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做惶恐狀，朝容顯請罪道：“老臣對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鑑！剛纔所爲，也是情急所至，並非像攝政王所說那樣，未將皇上看在眼裏。

　　老臣看到五皇子變成那樣，實在心痛至極，恨不得將兇手，繩之於法，因而看到兇手就在眼前，一時悲憤，纔會行動魯莽，還請皇上體恤。”

　　容顯輕咳一聲，“朕知道國公的心情，五皇子乃朕之子，五皇子變成那樣，朕的疼痛，不比國公少，但凡事都要講求證據，不能因爲一時的悲憤，便枉殺了無辜。”

　　皇甫正陽聞言，面色訕訕的。

　　可他今日來此，不可能無功而返，若不將顧洛洛這個妖女斬殺了，他都無顏回去見自己的外孫。

　　“皇上所言極是，可五皇子被害之時，親耳聽到過顧洛洛的聲音，他絕不可能認錯。當然，顧洛洛一個鄉野之女，斷然不可能有那樣的膽子謀害皇子，定然是她背後有什麼人指使她！”

　　說罷，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君離夜，雖沒有指名道姓，但他話裏的意思，卻是顯而易見的。

　　君離夜眉梢微挑，脣角微勾，毫不掩飾他的嘲諷之意，“國公莫不是老糊塗了?本王爲何要指使顧洛洛去害五皇子?你拿出個證據來，若拿不出來，本王便不會善罷甘休。”說到後面的時候，他語氣微重，冷冽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若是可以，皇甫正陽絕不想與君離夜爲敵，可五皇子被毀，種種跡象說明，幕後指使之人正是君離夜所爲，人家都欺到頭上來了，他心裏縱然對君離夜有所忌憚，可這時候，他如何還能夠避其鋒芒?

　　容凌被毀，打的不但是賢妃的臉，更是他們皇甫家的臉面。

　　而如果只是臉面問題，他倒是可以忍一時之氣，可容凌是他們皇甫一族的希望，這麼多年來，他們將滿腔的希望都放在容凌身上，就是希望他日扶持他登上帝位，可如今希望破滅，他們還需要顧忌什麼?

　　君離夜毀了他們皇甫一族的希望，不與他拼個魚死網破，他是絕不會罷手的。

　　皇甫正陽忍着怒氣道：“證據?五皇子親耳聽到了顧洛洛的聲音，難道這不是證據?”

　　君離夜輕嗤，“單憑聲音，就可以認定兇手是誰?那這天下還需要辦案的衙役做什麼?若依國公的論調，牢裏那些犯人，怕不都是被冤枉的，而這天下，又要多多少的冤案?虧國公爲朝中重臣，想不到竟這樣武斷。”

　　皇甫正陽被堵得啞口無言，索性蠻橫道：“攝政王如此巧辯，本國公是說不過你，但顧洛洛謀害皇子之罪，休想逃脫。”

　　說着，一撩衣襬，再次朝容顯跪了下去，“還請皇上爲五皇子作主，將顧洛洛這等惡婦嚴懲，也好爲五皇子報仇。”

　　容顯很是頭疼，畢竟皇甫一族樹大根深，皇甫正陽又是朝中元老，五皇子更是他的親兒子，他不好駁斥皇甫正陽，只得將目光投向君離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