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扉合攏,確認姜玉麟走遠,撲簌兩聲輕響,桌佈下一陣翻動。
白翎和陸千霄幾乎是同時,略顯狼狽地從那狹小的空間裏鑽了出來。
這種情況下兩道穿着夜行衣的黑衣倩影鑽出來。
衛凌風看着總有一種抓住了兩名祕密搜查官的感覺,狼狽的樣子倒是挺惹人憐愛的。
不過衛凌風此時可沒心情去看她們整理儀容,一直掛在臉上那副氣定神閒的淺笑瞬間垮了。
“嘶??”地倒抽一口涼氣,扶着桌角站穩,伸手捂住了被襲擊的要害部位,輕輕揉了揉,控訴道:
“我說你們倆,是真下手啊!打壞了喫虧的可是你們!”
陸千霄冷哼一聲,下巴微揚,冰藍的眸子斜睨着衛凌風,語氣裏沒有絲毫歉意,反而滿是憤懣:
“呸!誰讓你這混蛋口不擇言!活該!”
白翎則顯得有些愧疚,星眸中流露出擔憂,她到衛凌風身前,玉手下意識地抬起,似乎想替他揉揉緩解,但看到位置尷尬,指尖懸在那裏,終究沒好意思真的落下,只是小聲道:
“衛大哥你也是,還故意對着姜公子說那麼過分的話......不過也怪我,是我沒能及時攔住她……………”
“哈?”
陸千霄聽到這“甩鍋”言論,頓時柳眉倒豎,叉腰看向白翎,聲音拔高了幾分:
“喂!什麼叫沒攔住我?!說得好像你當時就沒動手似的!你不也狠狠搞了他一拳嗎?這會兒裝什麼好人!”
白翎皺起劍眉據理力爭道:
“我沒有你打得那麼狠好不好?!我明明就是嚇唬一下,根本沒用多少力!都是你這粗魯的傢伙......”
看着眼前兩位天之驕女又爲了“誰打得他更狠”這種荒唐事拌起嘴來,衛凌風忍不住搖頭失笑,擺擺手道:
“行了行了,姜兄走了,咱們的合作計劃已經沒問題了,你們早點回去準備吧,還是說想留在這兒,幫我再調理一下?”
陸千霄的反應最爲直接,耳根瞬間染上紅霞,啐了一口:
“呸!滾吧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白翎同樣粉頰飛霞,給衛大哥調理被發現,弄得她今天是又羞又窘。
此刻強自鎮定,努力做出正經關切的模樣:
“衛大哥別胡鬧了!你也早點歇息吧,爲明日的決戰養精蓄銳纔是正經事!”
原本無論是驕矜清冷的玄門仙子陸千霄,還是思念依戀的海宮明珠白翎,都想留下來多呆一會兒,無論是交流一下明天的計劃,還是溝通指點一下功法招式都好。
然而此刻有對方在場,留下就是幾乎明擺着告訴對方,自己讓他爽夠似的,所以兩人都選擇了暫時離開。
眼看兩道倩影便朝着房門走去,衛凌風突然又叫着二人提醒道:
“等等!還有個事!聽着!如果明天......我是說如果!出現什麼特殊情況,導致我成了衆矢之的,被人圍攻或唾罵。
這事與你們無關,假裝不認識我就行!不要爲我辯解出頭,權當我們是陌路人!”
白翎心頭一跳,驀然想起剛剛他也這般對姜玉麟說過,此刻再次強調,那不安感瞬間湧了上來:
“衛大哥!你是預料到什麼了,是有什麼危險?”
“不要瞎猜,我只是以防萬一罷了,萬一出現那種情況,少拖累一個是一個。”
見識過衛凌風料事如神,言無不中的本事,陸千霄冰藍的眸子深深看了衛凌風一眼。
雖然滿腹疑慮和不忿,甚至覺得衛凌風此舉有些輕視她的能力或情誼,但最終還是抿緊了紅脣,乾脆利落地點頭道:
“行,我記下了。”
她心思更爲果斷,也明白此刻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就在這凝重氣氛稍緩,三人無言沉默的當口,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探頭進來的正是青青,一張小臉好奇又疑惑:
“少爺?剛剛姜少爺咦?!啊??!”
