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刻鐘後。
秦淵手持長槍,敲響了隔壁的房門:“道長?”
“等......等一下?”裏面傳來李莫愁略顯慌亂的回應,而後又是一陣細碎動靜。
這是在幹嘛?
秦淵眼中閃過一抹疑色。
總感覺這兩天的李莫愁莫名地就變得有些古怪。
尤其是昨夜遊逛回來後,好像穿針引線地做針線活,忙碌了不短的時間。
赤練仙子那雙拿劍的手,用來做女紅?
怎麼想,怎麼怪異。
半晌過後。
房門終於打開,李莫愁出現在秦淵視線中。
白皙嬌嫩的面龐上,掛着一抹淡淡的暈紅,讓她於冷豔中更是憑添了幾分嫵媚。
“先生何事?”李莫愁眼神略有躲閃,不敢直視秦淵目光。
"......"
纔剛開口,秦淵便眉頭一挑。
抽了抽鼻子,狐疑道,“怎會有血腥味?道長,你受傷了?”
昨夜修爲大進。
秦淵感知大有提升,立刻便聞到了李莫愁身上,甚至房內可疑的血腥味。
“你...你.....”
李莫愁只殘留着淡淡紅暈的面龐,瞬即脹得通紅,甚至連耳根都已泛着緋紅。
那雙素來清冷的美眸,此刻也滿是慌亂和羞憤。
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幾乎要當場把門上。
“先生休要胡說八道,貧道沒事!”
“至於血腥味,許是昨夜返回途中,貧道順手料理了一個淫賊,沾染了些許。”
李莫愁壓低聲音,有些氣急敗壞的斥道,語氣卻因羞窘和尷尬,而不顯絲毫凌厲,甚至透着幾分無措。
這人是屬狗的麼?
鼻子竟這般靈敏?她昨夜只是覺得日子差不多快到了,於是提前做了一番準備。
今晨纔剛察覺身子不便,已小心處理過,怎料還是被他發現到了端倪?
秦淵被她這過激的反應,弄得一怔。
隨即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心中頓然明白,自己這是鬧了個大烏龍。
李莫愁應是親戚來了。
這在前世,本是再尋常不過的事,甚至他下班時,還給前女友順手帶過相關用品。
他買得大大方方,旁人也不會用異樣的目光看他。
但在南宋,這事雖不似後世蟎清時期那般禮教嚴苛。
卻依然被視作不潔之事,需得避諱,甚至早已有了“程姬之疾”這樣的避忌用語。
秦淵一時疏忽,無心點破此事,也怪不得李莫愁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誤會了。”
秦淵神色一正,而後肅然道,“我打算出門一趟,特來告知道長一聲。”
“道長昨夜似睡得極晚,不如在客棧中好好休息,今天我就不邀道長同行了。”
他盡力讓自己臉上不露絲毫異狀,免得面紅耳赤的赤練仙子更加惱羞成怒。
“大可不必!”
李莫愁見秦淵並未追問,不由暗鬆了口氣,神色有所好轉。
看來這秦先生雖感知敏銳得過分,但於這女兒傢俬密之事上,倒是意外的遲鈍。
當然,這也正常。
對於此事,世間哪個男子不是避之唯恐不及?這秦先生又怎能免俗?
也幸得如此,讓她避免了更難堪的境地,心中那股羞惱不知不覺已是散去了大半。
臉上雖是紅暈未褪,語氣卻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貧道雖睡得晚,可精力卻未受絲毫影響。”
“可是附近有黑惡幫會?走,我與先生同去。”
朝陽初升。
襄陽城外數十裏,一座山谷谷口處。
“什麼幫會,會建在這等荒無人煙之處?”
李莫愁看着眼前這林深草密、人跡罕至的山谷,一臉懵逼,滿心疑惑。
“道長,我何時說過,今日是出來掃滅幫會的?”
秦淵笑了一笑。
就在這時,前方草木微動。
“噝!噝!”
兩條頭生肉角,身泛金光的怪蛇,突然如離弦之箭一般相繼自草叢暴起射來。
電光石火間,一點寒芒乍現。
長槍破空而至。
瞬間將兩蛇蛇首貫穿,將其牢牢釘於地上。
“菩斯曲蛇!”
