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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修仙,從無敵劍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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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夜探禁地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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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未散時,陸寒的鞋尖已被露水浸得發涼。

他站在演武臺角落,目光追着那道月白身影。

蘇璃抱着藥簍穿過竹徑,髮尾沾着的藥渣隨着步幅輕顫,像兩星未燃盡的灰燼。

“陸寒。”

低喚混着晨鐘盪開,他轉身時,蘇璃已站在三步外。

她的指尖蹭過藥簍邊緣,看似整理藥材,實則將一枚銅符塞進他掌心。

銅符涼意透過繭子滲進血脈,陸寒垂眸,見符面刻着盤結的雲紋,紋路深處還嵌着半枚殘破的藥王谷谷徽。

“典籍密庫的鑰匙。”

蘇璃的聲音比山風更輕,眼尾還凝着未乾的霧珠。

“今晚子時三刻,後山廢棄石塔。”

她的拇指輕輕壓了壓他手背,像在確認他是否在聽。

“陳長老的執法堂最近查得緊,但密庫的守陣是百年前的老東西,我試過,這符能破。”

陸寒捏緊銅符,識海裏的劍意突然泛起漣漪。

他想起昨夜地窖裏玉瓶上的“卯時”二字,想起蘇璃塞玉瓶時指尖的溫度。

原來從那時起,她就布好了局。

“蘇姑娘!”

急促的喚聲驚得竹枝亂顫。

柳長風從竹林後閃出來,腰間的藥囊隨着跑動搖晃,露出半截焦黑的碎玉。

那是藥王谷滅門夜他從火場裏搶出的,蘇璃說那是谷主令的殘片。

少年跑到近前,先衝蘇璃行了個半禮,這才轉向陸寒,喉結動了動:“若真能找出真相......”

他突然攥緊腰間的短刀,刀鞘上還留着未擦淨的血漬。

“我這條命,給你們擋刀。”

蘇璃的睫毛顫了顫,伸手按住柳長風發頂。

少年的發茬扎得她掌心發癢,像極了當年谷裏那些搶藥草的小弟子。

“傻小子。”

她聲音發啞,很快又恢復清冷。

“先保住你的命,等找到丹經殘卷,還要你幫我認藥材。”

柳長風耳尖通紅,用力點頭時撞得藥囊作響。

陸寒望着這對主僕,忽然想起地窖裏那縷艾草香。

原來蘇璃髮間的味道,是柳長風每日清晨在她髮梢別了幹艾草,說是能驅寒。

夜幕降臨時,陸寒蹲在石塔後的老槐樹上。

他望着蘇璃的身影穿過竹影,月白衫子被夜風吹得鼓起,像片隨時會飄走的雲。

石塔的青石板縫裏長着野薄荷,氣味混着露水鑽進鼻腔,讓他想起白天柳長風塞給他的薄荷糖。

說是防困,實則是怕他今晚行動時犯困。

“來了。”

蘇璃仰頭看他,髮間沒戴銀簪,髮尾卻別了朵幹艾草。

陸寒翻身躍下,落地時帶起一片枯葉。

蘇璃將銅符按在石塔基座的凹痕裏,鏽跡斑斑的石塊突然發出嗡鳴,地面裂開蛛網狀的紋路,露出向下的石階。

“小心。”

陸寒拉住她手腕,體內劍意自動湧出,在兩人身周凝成半透明的屏障。

識海裏的劍靈殘魂此刻異常活躍,像只警覺的獸,連空氣裏浮動的灰塵都被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能感覺到石階上殘留的陣法波動。

是困陣,但年久失修,連煉氣期修士都困不住。

密庫比想象中深。

陸寒數着臺階下到第三十七級時,鼻尖已能嗅到陳腐的紙墨味。

石牆嵌着夜明珠,幽藍的光映得典籍架上的封皮泛着冷光。

蘇璃的指尖掠過架上書名,在《千年前紀?劍尊隕落錄》前頓住:“我阿爹說過,谷裏的丹經能活死人肉白骨,當年有大勢力想搶......”

