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衆席上。
普通觀衆席今日坐着三人。
自來也、卡卡西、鳴人。
看見屏幕中宇智波鼬完好無損,自來也輕輕頷首。
卡卡西則暗暗鬆了口氣。
鳴人更是呼地長吐一口氣,眼裏寫滿慶幸:“太好了,佐助的哥哥沒事!佐助肯定能安心不少。”
【叮!來自漩渦鳴人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緊接着,鳴人眼睛刷地亮了:“媽媽居然這麼猛?!”
他雙拳握得嘎吱作響,心中既驕傲又自慚:“同樣是身上封印着九尾,我和媽媽的差距也太大了.......我一定得更強纔行!”
想到白天與假冒鼬交手時幾乎被查克拉威壓碾碎的窒息感,鳴人咬緊了牙,想起好色仙人不久前提到的“掌控九尾查克拉的方法”,藍眸中重新燃起戰意。
我要變強!
儘快學會那一招!
一旁,自來也此刻他的心思並不在佐助的夢境上。
自來也低聲問向身旁的卡卡西:“怎麼樣?白天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卡卡西聞言神色一正,點頭道:“嗯,都查清楚了,情況不容樂觀。”
他低聲說道,“砂隱村考生的住所中,暗中混進了不少音忍村的人。而且……………”
“我還在其中發現了,上次夢境中偷襲鼬的那四名音忍。”
“哦?”自來也挑了挑眉。
卡卡西指的正是聯手施展“四紫炎陣”那四名音忍。
“更麻煩的是。”卡卡西繼續道,“雖然我暫時沒查清風影的真實身份,但這次砂隱隊伍裏的幾名‘隨行導師’,表面資料顯示只是中忍甚至下忍,可我仔細觀察後發現,他們絕對有上忍的實力。”
“......看來八九不離十了。”自來也緩緩點頭,神情愈發嚴肅,“砂隱村這是打算在中忍考試上搞大動作啊。”
而且背後的策劃者,毫無疑問就是大蛇丸。
“哼,大蛇丸………………”自來也低聲冷哼,雙拳不自覺握緊,目光變得凌厲無比。
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如今卻勾結外村圖謀不軌,這讓他又憤怒又心痛。
與此同時,在夢境空間那奢華的VIP包廂內,鼬的身影赫然出現。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經歷這種詭異場景,因此他沒有像最初那樣緊張戒備,而是神色平靜地在真皮沙發上坐下,凝視着屏幕中的弟弟。
“來了都來了,就看看佐助這次能領悟到什麼吧。”
鼬自言自語道,黑沉的眸光中透着一絲探究與期待。
他很好奇,今天白天自己給佐助下的那記狠藥,究竟會在弟弟的夢境中催化出怎樣的效果。
佐助立在客廳門口,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看清餐桌旁兄長安然無恙的身影,他懸着的一顆心才猛地回了原處。
剎那間,巨大的安心和欣喜湧遍全身,佐助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一聲哽咽從喉間逸出,整個人猛地撲進了鼬的懷裏。
“尼桑!!”佐助緊緊摟住鼬的腰,將臉埋在兄長胸前,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太好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叮!來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1000!】
鼬正坐在席上,與父親談話間冷不防被弟弟一下抱個滿懷,頓時身子一僵。
他低頭看着懷裏鑽進來的黑髮少年,一時間也有些發懵。
佐助這是怎麼了?
“咳!”一旁的富嶽見狀,眉頭登時皺起,不悅地低喝道,“佐助,成何體統!起牀連衣服都不換,就這麼失態地亂跑亂跳,若是有客人在場,我們宇智波一族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哎呀,您就別在這種時候還這麼嚴格了。”美琴端着味增湯走過來,聞言連忙勸丈夫道,“佐助他昨晚可是差點就失去哥哥了......”
