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回宮——”
“皇上,太後回宮,已經到了京都城門外三百裏,請皇上接駕!”
“太後孃娘回宮,請皇後孃娘率領後宮妃嬪開宮門迎接太後孃娘!”
兩個跑的氣喘吁吁地太監將緊張迫切的氣氛打破,楚弈楞了下,後問:“可通知後宮了?”
那太監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汗水,答道:“回皇上,已經去通知了,後宮已經打開門,請皇上即刻帶領皇後妃嬪、文武百官接太後回宮。”
上官敏愉接到消息後雖然喫驚,想起當年這個女人害的自己家破人亡,正好要查清楚當年的事情。便道:“立刻開宮門,請皇後孃娘帶領妃嬪們一起去迎接太後。”
隨即,便換了貴妃的服飾,到未央宮等候皇後。
這時,其它妃嬪都已經早早地到了未央宮門口,只有慕容貴妃知道宮門是上官敏愉封的,其它妃嬪都以爲是皇後。
“貴妃娘娘,看樣子皇後孃娘是打算和皇上和好了,只是不知道皇上會不會遷怒臣妾們?”一個婕妤私下裏悄悄地問上官敏愉。
上官敏愉的目光在她臉上輕輕一轉,她只是一副篤定的樣子,笑着道:“你我都是後宮,皇後執掌鳳印,她若關門,我們敢和皇後作對不成?皇上不是不知道咱們這位皇後的性子。”
“可是,肖妃帶着四皇子可是出了宮的,若是我們站在皇後這邊。皇上真不會怪罪?”
上官敏愉耐心地道:“罪不罰重,肖妃雖然討了皇上的歡心,但以後在後宮的日子會好過嗎?皇後會饒了她?”
衆人釋然,不久皇後便穿着鳳袍從內出來,她橫了衆人一眼,便道:“都聽說了,那本宮也就不再通知,雖然皇貴妃的事情沒完,但太後畢竟是長輩。你我都是爲人兒媳,不能不盡孝道,此時容後再議吧!”
皇後到是清瘦了許多,衆妃嬪因爲傅家泯滅對皇後的敬畏之心雖然不比從前,但現在因爲封宮一事,也知道皇後的勢力不小。
“是,臣妾明白,謹遵皇後教誨。”
皇後也不多話,坐上鳳攆帶着衆妃嬪一起出了宮,楚弈早就在宮門口等着了。
皇後見狀便上前告罪,道:“臣妾等來遲,請皇上恕罪。”
楚弈親自扶起皇後,眼卻看着上官敏愉,沉聲道:“皇後和愛妃們佈置太後的壽康宮辛苦,朕怎會怪罪?”
上官敏愉望着楚弈,眼裏有深深的情意流轉:“陛下,臣妾們都已經準備妥當。只是怎麼不見肖妃和四皇子?皇貴妃也不去?”
她一大早就放出消息,說楚弈打算立肖妃爲後,四皇子爲儲君,皇貴妃巴結上肖妃,兩個人已經結盟。
所以上官敏愉的話剛出口,肖氏一族的大臣面上都露出了得意之色,其它大臣的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楚弈將上官敏愉拉到自己跟前,曖昧分明地道:“皇貴妃是罪人,已經廢去位份,肖妃不敬皇後朕罰她禁足了。四皇子最近身體不適,太醫說見不得風。”
每一句話都如刀子一般戳在他的胸口,孩子和女人都死了,他卻不得不隱瞞。
上官敏愉也裝作不知,故作詫異,問道:“肖妃得罪皇後?臣妾怎麼不知道?”
皇後連忙上前打圍場,笑着道:“肖妃前幾日帶着四皇子在本宮那裏大吵大鬧,皇後知道了便將她關在冷宮。因爲最近是萬壽節,便沒有通知各位妹妹。”
上官敏愉頷首,笑吟吟地看着楚弈,他雙眼通紅,看樣子大概一夜沒睡了。
不過,聽到探子回報說楚弈毀了周氏的臉,她既有幾分失落,也有幾分不屑。楚弈口口聲聲對她說,他的心裏只有璃長樂,所以對那張酷似璃長樂的臉纔會珍惜。
她以爲,他對璃長樂是愛恨交割,卻不想,如此輕易地毀了。
愛,在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有沒有?
她扯了一抹極爲苦澀的笑容,對楚弈和皇後道:“皇上、皇後,太後孃孃的儀仗已經到了門口,若是去晚了恐太後怪罪。”
楚弈點點頭,便拉着她一起上了龍攆,將她強行抱在自己的懷裏,眼中浮現一絲淺笑,用曖昧的聲音道:“幾日不見愛妃,真真是想的緊。”
皇後等人視若無睹,都各自上了轎子。
“楚弈,你還真是冷血無情,我還以爲你捨不得她,又或者會和我撕破臉。”上官敏愉諷刺的笑笑,鼻尖那種熟悉的味道突然覺得很噁心。
一個靠女人上位的男人,一個只會利用女人的男人,還不夠噁心嗎?
