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吵哄哄亂糟糟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住手!”接着就是強橫無匹的神識威壓過來,是凝丹師叔到了。
雙方頓時安靜下來,不服氣地相互瞪視着,各不退讓。
“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當宗規律令是擺設嗎?當宗門的執法堂是喫素的不成?”一個黑衣老者滿臉嚴峻出現在上空,兩撇粗黑的眉毛倒豎着,俯視着衆人厲聲喝道,“真是好膽,敢聚衆滋事,都想與老夫去靜默崖談談心嗎?”
宗規律令以及執法堂沒能嚇住這些情緒激動的傢伙,靜默崖三個字一出,所有人都心中一緊,衝得最前面的幾個,又悄悄退回人羣當中,沒人願意去靜默崖那個恐怖的地方。
“烏師叔,不是我們要與他們吵架,是他們欺負到墨竹峯來了,還打傷了蒙天成師兄,我們才氣憤不過,與他們理論理論,請烏師叔明鑑!”何金玲硬着頭皮對空中的黑衣老者行禮,陪笑道。
何金玲故意避輕就重,不說原因直接把責任扣到對方頭上,來一招先發制人。
黑衣老者雙眼如鷹隼般銳利,盯着出頭的何金玲片刻,只看得何金玲雙腳發軟,嘴角的乾笑變得不自然才放過她,轉頭看向另一邊,等着他們出人來解釋。
那方臉闊口的大漢朝左右看了一圈,苦笑着上前行禮,吶吶解釋道:“烏師叔,我等過來吵鬧是有不對,但是蒙天成他欺人太甚,居然敢使卑劣手段搶走白一秀師兄的未婚妻,使白師兄蒙羞,咱們不找他理論找誰?”
此話一出,衆人譁然。白一秀何等人物?那可是雲霄峯新一代的大師兄。
天宗峯這邊的修士大爲振奮,蒙師兄真是好樣的,不聲不響就撬了雲霄峯大師兄的牆角,真漢子也!若不是有烏師叔在場,他們大有舉杯相慶的架勢。
雲霄峯修士先前大都不知情,聽了此話頓時都憤怒得騷動起來。
俗話說,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都是不共戴天的大仇啊。
蒙天成真是狗膽包天,敢如此欺負大師兄?那個女人忒不要臉,與外人勾搭,當他們雲霄峯無人乎?
黑衣老者黑臉一沉,眼神警告一番雲霄峯修士,喝道:“蒙天成,出來,與老夫講清楚是怎麼回事?”
古堡的陣法和暗金色大門打開,卻見是顧芊寒走了出來,她對着空中的黑衣老者一禮,臉色平靜道:“烏師叔見諒,蒙師兄受傷頗重,不能出來見禮,我代他解釋一番。”
也不待烏師叔同意,顧芊寒掃過雲霄宗所有修士,冷笑道:“我就是你們口中那不要臉的女人。”
“呃”衆修士啞口無言,這他娘到底怎麼回事?沒有聽說過顧芊寒是白師兄的未婚妻啊?
“他白一秀做過什麼他自己心中清楚,我與他的婚約早幾年前就解除,也與雲霄峯再無干系,所以,我和蒙師兄之事與他白一秀無干,更不存在什麼卑鄙手段強搶之類,希望各位以後留點口德,不要人雲亦雲,我希望此事到此爲止。”顧芊寒冷冷地說完,對空中的黑衣老者再次一禮,直接朝門內走去。
“芊寒,等等,你聽我解釋”幾個修士從遠處飛來,一人匆匆朝黑衣老者拱手,對要關門的顧芊寒喊道。
雲霄峯修士精神一震,是他們大師兄到了,看那女人還怎麼狡辯?
“白一秀,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叫我芊寒,你不配。還有,你仗着修爲暗算蒙師兄算什麼本事?以後,請別來糾纏,你的解釋我也不聽,請便罷!”顧芊寒停住腳步,回頭冷冷道,眼中滿是鄙視和嘲諷。
白一秀身材挺拔,玉面星目,配着一身飄逸的白色寬袍,怎麼看都讓人心折。
他聽了顧芊寒的話語,依舊面帶微笑,上前道:“顧師妹對我誤會頗深,今日爲兄就不與你解釋,免得惱了師妹,咱們下次再找機會談話。”
不等顧芊寒回話,白一秀又轉身朝向雲霄峯修士拱手笑道:“各位師弟師妹請回吧,各位的心意一秀領了,請不用爲了我的事情,耽誤了各位的修煉,更不要觸犯了宗門規矩,請回吧!”
黑衣老者一直是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沒有阻止,俗話說法不責衆,這麼多的凝脈弟子,牽扯到雲霄和天宗各山各峯,有內門弟子,還有峯主親傳,一個處理不好,就會損了執法堂的威嚴,事情能夠這樣理智圓滿解決,是最好的結果。
顧芊寒不想看白一秀惺惺作態,早就關門走了進去。
雲霄峯修士高呼着陸陸續續離去,白一秀回頭拱了拱手,笑得有點高深莫測,瀟灑地飛走了。
凌越暗自搖頭,希望是他想多了,他覺得白一秀不會善罷甘休,那人給他的感覺是太會裝了,很可能這次來鬧事的修士,就是他暗中鼓動,很有可能?
在黑衣老者的注視下,天宗峯各峯修士也陸續離開。
凌越與何金玲打聲招呼,混在人堆裏溜了,心中暗笑,他們五人出去一趟探險尋寶,想不到成全了蒙天成與顧芊寒一對。
也不知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兩個傢伙悶聲不響的就這樣勾搭上了
左右無事,凌越乾脆朝飛雲坊市而去,找烏龜兄弟喝喝酒,說說話輕鬆輕鬆,一直修煉繃得太緊也不是件好事。
烏龜手上有了靈晶,又有了凌越的囑咐,自不會再去集市擺攤。
他一直在閉關苦修,對於凌越的到來非常高興,二話不說拉着去酒樓。
四壇靈酒,五個下酒菜,兩人邊喝邊聊,主要是凌越在嘮叨,講他在雲霄天宗的事情,還有這次探寶的過程,不覺就到了下午。
正喝得微醺,一道傳訊飛來,凌越心頭一緊,他朋友極少,莫不是接了傳訊一掃:“凌越快來幫手,打起來了。”是何金玲惶急的聲音,直接就是叫他去幫手,看來是打得很熱鬧。
凌越站起來對烏龜道:“兄弟,我有點急事先走,下次再來喝酒。”
“好,下次。”烏龜點頭,陪着凌越急匆匆朝坊市外跑去。
出了坊市,凌越縱身躍到空中,對烏龜揮揮手,急速朝雲霄天宗飛去,只希望還能趕得上幫忙。
蒙天成與白一秀之間的恩怨對錯,凌越無從得知,但是他相信蒙天成,爲了一罈靈酒的人情不惜去冒險、去拼命都要償還的人,是真漢子!凌越佩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