鼬這纔回過神來,心下恍然:原來弟弟是因爲關心自己才如此失態。
想到這裏,他眼中不禁泛起一絲暖意,抬手輕輕拍了拍佐助的後背,安慰道:“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哦豆豆喲,你擔心過度了。”
佐助死死抱着鼬不撒手,努力想要冷靜下來,可情緒哪裏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
他抬起頭,淚光已經在眼眶中閃動:“尼桑你真的......沒事就好......”
望着兄長熟悉英俊的面容,感受着他溫暖真實的體溫,佐助的心酸與欣慰交織,一股熱流湧上眼眶,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這纔是他的尼桑。
這纔是他記憶中溫和可靠的哥哥!
可現實中呢?
在現實裏,鼬卻早已......早已被那個畜生害得慘死,他死後就連眼睛都被那混蛋奪走了!
一想到這些,佐助心如刀絞,胸口的悲憤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咬緊牙關,淚水大顆大顆地滴落,握着鼬衣襟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這個該死的畜生!
這次你沒能弄死我,下次再見面,我絕不會放過你!
鼬低頭見弟弟突然淚如雨下,不禁有些手足無措:“佐助?怎,怎麼還哭上了......”
他以爲佐助是被昨天的兇險嚇壞了,連忙柔聲寬慰,“別怕,一切都過去了。我這不是好好地在你身邊嘛?”
鼬伸手揉了揉弟弟的亂髮,耐心地安撫着他。
看着面前溫柔和善的鼬。
佐助心裏更難受了。
這纔是他的尼桑該有的模樣!
尼桑!
你知不知道,在現實中,你真的死的好慘!
【叮!來自宇智波佐助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在兄長輕拍後背和低語安慰下,佐助慢慢止住了顫抖的肩膀,激動的心緒也平復了許多。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失態地當衆痛哭,臉上不由一紅,趕緊鬆開摟着鼬的手,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
深吸幾口氣後,佐助轉身朝父親深深鞠了一躬:“父親大人,對不起.......剛纔是我太失禮了!”
富嶽原本還有幾分惱怒,但見佐助哭成這樣,又這麼快知錯道歉,臉色不禁緩和了下來。
他輕哼一聲,責備卻不再嚴厲:“算了,知道錯就好。我們宇智波家的男人,不管遇到什麼都要沉住氣,別動不動就失控,像什麼樣子。”
嘴上雖這麼說着,富嶽心裏其實也明白,小兒子剛剛實在是擔心兄長才會亂了方寸。
想到昨夜差點痛失愛子的驚險,他眼中閃過一絲後怕,神情也稍顯疲憊。
“是,父親。”佐助挺直腰桿應道。
這時他目光無意中瞥見父親的左臂纏着厚厚的石膏,用懸帶掛在脖子上固定住,不由得一愣,“父親,您的手……………您受傷了?”
富嶽低頭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左臂,淡淡道:“一點小傷,不必大驚小怪。”
他刻意放緩了語氣,“昨夜族裏不少人都受了傷,我這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你不用擔心。”
“可是......”佐助聞言還是滿臉擔憂。
富嶽見狀微微點頭,內心對佐助的懂事關心頗感欣慰,只是身爲父親拉不下臉表露。
他輕咳一聲:“咳,別可是了,小傷養養就好。”
見父親不欲多談,佐助只好點頭不再追問。
這時美琴已經回到廚房端菜了,佐助連忙上前幫忙,把早餐一一端上桌。
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在一家人的忙碌中稍稍緩解。
沒過多久,一桌豐盛的日式早餐便擺滿了餐桌。
兄弟倆並肩坐下,美琴笑吟吟地給一家人盛上熱騰騰的味增湯。
富嶽看着眼前久違的溫馨場景,冷峻的臉龐也不由得柔和了些。
他一掃方纔的不快,沉聲說道:“好了,都喫飯吧。”
vip包廂中。
鼬透過屏幕,將方纔佐助撲入“夢境鼬”懷中的一幕盡收眼底,眼神不由變得極爲複雜。
剛纔佐助臉上的種種表情變化,鼬同樣看得一清二楚。
弟弟先是滿懷欣喜崇拜地投向夢境中的自己,繼而又瞬間咬牙切齒,悲憤欲絕??