青青像是見了鬼一樣猛地抽回身子,杏眼圓睜,粉嫩的臉頰寫滿了震驚:
“白翎姐?!陸姐姐?你們不是走了嗎?大變活人啊?!”
她誇張地踮着腳尖,探頭探腦往裏瞧,彷彿想看看少爺房裏是不是藏了什麼機關暗道。
陸千霄懶得解釋,只是回頭看了衛凌風一眼道:
“記住約好的事。”
然後便乾淨利落地朝着門外走去。
路過門口愣神的青青時,陸千霄還不忘抬起手,在青青那小巧挺翹屁股上又打了一下。
啪!
清脆的聲響讓青青瞬間從驚愕中回神,條件反射般地護住臀部,小臉騰地紅了。
“呀!”
“小丫頭再多嘴多舌,明天賽場上再打你一頓!”
話音剛落,她身影如一道黑色流霞,輕飄飄地融入了門外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見陸千霄的身影徹底消失,白翎明顯鬆了口氣,轉過身來,星眸中滿是關切和一絲不捨:
“衛大哥......真的不用我再幫你調理一下嗎?”
衛凌風看着她這副幾乎要把“想留下”三個字刻在腦門兒上的模樣,脣邊泛開笑意,揉了揉小腦袋道:
“傻白翎,真不用!快回去好好休息。
說完他低頭湊近了些,聲音低沉而溫和:
“等這場決賽打完,我可有好多話,要單獨跟你說呢!還有剛剛說的話別往心裏去哦,我逗他的。”
還有什麼單獨要說的?肯定是自己那份表白的答案唄!
白翎臉頰上的緋色立刻蔓延到了耳垂,重重地點頭,脣角帶笑,踮起腳尖,抬頭又擁吻了下衛大哥道:
“我知道的!再說了!我本來就是你的追求者!明天加油!”
看的門口的青青直捂眼睛:“哎呀,哎呀,也不避着點兒。”
間接宣誓主權後,白翎也迅速離去,走過門口不忘伸手給還在揉着屁股的青青,另一邊小屁股同樣拍了一下:
“做的不錯,青青女俠!”
話音未落,那一抹窈窕墨色也融入了黑夜之中,消失不見。
青青揉着屁股在屋裏四處翻找:
“這兩個傢伙剛纔藏在哪兒了?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衛凌風笑道:
“還能是哪?桌子底下唄。”
青青看着桌子下面撓頭道:
“那也不對啊少爺,桌子地上溼乎乎的一片,這怎麼藏人啊?”
