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箴正在大理寺裏面當值，突然傳來一陣嘈嚷聲，他眉頭微微一皺，隨後放下手中的書卷，快步走了出去。
“這是……”趙子箴一個愣怔，他看着柳嗣安帶着一行風風火火的走進大理寺。他們手上押着一個大漢，大漢形容狼狽，雙手被反捆在身後。
到底是怎麼回事？柳嗣安怎會把一個人綁上大理寺來？
趙子箴走上前去，問道：“柳大人，您這是……”
“葉尋呢？”柳嗣安沒有立即答話，而是張望着趙子箴的身後問道。
“大人今日並未來大理寺，估計還在府中，去查探別的線索了吧。”
柳嗣安見此也不再多說，他往身後一揮手，幾個侍衛就押着大漢上前。
“這就是當日在楊柳衚衕裏行竊的人了，京兆府已經給你們找到了。若是想問他什麼問題，就儘快一些，我還要把人帶回去審案。”柳嗣安和趙子箴並沒有什麼交情，對上葉尋的時候，他的臉色擺的很臭，當他對上趙子箴的時候，臉色依舊也是擺得很臭。
“有勞柳大人了，只是現在大人不在大理寺中，還得着人去府中請他他纔行，還請您稍等片刻。”
柳嗣安臉色更加的不好看了，他哼了一聲，“真是麻煩，還不快點去？”
趙子箴被他冷眼相待，倒也不以爲意，他轉頭吩咐道：“去國公府，請大人過來吧，速度要快。”
那小廝模樣的人領命退下。
趙子箴的眼光不時打量着那個大漢，他的雙手攏在袖中，有些不安地攪動起來。但是寬袖罩住她的雙手，誰也看不出來他在袖底下的動作。
衆人等了片刻，那大漢的臉色越發慘白，嘴中還低喃着什麼，聽的不太清楚。
趙子箴輕輕咳了一聲，“柳大人，您可先去客廳等候，至於此行竊之人，就由在下來安置。估摸着等下大人到了，也是少不了一番逼問的，在下就就把他帶走，等事情問好了，再把人交還給你。”
柳嗣安知道，趙子箴算是葉尋的心腹，葉尋不知道有多少事情都是交給他去辦的，所以把這個大漢交給他，而且又是在大理寺中，柳嗣安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他輕點了點頭，“去吧。”
趙子箴走到大漢面前，定定地打量他好幾眼，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特殊的表情，一派的平靜。
身後跟着的侍衛請示道：“大人，是否該走了？”
趙子箴轉過頭，率先往審訊室走去。
等把大漢綁上那個木樁之後，趙子箴道：“你們先下去，本官有些事情想先問問他，看能不能在大人來到之前，套出點什麼東西，給他分去點負擔。”
侍衛不疑有他，順着趙子箴的話頭就退下了。
大漢但眼神有些呆滯，他愣愣的看着趙子箴，“大、大人……”
趙子箴突然問道：“你家中可有家眷？”
大漢一愣，隨後點頭，“有的有的。”
“你想不想出去？”
大漢更是莫名其妙了，但是既然要逃出去的辦法，他怎麼可能會放棄呢？所以當下臉色大喜，連連點頭，“只是……”
“我可以幫你。”
大漢苦笑了一聲，“大人莫不是在開玩笑？”他是審訊的官員，而他是被綁住的犯人，這樣子，他居然說要幫他逃出去，這話能信嗎？
“本官騙你作甚？”趙子箴臉上的神情很是漠然，“機會只有一次，就要看你要不要抓緊了。幫你不是因爲同情你，而是不想眼睜睜看着的兇手逍遙法外。”
反正最糟糕的情況也不可能現在還要壞了，大漢咬了咬牙，一狠心便應道：“大人，若是您能幫小的出去，小的對你的恩德沒齒難忘。”
“這個先不急。”趙子箴靠近他，壓低聲音問他：“你先跟本官說說，當天晚上你都瞧見了什麼。”
“沒、沒什麼……”大漢急得都有些結巴起來，“小的什麼也沒有看見。就是零零碎碎的聽見了一點談話的聲音，但是說什麼，小的也並不知道。”
趙子箴見他如此，忍不住勾脣冷笑，“可是你這話說出去，又有誰能信你呢？而且就你出現在那裏，又死了人，找不到兇手的話，最後很可能被當成兇手抓起來，處以極刑。”
“可人不是我殺的呀！”大漢急了，冷汗不住的淌下來，全身瑟瑟發抖。
“人不是你殺的，我知道，但是別人可不信你。”
“請大人爲小人做主啊！”
“如今要洗脫你嫌疑的辦法，只有一個。”趙子箴冷眼看他，“可是就怕你不敢去做了。”
“大人，您說。只要能出去，小的什麼都願意去幹。”大漢自己還有一線生機，哪裏能不激動？總覺得自己是受了莫名的牢獄之災，已經夠倒黴了，到最後還是要扣上一樁殺人的罪名，那他還要不要活了？
“你不是兇手，那麼把兇手找出來就可以了。到時候不就不攻自破了，你的清白很快就可以還回來。”
趙子箴說的理所當然，但是大漢都快要急哭了。找出兇手說的容易，但是真要辦到哪裏有那麼容易的？若是真的可以找到兇手，他也不會當做替罪羊被關到這裏來了。
“大人，不就是因爲找不到兇手，你們才抓我的嗎？”
趙子箴挑了挑眉，“你知道就好，我們抓你來是爲了破案。但是你知道，要是真的破不了案，爲了向上頭交差，我們是不介意做出什麼頂包的事情來的，反正只要你死了就不會有人知道。”
“難道你們竟是如此草菅人命？”大漢急白了臉，他是慣偷，也沒少進衙門辦事，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頂替罪名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本官剛剛已經說了，只要找到兇手，你就可以出去了。”趙子箴看他，“至於兇手，這要看你了……”
“什麼意思？”
“你是證人，你說看見兇手就是看見了，沒有人會知道。”
大漢瞪大眼睛，隨後趙子箴俯身，在大漢耳旁聲音極低極低的說了幾句話。
大漢聽完，全身僵住，他呆愣愣的看着前方，似乎是和趙子箴四目相對，又好像在發呆。
過了沒多久，審訊室的門就被推開走進一個身穿華服的人。
大漢聽見趙子箴喊他大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