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時空,東海市。
在許濤的老宅內,煙火氣順着廚房的窗沿慢悠悠往外飄。
廚房內一陣滋啦滋啦的澆油聲,接着傳來了林曉的吆喝聲:“菜好了!開喫!”
繫着圍裙的林曉端着白一大盆水煮牛肉,從廚房中走出。
盤中的牛肉澤鮮亮誘人肥瘦相間,赤紅的幹辣椒層層鋪在嫩紅的牛肉片上,青嫩蒜苗在滾燙紅油表層盪漾。
一大盆水煮牛肉擺在桌上,麻辣鮮香撲面而來,便勾得人食指大動。
望着焦急等候多時的許濤,林曉笑道:“水煮吊龍,嚐嚐看。”
許濤立刻彩虹屁吹起:“還是你厲害,你怎麼就知道這個部位的牛肉,最合適水煮的?”
說話間,他已經用筷子夾起一片鮮亮的牛肉送入口中。
鮮嫩牛肉入口滑嫩彈牙,麻辣滋味層層在舌尖散開,香辣不嗆喉,肉香混着香料的醇厚恰到好處。
他細細咀嚼嚥下,眉眼瞬間舒展,臉上滿是歡喜。
林曉看在眼中,看來味道是真的很不錯,一會兒可以做給真正的客人品嚐了。
許濤還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個試餐者。
他拉着林曉,興奮的說道:“這個部位的牛肉,肥瘦肌理剛好,筋膜不多不少,吸飽湯汁還能鎖住肉汁,換別的牛肉反倒做不出這個口感。
林曉,你真的是太棒了!”
“林曉,往後我要和你做一輩子的朋友。”
許濤不顧燙,連喫了好幾口才停下來,此刻他眼神誠懇。
林曉:“......”
一輩子?
還是一被子?
真是糟糕的用詞,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
瞧見他一臉無奈的模樣,許濤忍不住笑道:“不開玩笑,我是真心樂意和你相交相處。”
林曉心底泛起陣陣暖意,心頭也是感同身受。
他不由的想起了來自主時空的那個自己。
三個月前,他被那個改變了宇宙的另一個自己救出後,對方特意帶着他結識許濤。
主時空的林曉,深知他和許濤肯定能合得來,希望他們能交個朋友,以後也能互相關照。
他並不排斥,因爲主時空的自己和許濤能成爲死黨,那麼就說明他們真的是性格很合拍。
相處之下,這傢伙果然很合他的性格。
就算是他經常蹭自己做美食,也並不煩躁。
畢竟喫美食這種事,總是需要有人共享的。
像許濤這種喫了你做的美食後,彩虹屁吹的飛起各種誇讚,情緒價值拉滿的傢伙,真的很難得。
更難得的是這傢伙並不是表演的,而是真心實意的感受,真誠果然是必殺技。
此時,許濤又開口說道:“原本我以爲是另外一個你太特別了,所以我纔會和他相處的很愉快。
現在看來,沒那麼牛逼的你,一樣和我合得來。”
林曉:“
真誠也不全是好處,真話傷人......
什麼叫沒那麼牛逼的我?
怎麼說,我也是這個世界的超級巨星,文化領域擁有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但是一想到另一個自己......林曉真是心悅誠服。
確實啊………………
那可是改變了整個宇宙走向的傢伙。
和他相比,被比下去不僅不丟人,反而能和他相關,就是一種榮幸了。
於是林曉開口道:“那個傢伙啊......我真不能比。他身旁那麼多漂亮的女朋友,可是我連一個都搞不定。”
聽到這話,許濤一愣。
他想了想說道:“這個你別和他比,我們男人就是要專一!”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角瞟了一眼樓梯處,音量又大了幾分。
林曉笑道:“我想學也學不了啊,在這個時空可沒有楊舒白和朱凰她們。
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因爲我不是他......”
許濤知道內幕,於是他感慨道:“你真的從他那兒,繼承了陸軒的記憶?”
林曉點點頭:“他不希望自己揹負陸軒的情感,因爲他有自己的感情世界。可是我呢......反正我是一張白紙,不介意加一點別人的記憶。
畢竟這又不是舍奪,我想試試,試着帶陸軒一起活下去。”
聽到這話,許濤心中感慨良多。
但是這話題攤開來說,就顯得有些傷感,又有點古怪了。
於是他翻了個白眼答道:“說的好聽,不就是這樣能讓蘇懷瑾更容易接受你嘛。
林曉打了一個響指:“你說得對,好了,我要走了。”
許濤一愣:“菜纔剛做好,你不喫點嗎?這個超級下飯,我給你打碗米飯?”
