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顏與冥煥自小一起長大,從沒有見過他如此暴怒的模樣,卻也沒有時間考慮那麼是爲什麼,因爲她可以感覺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急速的流逝,就在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停住呼吸窒息而死的前一秒,冥煥才鬆開手放了她。
冥顏捂着脖頸上的青紫淤痕,不斷的咳嗽着,大口喘息,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感覺,腦海裏卻不斷的迴響着冥煥的話,他說“差點殺了她”,難道流翊那個賤人竟然沒有死?
冥煥的情緒經過這麼一下的發泄也冷靜了下來,他瀟灑的轉身回到榻上坐下,順手在桌子上放下一顆碧綠的玉質藥丸,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聲音如常的開口,“喫了它!”
冥顏看着那顆藥丸,狹長魅惑的眼睛頓時瞪大三分,在冥煥面前一向恭謹聽話的她卻遲遲沒有動作。
冥煥端坐在榻上,神色卻是冷漠迫人,聲音裏是赤裸裸的威脅,“顏,你知道我的話從不說第二遍。”
冥顏顫抖着手拿起那顆藥丸,眼裏有着破碎的哀傷,之後卻是頭一仰,將這顆毒藥嚥了下去。冥顏明知道這顆藥喫下去後會有什麼後果,可她卻別無選擇,因爲這是冥界的規矩,做錯了事就要責罰,若是反抗,便唯有死路一條。
“很好。”冥煥的眼中帶着報復似的快感,聲音卻冷的沒有一絲情感,彷彿面前的這個人並不是與他從小一起長大,還爲他做了許多事的得力助手一樣,毫不遲疑的踏出了房門,留冥顏一個人在屋內。
片刻過後,女子悲慘的哀嚎便響了起來,冥顏的左臉上的皮膚生生碎裂開來,一片血肉模糊,像是噩夢一樣的場面讓人不忍看見。
“夢顏碎”,這是冥顏親手調製的毒藥,服下此丸,容顏盡毀。
冥顏任由臉上的血滴滴落在地上,手緊緊的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嵌入掌心,痛楚卻絲毫不能比擬她心中的疼痛,嬌俏美目此刻盈滿滔天恨意,輕咬貝齒,吐出一句話,“流翊,我要將你千刀萬剮!”
流翊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終於在期限內的最後一日到達了天都,成爲“至尊靈者”決賽的最後一位靈師,比賽定在三日之後,張龍和流翊便找了一間客棧先住下來。
望着熟悉的客棧佈置,流翊的心口就一陣瑟縮的疼痛,也分不清到底是因爲受傷,還是因爲別的什麼。
張龍即便再傻,也察覺到了流翊的變化,自從她受傷以後,活潑愛笑的樣子便越來越少,更多的時候都是在窗邊望着天空發呆。張龍想要出言安慰她,但是一見到流翊那雙盈滿哀傷的眸子,便什麼也說不出口來,只能變着花樣兒的做好喫的菜來哄流翊開心。
轉眼之間,三日已過。
流翊一襲粉色衣裙,如桃花一般清麗活潑,襯得她蒼白的臉色也多了分俏麗,掩去了些許病容。
進入決賽的靈師一共十位,其中只有兩個女子,並且兩位同樣使用水系魔法,而這兩個女子卻在決賽的第一場便狹路相逢,自然噱頭十足,引來觀看的人數甚至比其他幾場加起來還要多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