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麗站在家門口,突然有些忐忑。
離家三年,再回來時,發現家還是那個家,但人卻已經不是那個人!
站了足足五分鐘,何家麗深吸一口氣,還是推開大門走進去。
“家麗!?”
何家麗一進門,何文氏第一個發現,驚喜的迎上來。
“阿奶。”何家麗丟下行李,一把抱住何文氏。
何文氏眼眶溼潤,問道:“你怎麼回來了,事先爲啥不跟家裏說一聲。”
何家麗哭泣道:“阿奶,我前天收到通知返城,來不及寫信回來。”
屋裏的劉美心聽到動靜,抱着老五劉小玲走出來。
“美心,你快看誰回來了!”何文氏高興的抹了把眼淚。
劉美心看到大女兒,先是一喜,然後就是一驚。
“何家麗,你逃回來的?”劉美心擔憂道。
“媽,我是被調回來的。”何家麗無語道。
“好端端的,你怎麼被調回來?”劉美心問道。
何家麗解釋道:“我被調到防疫站工作,所以就返城了。”
“啊!?”何文氏和劉美心同時大喫一驚。
“你參加工作了?”劉美心詫異道:“誰給你安排的工作?”
何家麗說道:“媽,我能進屋說嗎?我渴了。”
劉美心一愣,這纔回過神來,大女兒一路風塵僕僕回來,連口水都沒喝。
“快進屋。”何文氏不太在乎孫女的工作,只要人平安回來就好。
何家麗拿起行李,走進家裏,發現家裏與離去時沒什麼變化,只是多了一個五妹劉小玲。
“這就是五妹吧!”何家麗抱了一下五妹妹,高興道:“爸的信上說,五妹隨媽姓,叫劉小玲。”
劉美心聞言臉色一沉,冷哼道:“你爸連名字都懶得取,索性老五就跟我姓。”
何家麗勸道:“媽,爸會想通的,五妹妹的姓還是改回何吧!”
劉美心置氣道:“改什麼改,就叫劉小玲了。”
何文氏不想再刺激兒媳婦,就轉移話題道:“家麗,你快說說,你是怎麼被調回來的呀!”
何家麗解釋道:“我之前一直在鄉里的衛生所工作,經過公社推薦參加培訓,學習獸醫知識,後來通過考覈,就被推薦到淮南防疫站,雖然算是臨時工,但也是一份正經工作。”
何文氏笑嘻嘻道:“還是我大孫女有本事,現在多少人失業在家,你自己就把工作解決了!”
劉美心聽出一點問題,說道:“應該有很多人想調去淮南防疫站吧!爲什麼給你這個機會。”
何家麗臉一紅,支支吾吾起來。
其實何家麗之所以能回來,說到底還是沾了湯爲民的光。
王剛通過導師的關係,給大哥找了一份防疫站的正式工,何家麗順便調過來,爲此王剛可是託了很大的人情!
何家麗和湯爲民的戀愛關係,還瞞着家裏,她不敢道出實情。
“可能是我考覈成績優秀,所以才能被調回城裏。”
劉美心還是有些不信,要知道現在城裏的工作崗位可是搶破頭,就是一份掃大街的臨時工,也有很多人搶的。
“回來就好,問那麼多幹嘛。”何文氏不滿道:“美心,我晚上多弄兩個菜,慶祝家麗回家。”
劉美心暫時壓下心中疑慮,點頭笑道:“好,我去割三兩豬肉回來,我們家這個月也好久沒喫肉了。”何家麗聞言,打開自己包袱,說道:“媽,別買肉了,我帶了一些臘肉和臘雞回來。”
何文氏發現何家麗包袱裏有不少臘肉,還有一整隻臘雞。
“這些肉是哪來的?”何文氏奇怪道。
“都是我走時,鄉親們送的。”何家麗又撒了個謊。
其實這些肉都是王剛搞來的,分了一部份給未來大嫂。
“家麗,你在肥西混的不錯嘛!都有肉喫。”劉美心笑呵呵道。
何家麗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她哪有什麼本事,有本事的人是王剛。
“對了,你既然回來,那湯家老大呢?我記得你們當初一起被分到肥西?”劉美心突然想起什麼,問道。
“湯爲民也回來了。”何家麗老實道。
“他也被分到防疫站?”劉美心挑眉道。
“嗯,他還是正式工。”何家麗與有榮焉道。
“憑什麼?”劉美心不服氣道:“當初湯爲民在學校,成績還沒你好?”
“湯爲民現在可有本事了,很早以前就當了獸醫,這次是因爲工作表現出色,被調到防疫站。”何家麗興奮道。
“他被調回來,你好像很高興。”劉美心不滿道:“人家是正式工,你只是臨時工,有什麼可高興的。”
何家麗被劉美心說的低下頭,情緒有些低落。
“好啦!家麗能回來就好,臨時工就臨時工,以後還有機會轉正。”
何文氏站出來拉着大孫女嘮嗑,不給劉美心再審問下去的機會。
何家麗感激的看了奶奶一眼,然後就說起在肥西的所見所聞。
另一邊的湯家,湯爲民和王剛回到家時,才發現父母都不在,老三湯振民應該在託兒所,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王剛索性就去買了菜,準備給父母弟弟一個驚喜。
下午五點的時候,湯婆子帶着小兒子湯振民回家,一進家門就聞到一股飯菜香味,剛開始還以爲家裏進了賊。
等她看到廚房裏忙碌的兩兄弟時,頓時大喜過望,趕緊跑去外貿局,讓大老湯推掉應酬回家!
自從大老湯升科長後,工作中就多了應酬,平常回家都很晚。
等王剛看到父親時,大喫一驚,發現他長胖不少,小肚子都挺起來。
大老湯再見兩個兒子,倒是異常開心,紅光滿面,只是在王剛看來,父親紅潤的氣色中,藏着一絲病態。
“爸,我給你把把脈。”王剛二話不說,就要檢查父親身體。
“我身體好好的,把什麼脈?”大老湯不以爲然道。
“你就聽兒子的吧!正好看看他醫術學的怎樣!”湯婆子樂呵呵道。
湯爲民是見識過弟弟醫術的,瞧他鄭重其事的樣子,心裏不由一突!
大老湯被湯爲民按在椅子上,王剛爲其把脈,隨着把脈時間越來越長,王剛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爸,你最近是不是感覺眼睛發脹發澀,風一吹就流眼淚水?”王剛嚴肅道。
“是呀!你怎麼知道?”大老湯詫異道:“我最近看報紙有時候會視線模糊,尋思可能是近視度數加深。”
王剛嘆氣道:“爸,你的尿病已經有前期併發症現象,平常沒按我說的療養身體,少喫嗎?”
大老湯和湯婆子同時一驚!(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