“本來就拿你當試喫員,菜品經你驗證口味達標,我自然要帶着手藝去做給正主品嚐。”林曉邊摘圍裙邊笑着回話。
許濤立刻感到悲憤:難怪他今天這麼主動?!
原來是打算做菜給蘇懷瑾品嚐,先拿他當試驗品。
屈辱嗎?
許濤只想說,這樣的屈辱,請多來一點!
此時,林曉已經脫下圍裙,準備出門了。
他突然回過頭,笑着說道:“對了,你給他的那些描述,都是真實的嗎?”
主時空的自己,曾經問過許濤,問他和陳欣的夫妻生活是如何相處的。
他打算把這些信息交給主時空的許濤,幫助許濤更好的“造夢”。
但據林曉所知,那些信息更多造的不是夢,而是愛。
羞恥感爆棚!
許濤瞟了一眼樓梯拐角處,挺直了脖子道:“你別管真不真實,你只要知道按這麼做了,他們肯定更幸福!”
林曉立刻笑道:“我懂了,你把自己想要而沒實現的,全都添油加醋的放進去了。”
許濤毫不臉紅:“他們那個時空可以做夢,都做夢了不能玩大一點嗎?”
林曉笑而不語,揮手告別。
他跨上揹包出門,包上掛的那個labubu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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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時空之中,許濤滿臉通紅的看着手中的這枚記憶琥珀。
這是林曉從元初時空回來後,教給他的。
裏面的信息簡直勁爆!
原來我和陳欣結婚了,竟然會過上這麼沒羞沒臊的生活?
假的吧?
但是透過林曉的記憶,他是清楚的看到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是如何信誓旦旦的表述這麼......這麼羞恥的內容的………………
什麼“進口水”,“順腳面包”,“絲襪奶茶”......都只是開胃菜。
真正讓許濤感到羞恥爆棚,又心中興奮不已的是......
咳咳咳,不能詳細描述,會引來不可名狀的注視。
此刻,陳欣推開門進來。
她看到許濤手中拿的那枚水晶,不由的臉一紅:“別總盯着這些沒邊沒際的東西,看着不靠譜。”
許濤此時反而來勁了:“我倒是覺得很靠譜啊,畢竟是另外一個時空的我們走出的道路。
陳欣當然知道那枚琥珀裏是什麼玩意兒,把許濤都給帶歪了!
望着許濤眼底藏不住的期許,她心頭又好笑又氣,羞恥感簡直爆棚。
最後陳欣只能說道:“隨你,反正你只能在夢中實現,你想做什麼夢我管得着嗎?”
許濤厚着臉皮道:“就算做夢,也需要你在現實中給點畫面配合啊,否則我怎麼去夢裏實現?”
看到許濤死纏爛打的樣子,陳欣只能說道:“我真辛苦,不僅要配合你滿足這個,還要努力爲我們的未來打拼。”
嘴上雖然是抱怨,但是眼神中的意味,誰都能看清楚她很樂意。
許濤笑道:“誰讓你比我強呢,我就算是想要卷苦痛誓言,也卷不出頭啊。”
與六級苦痛誓言的陳欣相比,許濤確實發展空間不大。
許濤正色道:“在超凡之路上,你比我更有前途。但是在神宮體系內,我肯定能爬的比你更高。
我們一同努力,十顆生命之源所需的金錢,慢慢賺總是能賺來的。”
如果想要高質量的活到139歲的大限,一個人5顆生命之源總是需要的。
當然,如果只是爲了苟到139歲,不指望身體狀況最佳,那麼最低限度只需要3顆。
看似需求降低了不少,但生命之源這種東西,一顆的基礎價就要30億,這個價格還會隨着供需波動,在競價環節很有可能翻倍。
這麼高的消耗,哪怕是鉅富家庭,勉強承受下來,也會傾家蕩產。
許濤是親眼看到過,身旁的很多爺爺奶奶輩的長輩們,到了晚年畏懼死亡,不惜傾家蕩產的搶購生命之源。
結果他是多活了幾十年瀟灑生活,但是子女就不得不階級滑落了。
爲了這事,很多家庭弄得父子成仇。
畢竟那種能夠毫不費力的消耗生命之源的家族,着實是很少。
有限的家產,老一輩都用光了,年輕一輩能沒有意見嗎?
