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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使之戀 第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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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物語天使之戀

第二語祝福

最近的天氣,總是變化多端,怪的出奇,連剛纔還是明朗光亮的晴空,也被迫着增添了一絲病態。零點看書只是,烏雲雖不可撼動地籠罩着一片天,那本來微弱的陽光卻更加地強烈,斜斜地射在身上,有幾分刺痛。

我跑到考場所在學校的大門時,已經累得汗流浹背,氣喘吁吁。而天氣卻並不是多麼的善解人意,反倒是更有捉弄人的傾向。它悄悄撤去了本就不怎麼濃重的烏雲,一大片的陽光便一路無阻地傾灑了下來,落在身上,讓人產生了莫名的衝動和焦躁。

當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向學校裏走去的時候,大門旁的守衛威嚴地擋在了我的面前,面無表情地道:“來得這麼晚?考試時間可是快要到了。”

我恭恭敬敬地頭了聲“是”之後,剛要進入學校,守衛卻又攔住了我,用一種不屑一顧的口吻道:“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是個窮光蛋,學習能學得好到哪裏?參加高考?白日做夢吧!”

我沒能聽出守衛話中的意味,固執地央求再三,他始終都不領情。最後沒辦法,我只好自認倒黴。

而我當萬念俱灰地轉身離開大門的時候,迎面卻走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高中生。高中生邁着挺拔的大步,自信地走到大門後,門衛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笑着道:“真是抱歉啊,進場的時間已經快要過了。”

高中生漫不經心地盯了門衛一眼,門衛不由得頭哈腰着偷偷嚥了一下口水。高中生卻又傲慢地把右手伸進上衣內兜裏抽出一沓錢,也不正眼看一下門衛,只隨手一拋,向他扔了過去。

門衛忙手忙腳亂地接住錢,輕輕地撥弄了一下,立刻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滿臉堆着笑道:“您快進吧!可別耽誤了考試。誤了您的前途,我可難辭其究啊。”

我灰心喪氣地離開了學校,正考慮接下來要怎麼辦的時候,卻意外地看到我高三時所喜歡的一個女生文雅地走了過來。她叫陸靈薰,是一個千金姐,雖然長相併不是非常漂亮,但是在我的眼裏,她的美和氣質,是無可比擬的。我很清楚自己和她之間的差距,因此一直都只默默地關注着她,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正當我目不轉睛地盯着陸靈薰時,她無意間朝我瞥了一眼,眼神裏滿是孤傲清高,卻愈加地讓我心動和不知所措。

好大一會兒後,我纔回過神來,不由得在心裏暗暗地責備自己:“葉羽,你這個蠢貨、笨蛋。除了異想天開,你還會做什麼?”

失落之際,我的腦海裏卻又浮現出了期待我這次考試的父母,不禁悲傷了起來:“如果被爸爸媽媽知道我這次沒能參加考試的話,我會怎麼樣呢?肯定會被暴打一頓,掃地出門吧。”

我相信人生是充滿了挫折和不幸的,但在我的生命中,卻似乎除了挫折和不幸之外,便別無他物了;我相信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但在我的世界裏,卻又好像一直都只是不公平在佔據着主導地位。雖然我對於自己的倒黴和不幸早已司空見慣,但只有這一次,我不想繼續逆來順受。如果連爸爸媽媽都拋棄我的話,我就當真要淪爲乞丐了。

從到大我沒有享受過自己作爲一個人類所該享有的關愛和快樂。沒有愛的生活,不是我想要過的生活,但我終究還是在這種生活中苟且偷生了將近二十年。沒有親人,沒有朋友,與我相依爲命的,唯有一直被我視爲仇敵的孤獨而已。同齡人不願意接受我所給的友誼,爸爸媽媽不願意施捨我我想要的關愛。因此,在被冷落中,我被孤獨同化,在孤獨中度過了自己的童年。我不知道幸福的童年是什麼樣子,但若當真可以猜測的話,或許,只要可以稍微地微笑一下,那應該就是幸福了吧。

傷感過後,我偷偷地向陸靈薰望去,卻看到七個高大魁梧的高中生正成排堵在她面前,調戲之情溢於言表。陸靈薰膽怯地看着他們,滿臉都是害怕和不安。

我喫了一驚,忙跑到大門的守衛和剛纔的高中生身旁,指了指陸靈薰,着急地道:“快,我們快去幫她啊!”

門衛聽言,望了一眼強壯的七個高中生,心虛地道:“幫?幫什麼啊?我什麼都沒有看見啊。”

見門衛打算袖手旁觀,我忙又拉了一下有錢的高中生:“快,我們快去幫她啊。”

高中生猛地一下甩開了我的胳膊,不滿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輕蔑地道:“你給我心,別弄髒了我的名牌衣服。”

高中生把“名牌”二字喊得特別響亮,又瞟了一眼不遠處的陸靈薰,先是愣了一下,又算計着問了問我:“那女孩,是什麼人啊?”

“陸靈薰,天宇公司創辦者陸天宇的女兒。”

高中生大喫了一驚:“陸天宇?就是那個在全國各地都赫赫有名,資金過億的企業家嗎?”

“對,沒錯。”我不耐煩地回答了句道,“我們快去幫她吧!”

“幫!一定要幫的!”高中生激動地道,又哆哆索索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大口地喘着氣:“我這就打電話給爸爸的保鏢!”

我驚訝地望了一眼有錢高中生,生氣地“哼”了一聲,便不顧他和門衛,自己一個人飛快地跑到正在動手把陸靈薰帶走的七個高中生身後,大喝了一聲道:“你們住手!”七人聽言,不耐煩地轉了個身,瞪着眼睛望向了我。

我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長得跟牛頭馬面似的七個高中生,不由得暗自嚥了一口氣,哆哆索索地道:“你們不……不準……欺……欺負她。”

七個高中生中爲首的一個怒視了我一眼,生氣地道:”你子是不是想找死啊?”

