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快要步入夜晚。
也就是說,現在是黃昏。
太陽即將沉入地平線,那樣的色澤宛如血色一般。
李察從天空往下望去,能看到無數蒸汽煙霧,這些或筆直或蜿蜒的圓柱從那些巨大的鍋爐之中冒出來。
聯合王國的首都大倫特是蒸汽之都。
這裏的蒸汽鍋爐終年都不會停息,而這樣龐大的水汽在天空和大地之間盤旋,也讓這個城市變得溼漉漉的。
有時候就算沒有下雨,在路上行走,衣服也會因爲這樣的水汽而被打溼。
李察被羅克的利爪抓着,在天空中急速掠過。
一些地上的人抬頭往上看天空的情景,而也有一些對於外界的環境完全不管不顧,走着自己的路,就好像上班要遲到了一樣着急。
的確是要上班吧,大倫特的工廠是終年無休的,白天和夜晚也是日夜倒班的工作。
全世界都等着這裏的工廠產出的物品。
就算生產再多,也不會有賣不出去的情況,所以工廠如果停止運轉,那就是在虧錢。
正因如此,大倫特的工廠主們絕不會放過任何壓榨普通人勞動力的機會。
這裏孩子都沒有拒絕工作的權利。
很快,李察就能聽見羅克那粗重的喘息聲了。
而下方血紅的獅子已經步步緊逼。
“快到了,看來我們能活下來。”我一邊喘氣一邊對李察說道。
他的目的地是東城區反應部門總部。
他曾祖母在這裏坐鎮。
而就在這時,下方傳來極掠的風聲。
最後巨大的陰影出現在李察和羅克的上方。
血紅的獅子從地面上躍起,這個距離李察已經能聞到獅子腥臭口水。
帶着腥風的利爪拍向羅克。
李察從羅克握住他身體的手掌中掙開,然後羅克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甩向地面。
而李察則是藉着反作用力往上,迎着獅子的利爪幫羅克擋住這一下。
巨大的撕裂傷出現在李察的胸口。
羅克看到這樣的場面睚眥欲裂,從空中轉身過來接住李察。
而血紅的獅子已經第二次揮舞他的利爪。
這一次是羅克幫李察擋住,他的一隻翅膀直接因此被切斷,脊背也出現了可以看到內臟的巨大的傷口,幾乎攔腰截斷。
李察有着潮汐鬥篷,而羅克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這樣幾乎是致命傷了。
“該死,你踏馬受傷了我們怎麼跑。”李察罵道,“我可以變成怪獸,我很難死的。”
李察剛纔去擋傷害也是因爲他有厲害的裝備,自身的恢復能力也很強,肉體強度也不低。
但現在羅克有可能會死了。
兩人從空中極速下墜,羅克又強撐着揮動僅剩的翅膀,來減緩兩人下降的速度。
隨後李察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二次墜機。
上一次是和喬伊娜坐飛艇。
落地之後,獅子的腥味又靠近了。
李察掙扎着爬起身。
而羅克已經動彈不得了。
李察和羅克也算是很久的交情了,一開始羅克對於李察充滿偏見,也認爲李察所代表的教會獵人和那些吸血的企業家們蛇鼠一窩。
但後來李察和羅克已經互相認可了,至少算得上不錯的朋友。
而此時,羅克似乎已經重傷垂死了,準確的說這樣的傷勢如果是普通生物承受的,早就死了很久了。
而羅克似乎還能勉強呼吸。
李察走到羅克面前。
羅克此時依舊是猙獰的獅鷲形態。
李察將手伸到羅克的身體中,隨後伴隨着羅克的痛哼,一顆帶血的堅硬肋骨出現在李察的手中。
這次抄家李察沒有帶武器,所以他就只能使用羅克的肋骨了。
這是現在兩人唯一還能有些許反抗能力的辦法。
當然李察也可以嘗試逃走,有羅克吸引注意力,他還有潮汐鬥篷可以避免被直接殺死。
這裏還距離反應部門駐地不遠了。
直接逃跑的話成功率不小。
但是……逃個屁!
但是李察還是拔下來了羅克的骨頭,決定和血紅的獅子對抗。
羅克看上去要死了,但是萬一還有活下去的機會呢?
李察不想放過任何讓羅克活下來的可能。
他將羅克的肋骨掰斷之後放在自己的衣袖當中。
而伴隨着獅子低沉的呼吸聲。
渾身血紅,宛若就是鮮血組成的巨大獅子出現在了李察的眼前。
血紅的獅子目光看向李察。
李察的身體瞬間出現無數細小的傷口,就彷彿刀劍順着獅子目光對着李察在切割。
周圍的環境已經開始潮汐化了。
“松鼠,在哪裏?”
將李察弄得渾身都是傷口之後。
獅子居然口吐人言。
而李察並不回答,而是不斷調整自己的呼吸。
對待這樣的怪物只有戰鬥一條道路,李察之前捱了獅子一下,受傷也不清,他需要呼吸來嘗試協調自己受傷後的身體,避免戰鬥的時候控制不力。
見李察完全沒有回答自己的意思。
獅子舉起了它足足有着李察腦袋那麼大的利爪。
隨後,席捲着狂風打向李察。
李察避開。
獅子衝撞而來。
巨大的身體讓李察避無可避。
李察出拳擊打在獅子的脊背上,但是結果只是李察的手臂折斷。
獅子的身體重重撞擊到李察的身體上。
李察隨即就被擊倒。
但是很快又再次爬起。
但很快,獅子又是揮舞利爪。
彷彿貓戲老鼠,但是攻擊又足夠致命。
李察再次被擊倒。
這一次獅子沒有再給李察爬起來的機會。
一隻手掌壓在李察的胸口讓他再難以起身。
而後獅子巨大的頭顱出現在李察的頭頂。
沾染鮮血的涎水低落在李察的臉上。
“弱小的人類。”獅子嗤笑,“你的腦子我就收下了。”
獅子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李察的整個頭顱都吞下。
而此時……
然後一根猙獰的骨刺扎穿了獅子的咽喉。
那是李察唯一完好的那隻手臂,用着羅克的骨刺插進去獅子的氣管。
李察咆哮:“愚蠢的動物,你纔是要死的那一個!”
獅子捂着自己的脖頸後腿,隨後跌倒在了一邊:“怎麼會?怎麼會?人類怎麼可能……”
似乎人類就要用意志和智慧戰勝可怕的怪物。
但很快,它就演不下去了。
它將骨刺從喉嚨中拔了下來。
神色重新變爲戲謔:“你認爲如此弱小的攻擊,就能對一位委員會的正式成員造成傷害?”
似乎人類已經迎來了必死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