帝國那兒的貴族,可以把國民當奴隸拼命壓榨,還能做到世代相傳。
在聯邦,基本上90%的富豪家族,都難傳過三世。
許濤很清楚,自己和陳欣的家族雖然在東海市已經是頂級,但是想要扛住生命之源的消耗,並且還能給後代留一些,就不得不奮鬥了。
此時陳欣開口,不免有些抱怨:“你和林曉關係這麼好,你就不能找他要幾顆生命之源嗎?我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聽到這話,許濤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很重視這個朋友!”
“我知道你很重視林曉啊。”
“不,你不知道。這是幾百億的事情,別說我主動開口找他要,就算他要送給我,我也不能拿。”
“爲什麼不能啊?”
“因爲拿了我和他就不平等了......”
陳欣猶豫了一下,還是答道:“好吧,我聽你的。”
許濤笑道:“這就對了。不就是十顆生命之源嗎?我們靠自己的雙手就賺不到嗎?”
“林曉幫我謀了這麼好的職位,現在我可是宮主的祕書,未來無限的發展。
有了這麼好的條件,不思索怎麼自力更生,還指望林曉的施捨,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陳欣笑的更燦爛:“你這幅自信的模樣很好!”
許濤當然知道,受制於苦痛誓言,陳欣不能對他說太親熱的話,但這句話無異於:
“你好帥!我愛你!”
於是許濤也笑的更加燦爛。
此時,陳欣突然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條,有些爲難道:“東海市博物館的工作人員聯繫我,想要把這件東西收納入館藏公開展覽,我覺得這麼做不太好,你幫我拿個主意?”
許濤伸手接過看了兩眼。
這是之前陳欣給林曉開過的免稅白條。
那時候林曉還是東海市的小店主,仰仗着陳欣手上漏的芝麻粒。
現在,這張白條已經成爲了博物館都認爲很有價值的時代物證,想要收藏並展覽。
許濤沒有多糾結,立刻答道:“當然可以啊,就交給博物館吧。”
陳欣有些顧慮:“不會有問題吧?他會不會介意?別影響到你們關係了。”
她很清楚絕大多數走到權力巔峯的人,都很忌諱別人知道自己卑微時,曾經有求於人的過往。
她擔心拿出這張白條,會讓林曉有什麼不好的想法,更擔心這會影響許濤和林曉的關係。
許濤打趣一句:“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你欠收拾?”
還是這樣的陳欣夠勁,被剜了一眼許濤反而舒服了。
他笑着解釋道:“你別擔心林曉會覺得這種往事丟人,他不是這種人。
你記得,當我真的和林曉見外的時候,就說明我們的關係走遠了。”
需要小心翼翼的維護,就說明關係本身已經走遠了。
像這種小事不要在意,但是生命之源這種涉及鉅額利益的事,必須嚴格守住邊界。
這就是許濤和林曉的相處之道。
他相信,只要他能夠保持這份本心,他和林曉就始終能是一輩子的朋友。
話音未落,客廳座機鈴聲叮鈴作響。
許濤接起電話,簡短交談幾句後笑着掛斷。
他笑着對陳欣說道:“剛說到他,就打來電話。
他回東海市了,邀請我們去楊舒白那兒喫晚飯!”
說完許濤已經開始穿衣服準備出門:“今晚林曉親自下廚!我們趕快趕過去,喫熱乎的!”
陳欣慌亂道:“我還沒化妝呢!”
許濤催促道:“快走啦,你再怎麼化妝能比楊舒白漂亮嗎?”
陳欣滿臉殺氣!
許濤一時愣住了:和林曉相處的越久,說話風格越像林曉,有點口無遮攔。
這回死定了。
下一刻,陳欣突然笑出聲來:“好啦,我就畫個簡單的妝,十分鐘就好。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許濤安坐沙發,靜靜凝望梳妝檯前細細打扮的愛人。
他知道,眼前的生活很幸福,是他一直期待的。
他更知道,這樣的幸福生活,全是林曉踏過屍山血海、賭上性命換來的。
所以………………
今晚高低要陪義父多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