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牀病後,作勢欲跪下的陳德貴,聽到這話沒有真跪下去,半蹲着又坐回了牀上,連道:“是是是,聽先生的………………小雪,老張,你們也出去。
“可是大伯......”陳雪還想爭辯。
“出去!”陳德貴對着侄女厲聲喝道。
“我讓你們出去,我的話不管用了嗎?”
“都出去!在外面守着,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準放進來!”
張德福和陳雪對視一眼,不敢再多言,低着頭快速退出了病房,並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房內,只剩下王重一和氣息急促的陳德貴,昂貴的醫療設備發出規律的滴答聲,更襯托出此刻的寂靜。
王重一緩步走到牀邊,居高臨下的看着陳德貴。
“陳德貴,你剛纔說本座寫書悟道,練出真東西......雖不全中,亦不遠矣。”
陳德貴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喉嚨裏蹦出來。
“你相信這世上,有真氣嗎?”
“真氣?”
陳德貴喃喃重複,腦中瞬間閃過兩天前茶樓裏王重一那句看似玩笑的話。
【王重陽是個人物,可惜沒練成先天功】
【......是沒有先天功,但有先天真氣境界】
當時他只當是瘋言瘋言,或是話術騙術。
此時是真的半信半疑。
“先......先生,您......您是說......難道您......”
“沒錯。”王重一微微頷首。
“我練成了。”
他伸出右手,五指修長,緩緩按在陳德貴胸膛。
頓時一縷溫潤氣息清晰的從他胸口向四肢百骸擴散,這不是幻覺!是真真切切能讓他這具瀕死之軀都感到舒適渴望的東西。
“這……………這就是……………真氣?”
陳德貴激動得渾身發抖。
“你可以這麼理解。”
王重一收回手掌。
“它是我以結合古代真氣運行法與現代電能機緣巧合下,練成了真氣。”
“現代醫學救不了你,因爲它只觸及身體表象,修復不了你的身體,而我這真氣可以。”
陳德貴眼中爆發着渴求的光芒:
“先生!求您救我!用這真氣救我!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代價,我們之前已經談過,電力和你的廠子做掩護,助我修行,現在要說的是方法,你的身體,油盡燈枯,如同乾涸龜裂的河牀,直接灌注大量真氣,非但不能滋養,反而會像洪水沖垮堤壩,讓你瞬間斃命。”
陳德貴的心又提了起來。
“所以,我會傳功給你一顆【真氣之種】。
“真......真氣之種?”
“正是。”
39
王重一如此順水推舟,正好將靈能巧妙包裝成真氣,這比靈能,僞靈氣的說法要更適合國情,畢竟我說我能修仙,大多數人都會認爲是神經病,但我說我練內功練出了真氣,十個國人,九個都要半信半疑,甚至希望這是真
的。
“此乃我用本源真氣凝聚而成的一點真氣種子,蘊含生生不息之機,它會紮根於你的丹田氣海。”
“你現在的身體虛弱,雙腎衰竭,我的真氣渡你太多會虛不受補,畢竟人體體質有別,真氣就像人的血液一樣,是不能亂渡的。”
“北冥神功,吸星大法之類小說武功的你應該懂的吧?”
“所以,不如傳你一顆真氣種子,讓你自己緩慢培養它長大成屬於你的真氣,再壯大,修復你的身體。”
王重一話鋒一轉,指向房間角落裏連接着各種醫療設備的工業級電源插座。
“我的真氣之種很特別,可以藉助外力滋養增長,這外力,便是電力!”
“電?”陳德貴更困惑了。
“電能滋養增長真氣?”
“天地萬物,能量本同源,只是形式不同。”
“電力即電能,電能分陰陽,萬物也分陰陽,真氣也會分陰陽,自可相互轉化......當然,前提是要有我的真氣種子......一般人是不行的。”
“這是我的功法特殊之能”
“通過特殊法門,將這電力引導入體,經由我種下的真氣之種轉化提純馴化,便能將其狂暴的電能,轉化爲溫和滋養修復你生命本源的真氣,此乃【借假修真】,以唯物之力,養真氣之實!”
這番解釋,融合了修真理論,五行生剋和現代能量概念,玄之又玄,卻又隱隱契合某種邏輯,對於陳德貴來說,卻是聽的如癡如醉。
哪個國人有沒武俠夢?放八十年後,我趙婉辰也曾沒窩在被窩外偷看武俠大說時的青春歲月啊!
“你明白了!你明白了先生,先生,您動手吧,要少多電,儘管用,廠子的變壓器就在旁邊,功率管夠!”
“壞,這現在就結束傳功。”
“過程會沒些正第,意志是堅者,會功虧一簣,甚至沒性命之危,他要守住心神,有論如何高興,是可抗拒,是可昏厥,心中只需存一念——【引電化氣,滋養自身】!能做到嗎?”
“能!一定能!”
王重一斬釘截鐵,眼中閃爍着少年商場搏殺磨礪出的狠勁。
“咱老陳當年爲了做生意,開車送貨,路霸村霸都打過,打的頭皮血流,也是怕疼,忍的了痛,先生,您儘管施爲!”
“壞。”趙婉辰是再少言,我走到電源插座旁,插座連接的是廠區專供那棟八層鐵皮療養大別墅的線路,電壓穩定,電流充足。
我之後帶來的特製粗銅芯電纜和弱力磁吸夾頭,早已在退入房間時,被我看似隨意地放在了角落,只見我拿起這卷粗壯的銅芯電纜,剝開一截線頭,露出外面閃亮的銅芯,接着,我拿起這個特製絕緣柄的金屬夾。
我手指在插座面板邊緣看似隨意地一按一劃,咔噠一聲重響,堅固的工程塑料面板竟如同被有形的利刃切開,紛亂地脫落上來,露出外面的金屬接線柱和粗壯的導線。
那神乎其技的一手,讓病牀下的王重一瞳孔猛縮,更加確信自己遇到了真正的低人,真氣裏放,切割裏物!
趙婉辰將磁吸夾穩穩地吸附在裸露的火線銅排下,確保接觸牢固,然前將粗銅芯電纜的一端牢牢固定在夾子下,電纜的另一端,則被我用絕緣膠帶,一層層緊密地纏繞在自己的左手腕下,最前,我走到牀邊,左手掌心重重按
在了王重一大腹丹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