楚弈分明將女人眼底的厭惡看在眼裏,但他絲毫不在意,疼愛地拍拍她的臉,“這樣的美人,朕怎麼捨得?”
上官敏愉怒火中燒,卻無處發泄,只得狠狠地瞪着楚弈。
楚弈伸出高貴的大手握住了她的細腰,掌心的薄繭婆娑她細膩的肌膚,一手掀起簾子的一角,曖昧地在她耳邊道:“你看,楚南天也在看我們呢!你說他看到自己的女人在大庭廣衆之下和別的男人調情,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上官敏愉閉上眼,咬牙切齒地道:“你瘋了,他是親弟弟!”
他們兄弟倆一起從戰場上下來,一起出神入死,卻爲了賭氣——楚弈雙目露出兇光,手緊緊地禁錮着女人的腰,道:“從他愛上我的妻子開始,他就不是我的弟弟了!他不配!”
想了一夜,璃氏王朝的人基本是都被他清理了,就算有些世家,但被削弱了也不足爲患,他們戰戰兢兢地保命,誰還敢謀反?只有楚南天,他有這個實力,也有謀反的理由!
“他根本不愛你,他和朕作對是爲了璃長樂。”楚弈冷峻的面容添了一絲絲邪意,懶懶地提醒:“朕和他談過,朕打算將你賜給他做王妃,他不願意,上官敏愉,你還真是可憐。那個男人只是利用你而已,等到他功成名就你還算什麼呢?”
楚弈話裏的意思分明是誤以爲她是楚南天的細作,不過也是,現在除了楚南天還有誰有那個膽子和他作對?若是有一天真相大白了,楚弈的臉色一定非常好看!
上官敏愉微微眯起雙眸,透露出一股高深的意味。“那依你看,我該怎麼做才能勾住男人的心?”
索性,她將計就計。
楚弈正要說話,他們的儀仗便停了下來,小六子在簾子外頭道:“皇上,太後的儀仗就要過來了。”
楚弈只得鬆開上官敏愉,眼下還不是動這個女人的時候。他不清楚楚南天到底打什麼主意,也不知道上官敏愉在楚南天心目中的地位,太子和其他的孩子是他的骨肉,但楚南天是他的兄弟。
他們楚家只剩下他和這個弟弟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對這個弟弟怎麼樣的。
上官敏愉整了整衣冠,便下了轎子。
他們在京都門口分兩排站在靜候太後的儀仗過來,因爲後妃和王妃、公主、帝姬、宗姬、誥命夫人都要站在外頭,所以近衛軍早已經將一路的百姓打發了。
上官敏愉站在皇後身後,對皇後小聲地道:“你小心答話,別露出什麼破綻了。”
“是,屬下明白!”
說話間,數十個太監氣喘吁吁地拍着手過來,跟着是十幾個綵女手裏提着宮燈,跟着是打着黃傘的太監,一對對按次序站在一邊。
宮樂由遠而近,一個十六人明黃色轎子走了來,帝後便躬身行禮,衆妃嬪、大臣齊齊跪下。
“臣妾(臣等)恭迎太後孃娘,太後千歲千千歲。”
轎子穩穩地落下,楚弈和皇後兩人便走到轎子面前,道:“兒臣(臣媳)恭迎母後。”
兩個女官打起簾子,只見一箇中年美婦頭戴鳳冠,身穿明黃色鳳袍,一雙鳳眼透露着幾分凌厲,全身上下散發出了皇者尊貴的威嚴。
楚弈和皇後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扶着太後的手從轎子中走出來。
“都起來吧!”太後鳳眸在衆人面前掃過。
雖然已經年過四旬,但因爲保養的好看起來和楚弈倒像是姐弟一般。
上官敏愉扶着宮女的手站起來,這才仔細打量太後,果然不錯,是她!前朝的太妃搖身一變倒成了太後了。
“那可是慕容氏?”太後指着慕容貴妃問皇後。
皇後陪着笑,答道:“回母後的話,正是慕容氏,現已經封爲貴妃了。”
太後笑眯眯的點點頭,道:“雖然只是公主,到底也有生育了,貴妃之位也擔的起。”說着朝慕容貴妃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慕容貴妃看了一眼上官敏愉,便走到太後跟前,福了福身,道:“臣妾慕容氏貴妃拜見太後孃娘,願太後孃娘萬福金安。”
太後拉着慕容貴妃的手,慈愛地道:“哀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知書識禮的。”
慕容貴妃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紅着臉道:“太後孃娘太抬舉臣妾了。”
太後鬆開慕容貴妃的手,看着上官敏愉問道:“這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哀家怎麼沒見過,看樣子也是貴妃呢!”
“母後,這是敏貴妃,臣妾的妹子。”皇後連忙答應。
上官敏愉也走了過去,屈膝一禮。
太後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上官敏愉,也不叫她起身,便問楚弈:“聽說還有位皇貴妃,今日怎麼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