去與妻子說什麼,何況她未必聽我的。”

  

  姜望說道:“如此看來,你誤解的事不止阿綽。”

  

  鐵匠茫然道:“什麼意思?”

  

  姜望挑了挑眉,說道:“你自己看。”

  

  鐵匠回眸。

  

  因白衣出手而被鐵匠甩出去的老嫗,始終待在街道的另一頭,她沒有任何言語,也沒有做出什麼反應,但此時此刻,她有了動作。

  

  老嫗抬手結印,地面湧現滾滾黑煙,一隻兩隻,三四隻,轉眼,就是數百隻蠃顒爬了出來,更有別的妖怪紛紛現身,雖然都是小妖,但勝在數量多。

  

  鐵匠難以置信道:“這是怎麼回事?!魍魎不是已經死了麼?”

  

  姜望說道:“她的確沒有被魍魎附身,魍魎也確實死了。”

  

  “可有件事你似乎沒能做出解釋。”

  

  “如果你在此之前不確定魍魎有沒有死,那些魍魎幽魄的存在,又證明着魍魎在紅夜的力量被利用,如果是你在控制,不知魍魎已死就是在撒謊,你針對阿綽另有原因。”

  

  “如果並非你在控制,那肯定得有人在控制。”

  

  鐵匠的臉色陰晴不定,咬着牙說道:“我確實以爲魍魎還活着,但它需要維持住紅夜,魍魎幽魄因此被我忽略,我只當它們是魍魎的眼睛,反而還在躲着它們。”

  

  “所以你認爲,在控制魍魎幽魄的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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