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轉身就走,也不是不可以。
蘇雪面上有些倉促又帶着些怒氣,無奈她身邊的奴婢勸着,她也忍下火氣來同蘇梓寧開口。
“你不就是想知道你那短命的娘是怎麼死的麼,我母親說了,只要你能全心全意治好我大哥的病,便將你母親的死因告知於你!”
蘇雪話音落,不止燕兒,連蘇梓寧都滿臉驚訝。
她實在沒想到竟是同原身母親有關之事。
那邊燕兒已經驚訝的出了聲。
“姨娘不是病死的!?”
當時她年紀也還小,什麼都不懂,只知道那院子進進出出幾波人,而後便說姨娘沒了。
府裏簡單發了喪,一切便又恢復如常,像是一切都沒改變,可卻是一切都改變了。
可姨孃的死因,她是記得清清楚楚的,這一點絕不會記錯。
而且她一直跟在小姐身邊,小姐也一直覺得姨娘便是病死的,什麼時候在暗中查探過這些事情了?
蘇雪瞪了她一眼,十分不滿意她一個奴婢也敢隨意回主子的嘴。
“是不是病死,那可不是你一個下人說了算。母親的話我帶到了,蘇梓寧你若還這般磨磨蹭蹭......”
“我若還是這般磨蹭,你能如何?”
蘇梓寧也寒了臉色。
知道的事情越多,她便發現從前的隱祕之事越多,旁的事情便也罷了,可若是事關原身生母之事,她沒辦法不管。
“你!你竟還想耍賴不成?”
蘇雪還是控制不住那狗脾氣了,指着蘇梓寧便想要大罵起來,不甘和怒氣全都集聚在她那張臉上,看起來當真是精彩得很。
“我說過了,你說清楚一切,我纔會同你去見蘇秋白,眼下你用這三兩句話便想要打發我,莫不是將別人想的同你一樣的愚蠢不成?”
“蘇梓寧,那也是你大哥!”
聽着蘇雪又要用這些話來做說辭,蘇梓寧直接冷笑轉身。
“平日蘇家公子無事的時候,蘇大小姐何時認爲他是我大哥過?”
眼看着她便要走,蘇雪急忙上前拉住,倒是要耍賴皮一般。
“你不能走!必要同我進去給大哥治病......”
二人這般拉扯間,那便大路之上一匹紅馬急急停下,跳下一人來,是端王府的大管家。
“奴纔去將軍府,表小姐說娘娘回了蘇府,奴才這才急急尋過來。”
管家一落地便是見禮,看他跑得一頭大汗,想是急急趕過來的。
“府中出了何事?”
聞言,大管家急忙搖搖頭:“府上一切安好,是宮中來了人,說貴妃娘娘身子不適,請娘娘入宮看看!”
蘇梓寧看看身邊止了叫喚的蘇雪,此人對於方纔所言的她曾經查證之事閃爍其詞,想來也不知道多少,沒必要同她在此處糾纏下去,宮中來的人不可叫人多等,眼下還是回去看一眼。
“王爺可在府中?”
“一大早便去了大理寺,奴才已經差人去知會了,想必眼下王爺也是得信了。”
蘇梓寧點點頭,不再理會蘇雪,直直上了馬車跟着大管家回王府去了。
蘇雪傻愣愣的站在那,還是身邊丫頭吊着膽子上前。
“大小姐消消氣......”
好不容易去將軍府將人喚過來了,都到了門前又被人叫走,大小姐心中必然是一肚子的火氣。
蘇雪狠狠跺了跺腳,卻也沒有那個膽量再跑王府一趟同貴妃娘娘搶人。
“這個賤人!仗着自己身上那三兩醫術便如此橫行,待哥哥好了,我必要她好看!”
......
回王府的路上,蘇梓寧一直在想這熙貴妃突然召見她是所爲何事。
宮中那麼多的太醫和醫女照料,本沒有哪個孕婦比熙貴妃過得更安穩舒適的了,且離臨盆還有些時日,能有什麼着急的大事兒非要召她入宮?
到了王府,還未入內院,便見辰辛候在那處。
“王爺說娘娘不必理會,只管回屋子便是,宮中的人自有王爺來打發。”
辰辛將白千燁的話帶到,蘇梓寧想了想卻是搖頭。
“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若是熙貴妃執意要宣我,這次不去下次也得去,還不如去看看她到底宣我何事。”
蘇梓寧步子不停的去了花廳,候在那的倒是蘇梓寧熟悉的面孔,並非熙貴妃身邊之人,竟是皇上身邊貼身伺候的德公公。
同那德公公欠了欠身子,對方亦是畢恭畢敬的同她行了禮,這纔開口將來意說清楚。
和大管家說的也沒有什麼區別,都是說熙貴妃身子不適,點名要她入宮照料幾日。
這樣的說辭蘇梓寧自然是不相信的,抬了個眼色,一旁的花令便會意,急忙上前將袖中沉甸甸的荷包塞進那德公公的手裏。
“誒喲!花令姑娘這是做什麼?使不得使不得!”
那德公公滿臉的恐慌,就要將那荷包塞回花令手裏,又被花令給推回去。
“公公出宮這一趟着實辛苦,不過小小心意罷了,公公只管收下,閒時喫盞茶去。”
那德公公又看了看蘇梓寧,見她也是淡笑點頭,這才就着二人的意思將那荷包收下。
“貴妃娘娘這幾日心緒不佳,宮中太醫去了的都被趕出來,前日貴妃氣急摔了些東西,那碎瓷片傷了貼身侍候的醫女的手。”
“如此一來,宮中便沒了醫女在貴妃娘娘身邊照料,皇上心繫皇嗣,便想着請王妃娘娘去照顧貴妃娘娘幾日,這才叫奴纔出宮宣旨來。”
喫人嘴短、拿人手軟,得了賞錢,這德公公便也又多說了兩句。
聽着她的話,蘇梓寧多少也猜出來些,除了熙貴妃的召見之外,只怕御書房裏坐着的那位也是拿熙貴妃沒辦法了,想宣她入宮壓一壓熙貴妃的氣勢罷了,有端王妃的頭銜在身上,熙貴妃總歸不敢如同待一般的醫女那般傷她。
“多謝公公指點,公公稍候片刻,我去收拾些東西便隨公公一齊入宮。”
蘇梓寧回後院自然是要去看看蘇奕,這一趟入宮不知何時才能出宮,總歸要同這孩子說一聲。
蘇奕倒是如同往日一般的乖巧,她說什麼都點頭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