她的聲音突然哽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陸寒抽出那本書。

封皮的羊皮紙已經脆得能捏碎,翻開第一頁,墨跡卻鮮豔得像剛乾的血:“幽冥宗暗使勾結內鬼,借上古劍靈之力屠滅藥王谷,奪其鎮谷丹經《九轉回生錄》。”

“啪。”

書冊掉在石地上的聲響驚得兩人同時一顫。

蘇璃蹲下身,指尖撫過“藥王谷”三個字,眼淚大顆大顆砸在紙頁上,洇開一團模糊的墨痕。

“原來不是因爲我阿爹治死了哪個貴人,不是因爲谷裏不肯獻藥......”

她抬頭時,眼底的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是他們想要丹經,所以殺我全家,殺我師兄,殺......”

陸寒蹲下來,想碰她肩膀又收回手。

他的識海裏,劍意正瘋狂震顫,像是在回應書中“上古劍靈”四個字。

原來他體內的劍意,竟與幽冥宗屠谷有關?

那陳長老昨日說的“魔修勾結”。

難道......

“再翻。”

蘇璃突然抓起書冊,手指蘸着眼淚抹開褶皺的紙頁。

“後面還有,一定還有......”

陸寒接過書,繼續向後翻。

泛黃的紙頁發出細碎的脆響,當翻到第三十七頁時,他的指尖突然頓住。

書頁間夾着張更薄的紙,邊緣被蟲蛀出幾個小洞,卻仍能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劍尊......”

“那是什麼?”

蘇璃湊近,髮間的艾草香裹着淚味湧進他鼻端。

陸寒正要抽出那張紙,密庫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兩人同時抬頭,透過石階上方的縫隙,看見兩盞燈籠的光暈正往石塔方向移動,爲首者腰間懸着青銅羅盤,指針正瘋狂旋轉。

是陳長老!

陸寒的指尖剛觸到那頁薄紙,指腹便被蟲蛀的毛邊劃破了道細口。

血珠滲出來,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個小紅點,卻讓“秦昭”二字突然清晰如刻。

那是用硃砂混着獸血寫的,遇血顯形。

“劍...靈宿敵...”

他喉結滾動,識海裏的劍意突然如沸水般翻湧,燙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前日在演武場見過的“夜梟”身影浮現在眼前:那人身披黑鬥篷,袖口繡着幽冥宗特有的鬼面紋,當時他還以爲是普通魔修探子,此刻再想,那探子被執法堂圍住時,竟能捏碎玉符瞬間遁走。

分明是得了高階修士指點。“那個夜梟......”他猛地抬頭,聲音發啞。

“就是秦昭的手下!”

蘇璃的呼吸驟然急促,髮間的幹艾草被她急動的動作震落,飄到陸寒腳邊。

她湊過來看清字跡,短匕不知何時已攥在掌心,刃口映着夜明珠的幽光。

“幽冥宗聖子?可我阿爹的手札裏寫過,秦昭百年前就該隕落在劍尊劍下......”

“轟??”

密庫入口的石門突然砸落,震得石牆簌簌掉灰。

陸寒下意識將蘇璃往身後帶,卻見她反手扣住他手腕,短匕橫在兩人中間,倒像是她在護着他。

石階上方傳來皮靴碾過碎石的聲響,陳長老的身影出現在石梯轉角處,腰間的青銅羅盤仍在瘋狂旋轉,紅光映得他眼角的皺紋都泛着妖異:“好個陸寒,好個蘇姑娘,我當是誰能破了百年困陣,原來是勾着魔修餘孽來偷宗門禁籍!”

七八個執法弟子從他身後魚貫而下,劍指陸寒二人。

爲首的弟子腰間掛着玄鐵鎖魂鏈,鏈頭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聲。

那是專門對付煉氣期修士的法器,一旦纏上,靈力便會被鎖得半分不剩。

蘇璃的短匕又往陸寒身側送了寸許,指節因用力泛白:“陳長老,你說我們勾結魔修,證據呢?”

她的聲音比平日更冷,尾音卻微微發顫,像是寒夜裏繃緊的琴絃。

陸寒能感覺到她後背在發抖,這才驚覺她單薄的月白衫子下,肋骨的輪廓竟清晰得硌手。

原來她這些日子根本沒好好喫過飯,總說“藥草當飯”,不過是在硬撐。

“證據?”

陳長老撫着鬍鬚笑了,從袖中摸出塊玉牌。

“方纔執法堂在你們住的丙字號院搜出了這個。”

玉牌在夜明珠下流轉着幽綠光芒,正是前日那夜梟被擊傷時掉落的魔紋標記。

陸寒瞳孔驟縮。

他昨日清晨還見柳長風蹲在院門口用樹枝畫符,說要給蘇璃編個平安結,難道是那時被人調了包?

