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段時間,反應部門的主管也過來了。
不過理應也來的樞機機械院的人沒有來。
“港口那邊出現了小暴亂,他們被調過去鎮壓了。”反應部門的主管解釋道。
隨後他看了一眼這個獵人和改造戰士。
“如果你們沒有問題的話,現在就開始了。”
反應部門的主管是一個年紀約莫有四十幾的中年人,這次過來負責潮汐的引動。
“由於這是大隔斷以來的第一次引動潮汐,可能會有一些相對特殊的事情發生,大家多多注意。”
“……”主管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
而等到在衆人都確認無誤之後,他拿出來了一個盒子。
和當初李察在奧勒爵士手中搶走的盒子差不多。
完全密封,盒子的質地看上去是石頭,上面有着鮮紅顏料圖文。
主管並未打開盒子,而是用手將石頭盒子捏碎。
空氣中很快傳來若有若無的鹹腥味。
其實在這裏聞到海風的氣味,並不算太過稀奇的事情。
這裏距離港口已經不遠了,而且旁邊就是泰晤士河。
海風的氣味會順着河流順流而上,並且那些從海口進入的遠洋船,也會將海洋的氣息帶入內陸。
不過,現在這濃郁的氣味顯然不是來自於大海。
或者說不是來自於常人世界經常接觸的那個大海。
伴隨着潮水湧動的聲音,潮汐誕生了。
原本荒蕪的原野,變成了到處都是粘液的石板地面。
甚至有些地方的土地直接消失,變成了幽幽的深潭。
水草和魚類也憑空出現。
那些不明所以的魚墜落到地面上,在地上費勁的撲騰。
但很快,其中有一些彷彿獲得了特別的力量,開始在充斥着海水氣味的空氣中悠遊自如起來。
然後,魚人出現了。
這些看着像大魚但是有雙足的生物拿着他們的武器張牙舞爪。
而獵人們和改造戰士們的獵殺,即將開始了……
李察注視着驟然改變的環境,這次是深海主題潮汐。
空氣溼度已經到了非常誇張的程度。
看上去非常危險,不過範圍被嚴格限制了……這次潮汐的範圍界限李察可以輕鬆用眼睛看出來……
大概是半徑一公裏的圓形區域,不過不是規則的圓形,總體面積不小了……由於地形變得複雜狩獵難度也不會很低。
但到底屬於爲新人們定製的場所。
李察默默注視着開始行動的獵人學生,其他沒有決定升格或者沒有準備好升格的獵人學生則在李察身邊觀看。
而改造戰士們也行動了。
他們終於不是繼續套着那套遮掩全身的服飾。
外套似乎有束縛的效果,解除之後李察感到這些人的氣質明顯兇狠了很多。
一羣身形不算太符合人類常態的人。
有的人肌肉特別虯結,強壯勝過格裏芬家族的羅克。
有的人則是瘦削如蛇。
力量和速度,都相當的特化。
看着確實要比獵人猛一點的樣子。
……
這次選定的地點是一片荒原,不過有一些建築廢墟,是戰爭時期的一些防禦工事。
而潮汐到來之後,地形變得更加複雜,甚至有海底的礁石直接從大地上長出。
這讓獵殺不會成爲在平原上追逐羊羣。
以及怪物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魚人揮舞着一把形似蟹鉗的武器。
嘰裏哇啦說着什麼。
而簇擁着它的幾隻小型號魚人順着這個大魚人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獵人正在尋找獵物。
而他似乎也被當作了獵物?
魚人粘膩的腳步聲已經被此時空氣中充斥的水流之聲所蓋過。
天空也早已昏暗,光線在這樣的環境下幾經波折,變得絢麗多姿,但卻軟弱許多,不適合讓人藉助這樣的光線看清東西。
然後……
大號魚人高高舉起它的蟹鉗棒槌,
這似乎是一次完美的偷襲。
但它的棒槌並沒有落下,而是發出了慘叫。
獵人早已準備好了陷阱,等待着獵物落入手中。
一個簡易的勾線陷阱,觸發之後就是爆炸。
火藥輕鬆炸開了這個魚人堅硬的鱗片。
這個獵人高高舉起狩獵斧,兇橫砍入這個魚人的脖頸。
大號魚人的頭顱很快被這個獵人舉了起來。
而周圍的小魚人已經因爲恐懼而四散奔逃了。
“聽說……,你們獵人和東城區的港口那邊,有些聯繫。”就在李察站在高處注視着獵殺的時候,反應部門的主管也來到李察旁邊。
“我建議您不要將莫須有的風言風語,加到別人身上。”李察冷哼了一聲說道。
“噢,您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說,獵人以前獵殺過魚人嗎?他們厲不厲害?”這個中年主管的語調很輕佻,他當然不會不知道自己的用語有多麼挑釁。
而李察壓根就沒有了繼續回答的興趣。
他更加關注學生的安全。
“那麼你們和獅子委員會一定有關係吧?不然獅子委員會爲什麼專門挑選東城區作爲目標?”
李察依舊對回答沒有興趣,對於這個主管的話語充耳不聞。
“如果你們沒有和獅子委員會蛇鼠一窩,那麼爲什麼不向反應部門上報,甚至還阻攔消息,那麼多人死了!你們應該都被懲罰!”
李察終於說話了。
“這麼說來,我們獵人解決了潮汐的危害,理應有所獎賞?我覺得我們的教堂有些太小了,給我們換一個大一點的如何?”
李察嬉笑地說道:“幫我上報給你的上級,千萬別忘了。”
“癡心妄想!”
“怎麼,你要瀆職?”
這個反應部門的主管不再說話。
“我會爲我的侄子復仇的。”過了一會,這個主管開口道。
看來他的侄子死在了東城區。
李察並不爲他侄子的死去感到愧疚,因爲東城區出事的時候他已經盡力了。
不過爲什麼這個主管對於獵人有這麼多偏見?
因爲覺得如果不存在獵人,而是其他比如機動龍騎兵,又或者改造戰士在東城區的話,他的侄子就不會死?
李察不清楚,也懶得真的揣摩這個人意思。
又過了一會。
有一個巨大的機械體衝到了這裏。
應該就是機動龍騎兵了,看着很帥,不過駕駛員似乎很痛苦。
裝甲傷痕累累,爬滿了水草。
“我們需要救援!”這個駕駛員打開艙門呼救道。
“發生了什麼?”
“出現了一個……深藍色的脣彩”這個駕駛員恐懼地說道。
……那去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