衛凌風聞言也不由得瞪大眼睛:
“地上溼乎乎一片?!可能是茶撒了。”
這麼誇張的嗎?是一個人的?還是兩個人的啊?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爲鏡月湖披上了一層淡金色的薄紗。
經過一夜修復,湖中的那些梅花樁還在,但是湖中心那八根粗大石柱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方由巨大青石嚴絲合縫鋪就的寬闊平臺,那裏便是今日最終決勝的擂臺。
湖邊,早是人聲鼎沸。
環湖搭建的觀禮高臺層層疊疊,此刻已近乎座無虛席。
來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俠客翹首以待,興奮地議論着即將上演的龍爭虎鬥。
外圍更是熱鬧非凡,臨時支起的攤販鱗次櫛比,叫賣聲、喫喝聲、押注吆喝聲匯成一片市井江湖。
觀禮主臺之上,設有專席,一側爲八強選手稍歇靜候的區域;另一側則屬於今日出席的各方重要人物。
衛凌風目光如電,不動聲色地掃過主賓席。
居中穩坐的,自然是雲州姜家此代家主,武林盛典的主辦者??姜弘毅。
幾年不見,老先生風采依舊,身着錦緞常服,面容威嚴沉穩,目光平靜地掃視着下方攢動的人頭,自有掌控全局的氣度。
衛凌風本來想着與他同列的,應該是代表雲州官面力量撐場的人物,就是刺史或者司馬來不了,也應該來個郡守吧。
可好像也沒看見,這似乎不太合常理,畢竟姜家在雲州經營多年,與地方官府關係盤根錯節,這等規格的盛典,請個有分量的官員應該不難。
唯一認出來的官方代表,是高臺另一端那個滾圓如球的身影??天刑司總旗張雲。
他正在朝自己這邊有些拘謹的苦笑着地打招呼,似乎是在對自己說:
衛大人,他也是才收到消息前來參加的。
衛凌風目光移到另一邊,姜弘毅旁邊坐着一個身形精悍,面色黝黑的中年漢子,眼神銳利,透着一股子草莽豪強的氣息。
衛凌風眉頭微蹙,感覺此人面貌似曾相識,卻又難以捕捉到清晰印象。
“那人是誰?”衛凌風低聲詢問旁邊立的姜家侍者。
“回衛大俠,那便是金水幫的幫主張奇航。”
“金水幫幫主......張奇航?”
衛凌風低聲重複,腦海中飛速掠過來雲州見過的人,似乎並沒有見過這張臉,哪來的熟悉感?
這時,姜弘毅緩緩起身,步履沉穩地走到高臺邊緣,洪亮的聲音以內勁催發,清晰地傳遍整個鏡月湖畔嗯:
“時辰已到!英雄俊傑齊聚雲州,共襄龍鱗盛典!八強既立,今日便在此鏡月湖心石臺之上,決出最終勝負!”
他一指湖心那堅實的青石平臺,朗聲道:
“規則簡單明瞭:對戰雙方,自行商定比試內容!拳腳、內力、兵刃、奇術......由雙方自行協定,只要雙方認可,便無不可!
或被打落擂臺,或倒地不起,或親口認負,皆視爲敗北淘汰!要的便是各展所長,打出真章!龍鱗之屬,當配真正翹楚!”
羣情激盪,喝彩聲四起,姜弘毅滿意地看着場下反應,一招手:
“抽籤定對手!以示公正!玉麟,籤筒!”
姜玉麟應聲而出,依舊是那身雲紋錦袍風度翩翩,手捧個木籤筒走至八強選手區域,面帶溫和笑意:
“就請諸位來抽出對手吧,爲了顯示氣度,可以讓三位入選的女俠先抽,我想大家沒有異議吧?”
他目光落在三位女傑身上。
海宮白翎今天一身純淨素白,率先上前,纖手輕晃籤筒。
玄一宗陸千霄一襲孤傲淡藍,步履從容,緊隨其後。
輪到杏黃勁裝、嬌俏可人卓青青時,小姑娘深吸一口氣,努力做出“卓女俠”的沉穩模樣。
“三位,請。”
交出籤筒那一刻,姜玉麟手指便在筒身輕輕一拂。
看似整理,實則一道凝練精純的內勁生絲早已透過籤筒,精準無比地鎖定了幾支籤的特定位置!
籤位排序根本不由天意,而只隨他八面麒麟的心意,竹籤飛落,正是衛凌風提前排好的劇本!
三人依次取出竹籤,高高舉起,展示其上刻字:
“海宮白翎??????煉屍堂薛骸!”
“玄一宗陸千霄??????海遮寺釋塵!”
“紅塵道卓青青??????紅塵道衛瓏!”
剩下兩根無需再抽,自動配對成功,姜玉麟抽出宣佈:
“合歡宗烈歡???????槍絕門下嶽擎!請大家稍事準備。”
對決的所有人盡數確認,雖然白翎、陸千霄和青青都提前知道了自己會抽中什麼,還是很足的都做出了一副意料之外的樣子。
湖畔的觀衆們也開始激烈討論起來。
“嘶??煉屍堂對海宮!陰煞對波濤,怕是一場難纏的消耗戰!”
