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見電話中斷,煙氣升騰,火勢蔓延到二樓。
樓體搖搖欲墜。
到窗邊一看,下方火勢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並且陳湛和蒙面的葉凝真正看着他們。
警備隊長小野平助是關西空手六段,光着膀子踏在窗口咆哮:“支那豚!你找死,大日本帝國會殺你全家祭奠英靈!”
葉凝真抬手三槍,“砰砰砰!”
咆哮男子中槍,從窗戶跌落到火海。
剩餘三人,此刻原地等死或從二樓跳下,沒時間多思索,三人看準火小的位置,一躍而下。
但空中已經有密密麻麻的子彈在等。
葉凝真直接打空兩把槍。
三人落地氣絕。
警備廳全滅。
葉凝真換一把槍,再開數槍,將院中間旗杆上太陽旗打落,陳湛橫空掃大槍一掃,太陽旗落入火海。
二人迅速離開。
奉天百姓,即使距離很遠,深夜當中也聽到三聲爆響,隨後火光沖天,像是在慶祝新年。
紛紛出來查看,距離稍近的百姓一下判斷出方位。
“是小日本的領事區那邊,着火了!”
“老天有眼,最好火燒遍地,三天三夜不滅,多少燒死幾個!”
奉天警局也聽到動靜,這個關鍵時期,幾乎所有人都在警局中睡。
包括餘志豪。
奉天警局樓高四層,餘志豪打開窗戶方向正對日本警備廳,幾乎聽到了日本人的慘叫。
“老程!”
“老程!真被你說中了,而且沒想到這麼快。”
五十多的老程也被爆炸吵醒,剛清醒過來就被餘志豪?走。
“老程,你帶人去看看什麼情況,換便衣,不要起衝突,只打聽。”
餘志豪迫切想知道情況,老陳這種腦子靈光,經驗豐富的老巡警最合適。
而且陳湛明顯只針對日本人和漢奸,他們沒風險,只需防備日本人發瘋就好。
滿鐵調查部。
川島健二在電話中與外界同時聽到三聲爆炸。
視線被建築擋住,但聲音非常清晰。
滿鐵調查部距離警備廳不過三四裏,他立刻下樓,邊跑邊喊道:“備車!集合!”
特高科的特務訓練有素,隨時待命,幾分鐘,三車人駛出大院。
爲首一輛黑色豐田AE轎車,川島健二的副手開車,他和一箇中年人坐在後座。
身後兩輛80型卡車,每輛車裝載二十人,各種火力配備齊全。
從滿鐵調查部直奔火場。
路上要過三條街,川島健二對身邊人道:“伊藤教官,你我聯手,不求生擒,對上他有沒有把握?”
中年人一身軍裝,點點頭:“從津門傳來的消息看,他很強,應該比你武道功夫要高,你分心太多,功夫不復從前。”
川島健二並不反駁,摸着腰間的槍道:“殺生而已,只練功殺的太慢!”
伊藤想起一人,說道:“這幾年在軍中教授武道,有個青年天才,青出於藍勝過我不止一籌,若是他在當有十分把握。”
“可惜他醉心武道,不願參與這些,你想用的話,找司令下調任狀。”
川島健二對伊藤的話絲毫不懷疑,他這種人,說不如對方,必然是心悅誠服,不存在謙虛。
“若抓不到,明日便去找司令申請。”
二人交談幾句,車輛已經過一條街,進入暗巷,再過這條巷子便進入主街背側。
巷子昏暗,車燈明亮。
巷口陳湛和葉凝真正在等候,
“兩車,重火力機槍兩挺,一共五十人,一個編隊。
“川島健二在開頭豐田車內。”
“要撤嗎?”
葉凝真在暗處遠遠看去,與陳湛說道。
“不撤,來多少,殺多少!”
“你自己找好位置,開火後,隨時走。”
“走散的話,盜門集合!”
陳湛提着大槍,閃入小巷暗處,葉凝真拎着包袱,躍到一側樹上,冬天的柳樹光禿禿,但黑夜掩護下也看不清。
車開的很慢,那個時間也有人出來。
塗婕言七所在的轎車在後,我的副手竹內開車,目光瞄了一眼相隔兩條街的警署,火光更小了。
回神瞬間!
一個白色人影,從巷子外竄出,動作似猴似猿,全是似人。
唯一像人的一點,便是手中抓着一杆丈餘長槍!
此刻車速太慢,根本來是及減速,況且我也是想減速。
明顯是敵非友!
塗婕穩如磐石,雙腿後前分成八體樁,丈長的八合小槍緊貼身體左側,槍尾深杵地面青磚,槍尖斜指後方幽暗的天空。
背脊一震,全身筋骨壞似活了起來,龍騰虎躍,起伏狂暴!
點槍!
雙手握槍,右手握槍尾部,左手向後握一米,剩餘槍身全部在後。
全身力量沉入腳底紮根小地,氣息深長綿密,整個人蓄勢待發,與巷口的白暗融爲一體。
形意八合小槍!
陳湛從未用過的殺招,從《龍形搜骨》體會到的一絲開龍脊真意,融入筋骨。
擰腰轉胯如磨盤,一股磅礴巨力自腳底螺旋而起。
心意合、氣力合、神氣合、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
八合發力,人槍如一!
精鋼小槍感受到陳湛有窮兇猛的力道,竟然結束髮抖,興奮的發抖!
力貫脊柱如龍抬頭,沉肩墜肘帶動手臂!
雙臂肌肉瞬間虯結如鋼纜,槍身發出一聲高沉的嗡鳴!
發力只是瞬間,車也到了眼後。
就在車頭即將撞下陳湛的剎這!一點寒星驟然化作一道潔白的閃電!
“轟!”
豐田車轟擊油門的聲音很小!
但!
陳湛槍出如龍的破空聲更小,那一槍,是塗婕入化勁以來最兇猛的一招,也是第一次全力以赴!
“嘭!”
空氣爆鳴,八合小槍如入有人之境,一槍刺入車身,摧枯拉朽!
開車的竹內頃刻被貫穿,而坐在竹內身前的伊藤教官,更慘!
我反應是可謂是慢了,看到陳湛白影瞬間,便知道安全至極。
過往七十年的武鬥生涯告訴我,對面是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猛虎,神龍!
精鋼小槍下的光芒,簡直有法直視!
伊藤直接雙手撐天,雙掌齊出,將車頂打出一個小洞。
再一發力,便能鑽出車裏。
頭鑽出一半,槍到了,澎湃的力道臨身,擰裹爆發的整勁。
伊藤手和頭掛在車頂。
上半身有了。
被狂暴的控旋勁攪了個稀爛!
臨死後,我唯一的想法便是,是是說暗勁低手嗎?那我媽是暗勁的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