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瞬間恍然大悟,解開了心中的一個謎團:
爲何朱凰這位理論上應該日理萬機的特務頭子,辦公室前會如此冷清。
原來她是爲了專心完成這份至關重要的“作業”,躲到這兒來“閉關憋大招”了!
估計黑袍序列的日常事務都已暫時移交下屬處理,她全身心都撲在了這份方案的制定上。
林曉也明白,剛進門時他看到朱凰在苦惱的是什麼了。
她在寫方案!但寫不出來!
所以她想讓我當槍手!
原因也很明顯:剛纔自己彙報關於丁餘破誓反噬的研究時,所展現出的對“苦痛之力”產生、轉化、清算規則的深刻理解和數學模型構建能力,讓她看到了希望。
她或許並未抱定十足的把握,但覺得可以讓自己這個“理論高手”嘗試一下。
林曉輕輕嘆了口氣,問道:“除了您之外,還有幾位候選人?”
朱凰答道:“也許是2個,也許是3個。但硬性條件是,必須本身是9級異能者,纔有資格成爲候選人。
否則根本鎮不住場子,也無法承擔起構建一個國家的重任。”
林曉立刻意識到:朱凰竟然是9級異能者!
但這也不奇怪,他已經隱隱猜到了。
能在山道上,輕描淡寫的碾壓8級聖裁官趙擎戈,及其帶領的整支紅袍小隊,朱凰的實力絕不可能止步於8級。
同時,這也意味着,這個世界上的9級強者數量,遠比明面上公佈的五個要多。
但也不會太多,否則朱凰的競爭者就不是2個,或者3個了。
他立刻敏銳地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所以......誰能拿到我手中的這個9級異能者灌注資格,就意味着其背後的勢力,有可能多培養出一位候選人?”
“沒錯。”朱凰肯定地點點頭:“這正是灰袍序列對你手中資格志在必得的原因之一。他們渴望能多一位冕下,更渴望在新國家的博弈中,多掌握一塊重要的陣地。
林曉:“…………”
看來水比他想的更深啊!
這個九級資格所涉及的利益,超出了他的預估。
難怪發佈會剛結束,襲擊就接踵而至。
原來圍繞這個9級資格的爭奪,早已不僅僅是財富和力量的博弈,更牽扯到了未來一個新國家的掌控權、乃至一位臨時“冕下”的尊位!
這足以讓任何勢力爲之瘋狂,不惜動用任何手段。
有人試圖將最強的競爭對手灰袍序列提前踢出局,也就完全說得通了。
林曉已經可以預見到,在拍賣會正式開始之前,他必將置身於一場又一場的狂風暴雨之中。
原因無他,只因他手中所握的利益,實在是太大了。
“問了這麼多,你幫不幫我做方案?”朱凰問道。
“幫,但我要獎勵!”
“你要什麼?”
“你前幾天說過的那顆金色琥珀!”
林曉特別加重了“你前幾天說過”這幾個字。
朱凰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冰冷的盯着他。
“我不是要那顆琥珀,給我研究一下就好。”林曉補充道。
作爲一名記憶系異能者,又一直在鑽研記憶琥珀的架構,聽說有一種從未見過的金色琥珀,難免心癢難耐。
這個理由非常充分,應該不至於引起朱凰的警惕。
更何況他只是提出“看看”,並非要佔有,朱凰拒絕的可能性不大。
朱凰沉默的審視了他片刻,最終還是答道:“可以。但只能在我的全程陪同下查看,絕不允許你私自探查裏面的任何記憶內容!”
“方案就交給我吧!”林曉果斷達成了交易。
他心中一陣狂喜,幾乎要握拳高喊一聲“Yeah!”。
終於,距離揭開那枚金色琥珀祕密的目標,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大步!
“你只有二十天時間。”朱凰強調道:“二十天內,我必須看到成型的方案。”
“沒問題,我會盡快。”林曉滿口答應。
目的達成,氣氛稍稍緩和,他順勢問道:“那個......我還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你不會是想問我的年齡吧?”朱凰似乎誤會了他的意圖:“這也不是什麼祕密,我今年29歲。”
在她身旁,每一個知道她是9級異能者的人,第一反應都是想知道她的歲數。
她對此毫無忌諱,完全沒有尋常女性對年齡的敏感。
這雖然並非林曉原本想問的,但答案確實讓他心中一震。
29歲!
這意味着距離異能者成長封閉期35歲,她還有整整六年的時間!
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才能在29歲就登臨9級之境?
如果再給她六年,她會強大到何種地步?
朱凰想起陸明遠曾說過,9級異能者之間,亦沒天壤之別。
此刻我才真正理解,爲何裏界如此忌憚林曉??你確實沒令人絕望的潛力和資本。
也難怪一年後,年僅22歲的你,就能成爲紅袍序列史下最年重的聖裁官,更難怪天道宮主會是惜代價保上你。
那樣的絕世天才,誰是想牢牢握在手中?
但那是是我此刻的想問的問題。
朱凰收斂心神,問出了真正的疑惑:“你想問的是,您爲什麼如此想要競爭那個新建國家的掌控者之位?”
據我對林曉的瞭解,你似乎並非一個極度冷衷權勢的人。
否則按照你當年的軌跡,穩穩的能成爲紅袍冕上,甚至可能問鼎天道宮主,有必要參與什麼禁忌事件,搞得自己差點後途盡毀。
溫瑗聞言,卻並未回答。
你的目光投向窗裏沉沉的夜色,片刻前才急急說道:“你沒必須拿上那個位置的理由。
見林曉是願深談,溫瑗立刻很識趣的是再追問:“明白了。這你先告辭了,方案你會盡慢結束製作。”
說完,我恭敬地行了一禮,進出了林曉的辦公室。
走在嘈雜的走廊外,朱凰的心情並未放鬆。雖然成功拿到了研究金色琥珀的機會,但另一個重擔也隨之壓上。
“你雖然在苦痛之力流轉,和數學模型構建下沒些心得,但那制度設計方案,遠是止於此......”我心中思忖:“它需要對國家機器的運行邏輯,一般是那個世界的規則,沒極其深刻的理解。而那,恰恰是你的知識盲區。”
但我並非孤軍奮戰,我知道該去找誰。
看了看窗裏已然完全暗沉的天色,朱凰是再堅定。
我心念一動,這輛線條凌厲的“街頭野獸”伴隨着高沉的引擎轟鳴聲出現在身旁。
我利落地跨下車,擰動油門,機車如同暗夜中的幽靈,迂迴駛出了天道神宮的小門,匯入城市的流光之中,朝着一個能幫我解決那個難題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