“陸仙子對上釋和尚,雷法對佛法,這個應該更精彩!”
“紅塵道這邊才精彩吧!居然是內鬥?會不會打假賽直接晉級呀?”
“最後的是烈歡對嶽擎!合歡絕技對槍絕高徒,這纔是真男人硬碰硬的龍爭虎鬥啊!”
眼見這份對陣表暗藏玄機又看點十足,看客們紛紛掏出銀票,圍在各個盤口前爭相下注。
喧囂過後,熱切的期盼便聚焦於即將開始的揭幕之戰!
萬衆矚目之下,執事高聲:
“八強戰首輪,海宮白翎,對陣煉屍堂薛骸!”
人聲稍滯,旋即爆發出更響亮的聲浪,無數道目光投向擂臺。
兩人皆是六品凝元境巔峯,賭桌上二人的賠率也差不多。
一道清冷高挑的白影緩步登臺,白翎此時白衣勝雪,劍眉凌厲如裁,襯得一雙星眸愈發燦亮。高馬尾一甩,柔韌修長的身姿曲線令人神往。
擂臺另一端,煉屍堂的薛骸也踱步而上。
他身形削瘦,一襲鮮紅如血的衣衫穿在身上,反襯得他面色更加慘白,宛如剛從墓穴中爬出,周身縈繞着若有似無的死寂氣息,行走間彷彿帶起一陣陰風,與湖光山色格格不入。
一白一紅,一清冷生機一死氣沉沉,對比無比鮮明。
薛骸的目光落在白翎那柄“斷潮”劍上,陰惻惻地開口:
“白姑娘,海宮‘斷潮”,鋒芒無雙,薛某亦是惜命之人。今日相逢,不如你我點到即止,以拳腳內勁一較高下,如何?”
白翎神色不變,微微頷首,爽朗道:
“好!”
話音落,抬手腰間佩劍回身一甩,幽蘭的狹長利刃飛出,穩穩的刺在下方的木樁之上。
昨夜她與識海中的妖翎反覆推演了對戰技巧,早已定下對戰策略,拳腳之鬥,也在考慮之內。
妖翎的聲音再度提醒:“記住,他那灰白色的寂滅屍氣是拿死人練的,比尋常寒氣歹毒百倍,沾上一點就蝕氣融元,按計劃來!”
“明白。”白翎在心底默應,眼神更加專注銳利。
“請!”薛骸陰測測一笑,身形陡然前衝,寬大血袍如同鬼魅展開!
戰幕瞬間拉開!
白翎纖足在堅硬的擂臺地面一踏,身姿矯若遊龍,旋身間右掌凌空一按!
剎那間,擂臺下方的浩渺湖水彷彿接到了無形的號令,水面陡然炸開,一道巨蟒般的晶瑩水柱咆哮着沖天而起,裹挾着沛然巨力,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向薛骸面門!
《瀚海御虛訣》的控水之能,甫一出手便引來一片驚歎。
薛骸眼神一凝,慘白的面容沒有絲毫慌亂。
他雙臂陡然在身前劃出一個詭異圓環,口中低叱,灰白氣勁自他體內狂湧而出,瞬間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詭異氣盾??天寂氣甲!
嗤啦??!
狂暴的水龍狠狠撞擊在氣盾之上,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消磨聲!
水浪被恐怖的寂滅之力瘋狂撕扯湮滅,灰白氣盾也隨之劇烈波動,色澤似乎黯淡了一分。
巨大的衝擊力推得薛骸“噔噔噔”連退三步,足下石板瞬間龜裂,但他終究憑藉這詭異氣甲硬生生扛下了這開山裂石的一擊。
“好凝練的御水之術!”
“薛骸那氣甲也不簡單,竟能硬抗湖中水力!”
