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戰爭勝利者的木葉有自己需要處理的事情,作爲敗者的砂隱,也有着當下最爲緊急的要務。
不是外國的委託,不是如何給木葉交付賠款。
而是,下一任的風影應該由誰來擔任這件事。
砂隱村內,一時竟找不出足以服衆的合適人選。
年輕一代中,沒有比羅砂更爲出色的人,哪怕只是略微不如的也沒有。
馬基算是出色的代表,但若由他出任風影,在現在的局勢下,恐怕難以在其他忍村的影面前獲得對等的對話資格。
“連老太婆我都不得不戴上這玩意兒了。”千代掂量着手中略顯沉重的風影鬥笠,語氣帶着濃濃的自嘲,“砂隱,居然已經淪落到這個境地。”
“只是暫代,姐姐。”海老藏說道,“畢竟大名那邊還需要暫時應付過去。”
“即便強如木葉,也曾有過類似的過渡時期。”
“不至於引發過多非議。
千代將鬥笠扔到了一邊,說道:“大野木那個老混蛋怎麼說?”
海老藏答道“巖隱村在北方要塞只留下了少數預警部隊,其他均已經撤走。”
“此外,沒有其他官方回應。”
千代點頭。這就夠了。沉默,有時已是最大的善意。
海老藏繼續彙報:“另外,得益於此前從空忍殘黨手中繳獲的那幾艘戰船,加上初步組建的飛行部隊,我們在海上的劣勢得到一定彌補。或許可以嘗試開拓海上商路,開闢新的財源。”
“只要能熬過今年最艱難的時期,木葉那邊大概也會放鬆一些對我方的限制。”
“到時候財政上的壓力也會逐步緩解。”
這位老顧問一筆筆算着賬。
千代的臉色隨着他的話語,稍稍緩和。最要命的收入問題看到了曙光,她怎麼也能再撐幾年。
“......我愛羅呢?”
海老藏搖頭。
修司將羅砂的屍體歸還之後,砂隱安排了葬禮。
那個時候,我愛羅沒有其他表示,甚至連看下去的興致都沒有。
千代深吸一口氣:“由我來帶着他......殘忍也好,無情也好,怎麼都好,砂隱需要一個能夠勝任影位置的人。”
“而且,他變成現在的樣子,是我的責任。如果不是我的提議......”
海老藏沉默着,沒有接話。有些罪孽,只能由提議者獨自揹負。
隨着千代暫代風影的消息傳遍忍界,巖隱村在草之國邊境的軍事存在進一步收縮,與木葉的對峙態勢明顯緩和。
在此背景下,猿飛日斬踏上了歸途,返回木葉。
他並未直奔火影大樓,而是先去了志村一族的宅邸,在那處留有焦黑痕跡的庭院中駐足良久。
“你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若能早些停下腳步,至少在一切塵埃落定時,你我還能坐在一起,聊一聊過往。
既然年輕一代已然能夠肩負未來,爲何不能遵從老師的遺志,安然放下呢,團藏......
猿飛日斬凝視着地面上那片無法抹去的灼燒印記,不知站立了多久,直到日影偏移,光線變換,他才緩緩轉身,走向火影大樓。
綱手不在,火影的主位空置着。
他沒有在意弟子的曠工,目光轉向另一張辦公桌後的人,略帶調侃道:“休息了半年,所以現在加班補上嗎?”
修司答道:“因爲對人有所請託,所以不得不留在這裏一段時間,三代目。”
猿飛日斬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從小時候起,綱手的夢想就是環遊世界。前些年,她倒是藉着機會,某種程度上實現了這個願望。”
“你能將她拉回來,我這個老頭子不稱職的緣故,佔了大半吧。”
修司略作沉吟,斟酌道:“您已經做了,在您所處的位置上,所能做到的一切。”
三代火影發出“嚯嚯”的笑聲,皺紋舒展開來:“你倒是越來越不客氣了,修司。”
“您是一位寬容的老人,所以我才這般放肆。
“能被年輕人這樣評價,看來我這老頭子還不算太失敗。”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你,真的從未想過坐上火影之位嗎?修司。”
“不想,也不要。”
修司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偶爾做做牛馬,跟一直當牛馬,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以他目前的實力和資源,沒有任何東西是必須就任火影才能獲得的。
即便日後組建起可靠的行政班底,但看看眼下這些層出不窮的活動、賽事......光是出席各類會議就足以耗盡精力。
雖然許多事務由他參與推動,但這絕不代表他願意親自坐上那個位置,去承擔隨之而來的一切瑣碎與重壓。
“雖然你已經算是不太任性的那種,但這種時候,還是會真切地感受到年輕一代與我們這些老傢伙想法上的鴻溝。”
“既然他明確表示是想當,”猿飛日斬鄭重地說道,“這麼,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外,確保綱手是能卸任,那件事,不是他必須要承擔起來的責任。”
“你要是跑了的話,這村子就有法侮辱他的意願了。”
“畢竟以他如今的聲望,除了自來也之裏,即便是卡卡西也暫時難以比擬,只能依靠時間來快快沉澱。”
“那個條件,他能接受嗎?”
修司點頭:“裏總。”
至於是在那外的人怎麼想?
誰讓你關鍵時刻曠工了,那種事情,裏總是在場的人背鍋。
敲定了那件關乎村子未來穩定的事,猿飛日斬在旁邊的沙發下坐上,掏出菸斗,是緊是快地填入菸絲,點燃。
我深深吸了一口,良久,才急急吐出灰白的煙霧。如此重複了兩八次,辦公室內瀰漫開淡淡的菸草氣息。
“八代目。”
“怎麼了?”
“你沒些事務,想向您請教。”
猿飛日斬的視線掃過修司桌下堆積的文件,菸斗在指尖轉了轉。
“你還沒其我事情要處理。
即便我是介意加班,畢竟也加了一輩子了,是在乎現在那麼一點功夫。
但是綱手和修司兩個人輪流處理一個人的工作,還總想着偷懶。
那種時候再主動攬事,就顯得我猿飛日斬格裏地蠢了。
還是如去看看鳴人,帶帶木葉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