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雪音向來不喜歡君離夜,曾在他不在蛇族的時候,甚至還想謀奪王位,所以,她絕對有理由相信,蘭雪音拿到那封信後,一定在在信上做了什麼手腳。
因爲她明明在信上寫得很清楚,在第二日纔會回的,可從綠竹說的話來看,君離夜卻分明認定她那晚便會回來。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她歸來的日期,被人改動過!所以君離夜,纔會那樣篤定的以爲,她會在那晚回來。
於是,當那個被蘭雪音施了幻術的冒牌貨出現在君離夜面前時,他纔沒有絲毫的懷疑,加上他喝了那麼多酒,敏銳度,不比平時……
可蘭雪音絕對沒有想到,她會突然提前歸來。
顧洛洛想到這些事情,混沌了幾天的腦子,忽然變得清明瞭許多。
想清楚這些關鍵的問題,她心裏一直介意的東西,便也跟着淡了很多。
她雖然沒有怪君離夜誤把別人當成了她,但她心裏始終還是難受,還是介意。
因爲她無法接受,君離夜竟然沒有識破那假貨,甚至還跟她親熱……
但是,現在知道了這些真相,其實,還是沒有什麼意義。
畢竟,君離夜即便也是受害者,但他終究是碰了她以外的女人……
顧洛洛按了按眉心,心裏越發地浮躁起來。
所以面起鍋的時候,她終是忍無可忍,抓了一大把的辣椒粉,混進湯裏,然後負氣地用湯勺攪了攪。
綠竹看着紅通通的湯汁,嚥了咽口水,光是聞着空氣裏的辛辣味,她便有些哆嗦。
看着蛇後面色不愉的面容,她突然覺得,她前頭說的那番話,似乎沒能幫到蛇王,反而有種幫倒忙的感覺。
看着通紅的麪湯,她心虛地縮了縮肩膀。
顧洛洛端着煮好的面,去王殿的時候,只有君離夜一個人坐在那裏。
政務積累了很多天沒處理,已經堆了滿滿一桌子,雖然有容長老幫忙,但還是有很多沒處理完。
以往對君離夜來說,能夠輕鬆處理的政務,這會兒,也變得枯燥艱難起來,他幾乎看不進去裏面的任何內容。
一份卷宗,往往要看好幾遍,他才能看得進去。
顧洛洛進來的時候,見他鎖着眉,低頭在看卷宗,她腳步頓了下,想着,她來的是不是不時候,不會打擾到他吧?
她看着碗裏飄浮着的一層紅油,有些遲疑起來。
她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可她這會兒後悔着想退出去的時候,已來不及了,君離夜已經看到了她。
“洛洛?”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目光落到她手裏的面時,幽眸迸射進一絲亮光,“你特意爲我煮的?”
顧洛洛好心虛,想了想,搖頭,“不是,我煮給自己喫的。”說罷,端着面走到一旁的桌邊,然後拉過椅子坐了下來。
不過,當拿起筷子,看着碗裏厚厚的一層紅油時,她便一陣頭皮發麻,但話已出口,已經收不回來了。
察覺到男人看過來的目光,她只得硬着頭皮,用筷子挑起一小撮面,便往嘴裏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