鼬如何不明白,這份孺慕之情是獻給“夢境裏的宇智波鼬”,而那刻骨的痛恨與憤怒,則是衝着現實中的自己來的。
即便這一切都是他親手導演,目的是讓佐助徹底斬斷兄弟情誼,可當真的親眼見到弟弟如此截然不同的區別對待,鼬還是感覺自己的內心深處,泛出一絲苦澀。
【叮!來自宇智波鼬的情緒波動被捕捉!情緒值+400!】
他輕輕嘆了口氣,垂眸自嘲般低語:“從這一點來看,白天的‘表演”還算成功吧......”
不過很快,鼬腦海中閃過一個極爲關鍵的問題。
萬花筒寫輪眼的開眼條件,是至親或摯友死在面前所產生的巨大刺激。
然而如今情況發展到這一步,就算將來他有機會把真相告訴佐助,佐助恐怕也絕不會相信了。
如此一來,弟弟不可能因自己”之死”而覺醒萬花筒。
那麼佐助將來要如何才能開啓萬花筒寫輪眼呢?
鼬眉頭緊鎖,罕見地露出了深思苦惱的神情。
半晌,他腦海中忽地掠過那道金色的身影??
白天他一腳將鳴人踢飛時,佐助臉上的焦急關切可是再真切不過的。
由此可見,佐助與鳴人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
“或許......可以試着從他入手?”鼬眯起眼睛,喃喃自語道。
一陣飯香撲鼻而來,將佐助的思緒拉回眼前。
家人們已經開始用早餐,鼬給佐助盛了一碗米飯遞到他手上:“佐助,喫飯吧。”
佐助連忙接過飯碗,低低應了一聲:“哦......好。”
他安靜地坐下喫飯,時不時用餘光瞄向身旁的鼬。
夢境中的哥哥與記憶中無異,一舉一動依然那麼從容優雅。
此時鼬正不動聲色地照顧着父母的用餐需求,替父親斟茶,幫母親拿餐具,溫柔而體貼。
佐助心中感嘆萬千,鼻尖有些發酸,只能埋頭大口扒飯來掩飾情緒。
不多時,佐助放下碗筷,立即起身主動收拾餐桌,將碗碟摞好端進廚房。
美琴見狀欣慰地笑道:“佐助今天真乖。”
母子倆並肩在水池邊清洗碗筷,配合十分默契。
清洗間隙,美琴隨口和佐助閒聊:“對了,一會兒我和鼬打算去拜訪玖辛奈,你要一起去嗎?”
“去鳴人家嗎?”佐助微微一愣,旋即立刻點頭道,“我也要去!”
他腦海中浮現出白天鳴人擔憂父母安危的神情。
是啊,鳴人現在一定也很想知道他父母現在的情況吧?
想到這裏,佐助心中已打定主意。
就算現在觀衆席上鳴人不在,他也要親自去看望,然後回頭把消息告訴現實中的鳴人。
美琴見佐助毫不猶豫地答應,不禁笑出了聲:“好好,我們佐助懂事,關心起同伴來了呢。
她柔聲誇獎着兒子,手上動作麻利地洗完最後一個碟子。
佐助將洗淨的碗筷整齊碼放好,這才抽過毛巾擦了擦手。
“母親......四代目火影大人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聞言,美琴微微一怔,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道:“四代目大人傷得不重,昨晚的襲擊中基本沒受什麼大礙。”
她頓了頓,又笑道,“不過這兩天他應該很忙,一會兒我們過去的時候應該見不到他。
“太好了………………”佐助聞言心中一寬,長長舒了口氣。
如此一來,鳴人也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