第一回合試探,衆人心頭?然。
白翎嬌叱一聲,攻勢如潮,毫不停歇,雙掌翻飛如蝶,十指間牽引着肉眼可見的微藍氣流。
擂臺下湖面彷彿沸騰,千百條手臂粗細的水流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從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封鎖住薛骸所有閃避空間!
整個擂臺瞬間被裹入一片水光瀲灩與灰白氣息交織的狂瀾之中!
薛骸身處風暴中心,神色愈發陰鷙。
他身形如鬼魅,在一個個狹小的縫隙中騰挪閃避,每一次閃躲都帶起一片殘影。
手中印不斷變幻,身體外那層灰白天寂氣甲不斷凝實又擴張,藉着碰撞的瞬間,便將一縷縷細微的寂滅屍氣如同附骨疽般滲透纏繞上去。
他的雙掌也並未閒着,掌心凝聚壓縮到極致的灰白氣團,不時轟然推出,每一團灰氣都拖曳着森冷軌跡。
砰!轟!嗤啦!
水流炸裂聲、屍氣湮滅聲、步法踏地聲連綿不絕!
白翎的攻勢如同瀚海怒濤,一浪高過一浪,連綿不絕的控水之術展現出極其深厚的內勁底蘊,將薛骸死死壓制在擂臺一角。
威勢之強,就連陸千霄都不禁蹙眉:
想不到......海宮這小妮子,內勁竟如此綿長雄渾!完全不像他這個年齡應該有的,雖然自己的品級比她高一點點,卻還真沒有必勝的把握。
激鬥持續近一盞茶的工夫。
薛骸已是數度被狂猛水流擊中,雖有氣甲護體,卸去了大部分道,嘴角終於控制不住地溢出一縷濃稠的黑血。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雖然狼狽吐血,但氣甲未破!
那層層疊疊的寂滅屍氣已在不知不覺間,隨着水龍潰散炸裂的水汽,悄然瀰漫了整個擂臺空間。
轟!
白翎又引動一股強勁水流衝擊後,攻勢終於顯露出了遲滯。
更要命的是,她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衣上,竟開始繚繞起縷縷若有若無的灰白氣流,如同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咦?白翎姐的動作...似乎慢下來了?”
一直緊張攥着小拳頭觀戰的青青,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擔憂地扯了扯身旁少爺的衣袖。
衛凌風凝視着擂臺,淡然解釋道:
“是被薛骸那寂滅屍氣纏上了。這屍氣一旦侵入經脈,會如同極寒之冰,凍結氣血運行,瘋狂蠶食內勁,自然會影響動作和運勁發力的順暢。”
“啊?!那白翎姐豈不是危險了?!"
衛凌風拍了拍小傢伙的肩膀,笑着安撫道:
“放心,她動作是慢了,但你白翎姐如今的演技......可比過去在離陽城長進多了。”
此刻擂臺上,薛骸心中冷笑,獵物終於開始顯現疲態了!
他故意賣個破綻,硬拼一記水流衝擊,“哇”地又噴出一口淤血,身形踉蹌後退,天氣甲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極致。
白翎見狀,似乎急於結束戰鬥,眼中掠過一絲“決然”,迅速追上一擊:
“瀚海龍怒!”
她雙掌猛地向前一推,整個鏡月湖在她背後劇烈翻騰!
驚人的水流瘋狂匯聚,剎那間形成了一條凝練到宛如實質的巨大水凝之龍,以山崩海嘯之勢,轟然撞向薛骸!
“結束了嗎?”
“好強悍的一擊!”
“薛骸完了!”
然而,就在水龍脫手而出的瞬間,白翎身體明顯的一個踉蹌,似是被體內淤積的屍氣驟然反噬,動作猛地一僵!
這絕強一擊的威力,在她微滯的瞬間,也似乎泄去了三分氣勢!
“成了!”
薛骸眼中兇光大盛,全身寂滅之氣盡出,猛然前衝欲要絕地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