我被他野蠻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稍稍緩過了一下神後,忙擺了個姿勢,有些害怕地道:”告……告訴你們,我……我可是……會……會功夫的。我……我……我在……在……在少林寺……在少林寺裏練過的。“

爲首的高中生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言語中充滿了諷刺:“你在少林寺練過?練什麼?敲木魚?還是撞大鐘?”完,便和其餘的六個高中生一起哈哈大笑了起來。我再次嚥了一口氣,又正經地道:“反……反正,你們不……不許欺……欺負她。”

爲首的高中生瞋目掃視了我一眼,忿忿地道:“我看你子是真的活的不耐煩了,”又向其餘六個高中生揮了揮手,怒不可遏地道,“大家上!給我好好教訓這子!”

我畢竟沒有學過功夫,身子骨弱,從到大體弱多病。和七個高中生周旋了六七分鐘後,便被打得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地趴在了地上。

爲首的高中生又狠狠地在我背上喘了一腳,憤恨地道:“這臭子人這麼蠢,沒想到倒還挺耐打。”

瞪了我一眼後,爲首高中生又一腳踩在我身上,不屑一顧地道:“饒你一條狗命,給我滾得越遠越好。”罷,飛起一腳,將我踢開了兩三米。我有氣無力地盯着七個高中生,雖然十分地不甘心,身體卻絲毫動彈不得。

七個高中生正要再向一臉茫然和恐懼的陸靈薰動手,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在幹什麼?”

七個高中生轉過頭一看,卻發現五個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向自己走近,便也顧不得陸靈薰,忙撒腿就跑。

警察走到陸靈薰面前,關切地問了句“您沒有事吧,陸姐”後,陸靈薰這纔回過神,卻依舊一句話也不出。這時,本來和門衛站在一塊的有錢高中生卻忙跑到了陸靈薰的身旁,滿臉諂媚地問道:“您沒有事吧?”

陸靈薰皺着眉頭看了一眼有錢高中生,疑惑地問了句:“你是?”有錢高中生先是愣了一下,又忙指了指五個警察,一臉笑地道:“就是我讓他們來的。”

五個警察聽到有錢高中生的話,又生氣又不滿地望向了他。但當他把手伸進自己的上衣內兜,並悄悄衝自己陰暗地笑了一下之後,五人也都會心地笑了笑,忙隨聲附和道:“對!對!對!”

見五個警察領情後,高中生又忙向陸靈薰獻殷勤:“您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趕快進考場吧。”

陸靈薰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又回過頭冷傲地看了一眼癱倒在地上,遍體鱗傷的我。有錢高中生見狀,忙跑到我前邊,不屑地道:“廢物!窮光蛋!你以爲你誰啊?還想要救美?”

陸靈薰孤高地走到我身邊,站在我身旁輕蔑地道:“很感謝你願意救我,但也請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想念這種一無所有的廢物,連保護我的資格,都沒有,”又頓了一下,“這一次,就當是施捨你。”

聽到陸靈薰無情的話語,我的心一下子痛得支離破碎。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脈在抽搐,無聲無息,卻又非常地劇烈和真實。

無力地望着滿臉鄙視之情的陸靈薰,我感覺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傷痛,它讓我不出一句話。只是簡簡單單地感受一下,我就已恐懼到不敢再去嘗試。

只是我,沒有流下傷心的眼淚,或許,對於她來,我連因爲她而流淚的資格都沒有。最後,我只能心酸地閉上雙眼,不敢再正眼去看,陸靈薰那比病痛更能葬送我生命的冷漠的表情。

有錢高中生不屑地在我身上又踢了一腳,輕輕地笑了句:“廢物!”陸靈薰緩緩地從自己的衣兜裏掏出三張百元紙鈔丟在我面前,鄙夷地道:“這些你拿去吧。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裏。”

有錢高中生看了一眼陸靈薰之後,忙嘲諷起了我:“快拿呀!叫你拿怎麼不拿呀?”

我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喫力地伸出手,慢慢地將三張紙鈔握在了手裏。有錢高中生卻又一腳蹋在了我的手上,鄙視着道:“你還真敢拿?果然是一個廢物啊。“

陸靈薰冷冷地瞟了我一眼,不耐煩地道:“算了,就當是施捨乞丐了。”罷,轉過身冷漠地離開了。

有錢高中生又在我身上踢了一腳之後,忙和五個警察一起追向了陸靈薰道:“陸姐,別走那麼快呀!”

望着陸靈薰漸行漸遠的孤高身影,想起她剛纔的那番話,我不由得心痛到了極。

輕輕地落下幾滴淚之後,我用盡全身剩餘的力量翻了個身,無力地朝天空望去。

本來,我是希望天空能夠烏雲密佈,可以和我一起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的,可它卻滿臉的燦爛,似乎是在嘲笑我的白日做夢。在它所反射出的光芒中,雖充滿了明亮的色彩,但在我眼中,卻折射出了許許多多的陰暗和冰冷,灑落在身上,每一都痛到骨髓,讓我無話可。

悲傷地閉上雙眼後,我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流落在脖頸上,有幾分心痛的感覺。這種感覺,令我幾乎窒息,不敢再放肆地多呼吸一口氣。整個世界,在我眼中,都失去了原有的色澤,單調到無言,黑暗到可怖。

我絕望地嘆了一口氣,不出一句話。陸靈薰,如果可以讓你幸福的話,我願意從你的世界消失。雖然我連可以保護你的資格都沒有,但我希望你,能夠一直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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