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爲媽是生她的氣,不來喫飯了,忍不住在心裏咕噥着:小氣。
也不詢問,就坐了下來。
“爸爸,媽媽,予傑說今天會比較忙,在公司喫了。”
蘇曉曉點頭,問安以南:“欣素呢?”
“她說出去辦點事,應該快回來了吧。”安以南笑說道。
“我們打算明天搬出去。”
喬欣素素來不喜外出,安若兒聽了不禁詫異。
這時候,恰好喬欣素也回來了,就座之後大家聊着明天搬家的事情。
安若兒看到媽媽看了一次手機,似乎是在看什麼短信。
喫過了飯,安若兒走在回靜園的路上,心裏始終是彆扭,便又改路去了爸媽住的別院。
他們仍在收拾着要搬走的東西,見她來了,安以南便讓她到旁邊歇着,不用動手。
給她一杯消暑茶後,又悄悄問她:“你是不是跟你媽吵架了?”
“誰跟她吵架了,是她自己懷疑東懷疑西的。自己的親媽都不相信自己,還指望誰能我相信我。”
她是故意說給喬欣素聽的。
喬欣素果然接口道:“誰說不相信你了,我是你媽都問不得了是不是。”
安以南也不知道她們兩個到底是爲什麼爭執,連忙勸道:“行了行了,這大熱天的,肝火容易盛。
你不是說還要出去一趟嗎,這兒有若兒和我一起收拾呢。你就去吧。”
安若兒聽到了,雖然正跟媽媽生氣着,可她今天兩次出門也實在是太不常見了,因此還是問道:“這麼熱的天,又要去哪兒?”
“我愛去哪兒去哪兒,又不會留在白家礙別人的眼了。”喬欣素仍是很生氣地說道。
安若兒看着爸爸,後者連忙給她打眼色。
她說道:“我陪你去。”
“不用。”
“哎呀,走吧走吧。”安若兒拉着她。
安若兒和媽媽坐車出去,車開出白家之後沒多久,就壞在路上了。
司機要留下來修理車子。幫她們在路旁又先攔了一輛計程車。
開到一個路口之後。計程車也停了下來了,計程車的司機對她們說道:“不好意思,車子好像有了點毛病,我再幫你們叫一輛車子吧。”
安若兒隱隱覺得不對勁。
喬欣素也說道:“今天是怎麼回事。還沒有到地方。就壞了兩輛車子了?”
安若兒已經打開車門。
“媽。下車。”
一邊對司機說道:“我們不用車了,車費給你,不用找了。”
說着掏出一百塊錢給了他。
司機連忙說道:“不找錢怎麼行呢。小姐,你等一下,在這邊打車不好打的,我聯繫了車很快就到了。”
安若兒不理會他,只是拉着媽媽就走,司機也急得下了車,攔住她們兩個。
喬欣素這時候也覺得這司機不對勁,起了防備之心,小心護着女兒。
“你攔我們幹什麼?”
“我要找你們錢,多的錢,我怎麼能拿呢。”
那司機一臉誠懇地說道。
喬欣素半信半疑,被糾纏着走不掉,只好說道:“好,那你快找我們錢吧,我們還趕時間。”
安若兒已經掏出手機來,打給白予傑。
白予傑正在會議中,但看是安若兒打來的,還是先接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他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從電話裏傳出來喬欣素的聲音。
“你想幹什麼!”
“把電話扔掉!”
他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之後是若兒的驚叫聲:“媽”
“若兒,你快跑”
電話就到這裏,斷掉了。
安若兒和媽媽被塞住了嘴巴,丟到一輛貨車廂內,貨車不知道正朝哪個方向行駛着,而喬欣素身上的血不斷地往外流着。
安若兒拼命地撞動着車廂,可是手腳都被綁着,她什麼都做不了。
媽媽
喬欣素因爲大量失血,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她對女兒搖着頭,不要她這樣傷害自己。
小貨車的前駕駛室內,那個司機和另一個趕來的同夥突然慌亂起來。
“前面有警車臨查!難道是查我們的?警察怎麼會這麼快就找到我們。”
“媽的,不要慌,未必是找我們。先從左邊路口繞過去。”另一個男人雖然也緊張,卻還能指揮道。
車子拐進另一個路口,沒行駛多遠,才發現這條路早就被封住了路口。
“不管了,闖過去!”
車子加速,朝路障撞了過去,但因爲車子前輪打滑,在轉了半個圈後,沒能衝過去,反而停了下來。
“快跑!”
兩個人倉皇地跳下車來,從路旁逃走。
安若兒聽到外面有槍響,很快車門被打開來。
一個警察在確定裏面沒有其他劫匪後,說道:“不要怕,我們來救你們的。”
他說着,跳上車,把安若兒口中的封布拿了出來。
“快,救救我媽媽,她被刀扎傷了!”安若兒一邊哭着大聲叫道。
更多的警察圍繞了過來,除了跑去追擊逃跑匪徒的人員之外,剩下的人連忙把她們移出車外。
救護車早就跟着一起來了,一切全部都是安排好的。
安若兒陪着媽媽上了救護車,看着醫護人員給媽媽做着搶救。
她的肚子這時候卻突然痛了起來,有血水從她的裙子下面流了出來。
有人立刻說道:“快,孕婦有要生的徵兆了。”
安若兒緊緊地抓着媽媽的手,再痛也不肯鬆手,她急促地呼吸着,請求道:“求求你們,不用管我,救救我媽媽,救救她”
她的雙眼被媽媽的血染紅了。
“不是生產的徵兆,是流產,你肚子裏的孩子有危險,要馬上急救。”
醫生在爲她檢查後,急聲說道。
有個護士突然叫道:“她胳膊上有剛被注射過的針孔!”
醫生連忙檢查着,又問她道:“注射到你身上的是不是打胎的藥?小姐,到底是不是?”
安若兒卻恍若未聽見,只是睜着血紅的眼睛,一直盯着媽媽,嘴裏不停地喃喃道:“救我媽媽求求你們救我媽媽”
救護車開到了最近的醫院,安若兒和媽媽被分別用推牀推進醫院。
她一直盡力地盯着媽媽看,就在這時候,她卻看到媽媽的手軟軟的垂了下來。
心裏突然一痛!
比她肚裏的劇痛還要痛上千百萬倍,她瞪大眼睛,腦子“轟然”而響,像突然炸裂了一般。
“不媽不要啊”
她痛哭着叫喊着,覺得天地在這一刻全都變了顏色。
眼前一黑,她昏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