“果然是此處!"
秦淵脣角微揚,拔出長槍。
槍尖之上,那兩條怪蛇猶自奮力扭動掙扎,不肯伏。
他到這襄陽城來。
自然是爲了獨孤求敗劍冢之中所藏的玄鐵重劍。
隨着龍象般若功不斷的精進,他越來越感到手中這普通的鑌鐵長槍用得不怎麼趁手了。
若能尋得玄鐵重劍......
將其熔鍛成槍,再配以龍象般若功施展楊家槍法,威力必定更上一層樓。
只不過秦淵只知獨孤求敗的劍冢,就在襄陽城外。
可具體在城外的哪個方位,卻無從知曉。
好在,丐幫還是好用的。
昨日抵達襄陽時,秦淵便拿着黃蓉所給的信物,與此地丐幫弟子取得聯繫。
而後提供了菩斯曲蛇的形貌,請他們打探。
果然今日一早,就有了消息。
而後與李莫愁輕鬆尋到此處,只是沒想到,竟這麼快就見到了菩斯曲蛇。
如今纔是二月份,襄陽的天氣還頗爲嚴寒。
這蛇的冬眠期就過了?
“不是掃滅幫會,那你一大早跑來此地,總不會是爲了這蛇吧?”
李莫愁黛眉微蹙,“此蛇形貌怪異,怕是有劇毒。”
“道長可莫要小瞧了這蛇。”
秦淵手腕一抖,震散蛇身殘存的掙扎之力。
笑道,“此蛇名爲‘菩斯曲蛇,蛇膽服用後,不僅可增長內力,還可滋養筋骨,增長氣力,是我等習武之人難得的寶貝。
“尤其是你我修煉的‘龍象般若功,與這菩斯曲蛇蛇膽,簡直就是絕配。”
說話間,秦淵已捏住一蛇。
將其拔出,鋒銳的槍尖隨即劃開蛇腹,取出了一顆深紫蛇膽,也就拇指大小。
“道長,來一顆?”秦淵將這蛇膽遞向李莫愁。
“真有那等奇效?”
腥臭撲鼻而來,李莫愁微微皺眉。
此前她調配赤練神掌和冰魄銀針之毒,再臭的東西都聞過,這麼點蛇膽的臭味,自然不可能讓她感到不適。
可聞是一回事,喫又是另一回事。
想到要將此物喫下,她胃裏便一陣翻騰。
但再一想到,自己離開嘉興時,楊過那稚童,龍象般若功第三層已然大成。
這麼些天過去,說不定已踏入第四層,而自己現在還停留在第二層,心內的那點疑惑,頓時便煙消雲散。
“試試不就知道了?”秦淵笑道。
李莫愁再不遲疑,捻過蛇膽,屏住呼吸,閉着眼睛,一口吞入腹中。
而後,強忍着噁心反胃的感覺,快速擺出“靈象樁”,施展“伏龍手”,就在這裏,修煉起了“龍象般若功”。
秦淵見狀,也取出另一條菩斯曲蛇蛇膽喫下,運轉起了龍象般若功。
磅礴真氣迅速流轉,體內氣血沸騰,筋骨迸發出龍吟象鳴般的聲響。
內視之下,秦淵可看到已入腹中的那顆蛇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化。
蛇膽蘊含的藥力,彷彿化作了一股溫熱的暖流,散化開來。
而僅僅片刻之後,那股溫熱暖流,就已被龍象真氣徹底煉化、吸收。
“這蛇膽,對別的武者,是難得的寶貝。”
“可對龍象般若功已修煉至第十層的我來說,它的那點增益,已可忽略不計。”
秦淵暗自搖頭。
就像從黑蛇幫獲得的“赤血珊瑚”一樣。
這菩斯曲蛇蛇膽的那點藥效,發生在秦淵體內,便如溪流匯入大海,幾乎激不起什麼波瀾。
想要以此物提升修爲,除非是長年累月的大量服用。
堅持喫它個一二十年,纔有可能變引發質變。
但李莫愁應該是不一樣的,秦淵轉眼朝赤練仙子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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