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洛才坐下喝了杯水,便聽到外面傳來流鶯的冷笑聲。
“我不需要,你拿走!”
緊接着,是什麼東西砸到地面的聲音。
顧洛洛有些奇怪,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無痕站在臺階下,垂着頭,目光看向地上被砸爛的水煮蛋和一瓶藥膏。
流鶯則站在臺階上,臉扭向一邊,好像很生氣。
顧洛洛頓了頓,走近幾步,“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聽到她的聲音,無痕飛快地抬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臨走的時候,目光看了眼流鶯。
見流鶯依舊不理他,他便皺着眉離開了。
等人走了,流鶯纔回過頭來,怔怔看着地上摔爛的東西。
顧洛洛走過去,看了看,發現地上的雞蛋還有些燙,明顯是剛剛纔煮好的,而摔碎的瓷瓶裏露出的藥膏,分明也是祛淤活血的藥……
她又看了一眼流鶯紅腫的左臉,瞬間明白了什麼。
看來無痕這是特地爲流鶯送過來的。
她站起身來,有些無奈地拍了拍流鶯的肩膀,“你是怎麼回事,脾氣那麼大!”
流鶯嘴脣蠕動了下,眼圈突然有些紅,怕被顧洛洛看出什麼端倪,連忙垂下頭去。
顧洛洛有些不明白了,這個丫頭不是很喜歡無痕的嗎,怎麼喫到了,反而討厭人家了?
顧洛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流鶯。
流鶯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囁嚅道:“王妃,若無別的事情,奴婢便先退下了。”
說着,不等顧洛洛說話,竟然逃也似地想逃。
“等等!”顧洛洛連忙叫住了她,並將她拉進了寢殿,然後翻出一瓶藥遞給她,“臉那麼腫,趕緊擦一擦,效果很好的。”
流鶯默默接過,打開瓶子,就要用手指去挖藥膏,卻被顧洛洛制止了,“回來都還沒有洗手吧,回去洗把臉再擦。”
流鶯頓了下,將蓋子蓋回去。
顧洛洛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嘆了口氣,“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
流鶯抿了抿脣,無精打采地說:“王妃,我可以不說嗎?”
“當然可以,我尊重你,下去休息吧。”顧洛洛見她不願多說,便也沒有問。
流鶯拿着藥膏下去了。
她下去沒多久,夏蟬便一臉紅暈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她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春意,顧洛洛有些感嘆。
有人歡喜,有人愁,這話現在形容她身邊的兩個婢女,還真是再貼切不過。
察覺到王妃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夏蟬忍不住有些急促起來。
“王妃看什麼?”她硬着頭皮問道。
顧洛洛看她一眼,知她這是跟青陽剛剛約會回來,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道:“流鶯跟無痕是怎麼回事?”
提到流鶯跟無痕,夏蟬便忍不住嘆了口氣,臉上的紅暈褪了個乾乾淨淨,皺着眉道:“他們的事情有些複雜,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嗯?”顧洛洛聽她這麼說,便越發好奇了,“撿能說的說吧。”
“年前那天,我們不是撞見流鶯從無痕屋裏回來嗎?雖然流鶯說得灑脫,但她心裏,根本放不下無痕。而無痕也沒有再找過流鶯,似乎根本不知道那晚與流鶯發生了什麼。流鶯那幾日很是失落,大年夜那晚,她本打定主意想跟無痕說清楚的,但是您猜怎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