“動手!”

陳長老甩袖喝令。

鎖魂鏈率先襲來,擦着蘇璃耳際掠過,在石牆上撞出個焦黑的坑。

陸寒體內劍意自動運轉,半透明的屏障驟然張開,鏈頭撞在屏障上,爆出刺目的火星。

他這才驚覺,方纔因情緒激盪,劍意竟突破了以往的桎梏,屏障範圍比往日大了三倍有餘。

原來這上古劍意,竟會因他的危機而覺醒得更快?

“都退下。”

清越的聲音混着破空聲炸響。

周衡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密庫中央,廣袖一振,兩道青色靈光如游龍般竄出,精準纏住兩條鎖魂鏈,反手將那兩個執法弟子甩到牆角。

他今日未穿執事長老的玄色法袍,只着件素白中單,腰間玉佩在打鬥中晃得叮咚響,倒像個隨性出遊的貴公子。

陳長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周師弟!這二人勾結魔修,按宗規當送戒律堂......”

“按宗規,外門弟子私入密庫,確當受罰。”

周衡打斷他,目光掃過陸寒手中的《千年前紀》,眼尾微挑。

“但陳師兄方纔說‘勾結魔修’,證據可確鑿?”

他指了指陳長老手中的玉牌。

“這魔紋標記,我前日在演武場見過??是夜梟的東西。夜梟是秦昭的手下,秦昭是誰?”

他突然笑了。

“陳師兄難道不知,秦昭的對頭,正是我們玄天宗的護道者?”

陳長老的喉結動了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羅盤邊緣。

陸寒注意到,他的指甲縫裏沾着暗褐色的漬。

像是長期調配迷香留下的痕跡。

前日他去陳長老處領任務時,那間偏廳裏確實飄着沉水香,現在想來,怕是摻了能迷惑神識的料子,難怪他當時沒察覺玉牌被調包。

“周師弟這是要護短?”

陳長老咬着牙,卻已退後半步。

周衡的修爲比他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金丹中期的威壓漫開,密庫裏的燭火都矮了半截。

“護短?”

周衡轉身看向陸寒,目光在他藏着古卷的袖中頓了頓。

“不過是不想讓某些人藉着查案,行私藏之功。”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

“陸寒,蘇璃,跟我去戒律堂領三十鞭。至於這密庫......”

他瞥向陳長老。

“陳師兄不如先查查自己的執法堂,怎麼連魔修的標記都能混進弟子院落?”

陸寒攥緊袖中的古卷。

三十鞭對煉氣期修士來說不算輕,但總比被當作魔修餘孽處死強。

他低頭時,瞥見蘇璃的短匕仍未收回,刃口映着周衡的倒影。

那倒影裏,周衡的指尖正輕輕敲着腰間玉佩,節奏與前日他在演武場教弟子們練劍時的劍訣竟完全一致。

深夜,丙字號院的窗紙被風掀起一角。

陸寒趴在牀沿,藉着月光翻開那本《千年前紀》。

書頁間的薄紙已被他小心取下,“秦昭”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暗紅,像兩滴凝固的血。

他摸了摸胸口,那裏還留着白天蘇璃擋在他身前時,短匕柄壓出的印子。

她的手那麼涼,卻比任何法寶都讓他安心。

窗外傳來竹葉沙沙聲,像是有人在遠處低語。

陸寒合上書本,將它塞進牀底的暗格裏。

暗格是他用劍意刻的,連神識都探不進去。

當手指觸到暗格內壁時,他突然頓住。

那裏有幾道新的劃痕,細得像針,卻與柳長風常用的刻藥杵痕跡截然不同。

月光透過窗欞,在牀沿投下斑駁的影。

陸寒望着那道暗格,喉間泛起鐵鏽味。

是方纔翻書時咬破的脣。

他伸手抹了把嘴,血珠落在牀板上,慢慢滲進木紋裏,像極了《千年前紀》裏“藥王谷”三個字被眼淚洇開的模樣。

“秦昭......”

他對着窗外的星空低語,聲音輕得像嘆息。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牀底的古卷在黑暗中沉默着,封皮上的血字似乎也在跟着他默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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