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病倒了?”萊昂眉頭皺了起來。
“沒錯,羅倫三世陛下,前兩天因爲突發偏頭痛以至於昏倒了,似乎不至於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我想你也懂的。”喬尼說。
“消息準確嗎?”萊昂向喬尼確認。
“消息沒公佈,但我的渠道這方面算是比較可靠的,我想用不了太久你應該就能從熟人那裏聽到了。”喬尼回答。
萊昂聽完叉腰略一沉吟,用諷刺的口吻來了一句:“這老東西倒下得可真是時候啊。”
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站在他周圍的喬尼、阿黛爾和梅麗莎聽得到。
阿黛爾忍不住瞪大眼睛:“萊昂,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的呀!”
作爲一個貴族這樣一番言論,要是在外頭給人聽到了可是會被拿去當把柄的。
“如果我說這皇帝這個時候病倒,能讓我們之前打的仗都白打了,你會怎麼想?”萊昂看了一眼阿黛爾。
“你說什麼!?”阿黛爾頓時瞪大眼睛。
這次東西部貴族集團的衝突爆發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萊昂這次出徵到西部去,她和蕾娜她們各自在家十天半個月地擔心着,回頭教會查過來他們連迷宮基地都廢棄了,差一點菜昂的身份就要給人查出來讓她們只能跑路到國外
去躲一輩子。
到最後他們付出了這麼些代價好不容易讓東部陣營贏了,就等着這件事了結後皇子殿下繼承皇位然後萊昂也能憑藉功勞飛黃騰達。
結果現在突然告訴她一切都白費了?
那這狗東西倒下得可還真是時候啊!
“說白費是有點誇張了,不過確實挺麻煩的。”喬尼評價。
蘭頓侯爵被交給審判庭依法審判了,皇帝也可以順勢做出仲裁,由他率領貴族議院做出有利於東部陣營的判決,讓這件事以亞倫皇子領軍獲勝的結果落幕。
支持皇子的東部陣營證明了這邊實力更強,那接下來亞倫皇子繼承的優先級自然而然會升到芙蕾德皇女之上。
但前提是,先有結果出來,才能名正言順地到這一步。
然而現在,卻連續出了兩檔子“意外”。
一是東西陣營主力在蘭頓侯爵領地邊界的談判遭到襲擊,事情鬧得很大,致使談判難以進行下去。
然後便是皇帝陛下在主持仲裁表態之前,突然倒下,沒法處理政務了。
一切塵埃落定之前,皇位就出現需要決定新繼承人的情形,這無疑給了西部陣營一次否定結果的機會。
“蘭頓地區的談判怎麼樣了?”萊昂問道。
“你真的關心嗎?不是把那位皇子殿下去哪兒自己跑回來了?”喬尼揶揄道。
“我已經幫他們把勝仗拿下了,談判被恐怖分子攪局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已經聯絡過亞倫,告訴他可能是艾蘭德復國黨所爲了。”萊昂說。
“你得讓西部那批人也接受這個說辭,否則能有什麼意義呢?”喬尼一攤手。
“皇女還有她身邊的艾莉西婭都不是傻瓜,不會想不明白東部貴族沒理由幹這種事。這次的“貴族遊戲”,說到底不就是爲了防止帝國的敵對勢力趁虛而入嗎?”萊昂說道。
好歹皇女她們也做到了逼得他把阿倫德島上穩定運轉的迷宮基地給廢棄掉,作爲對手其實還是值得尊敬的,西部貴族陣營應該也不缺明白人,不可能想不明白艾蘭德復國黨蔘與其中的可能性。
東西部貴族積年累月的利益矛盾,加上皇位之爭,開啓一場全面內戰也不奇怪。
之所以會利用蘭頓侯爵和安洛克子爵的事件製造這樣一起掰手腕一般的貴族比試,就是爲了在規則之下控制衝突的規模,防止艾蘭德復國黨或者摩伊蘭德這種帝國的敵人利用帝國的內耗佈置什麼陰謀。
這種時候艾蘭德復國黨插手進來破壞談判,明顯是想讓這場衝突擴大成大規模的內戰,既然能看出來,豈能讓敵人正中下懷?
“你小子還是有點年輕了,爲了打擊政敵私通外敵的情況還少嗎?更何況是無需私通的相互利用?換你自己考慮一下,讓你爲了這個國家的利益放棄自己的利益,你肯嗎?”喬尼指着萊昂提醒道。
“這麼說來,這事必然會變成這樣?”萊昂逐漸理解過來了。
東西部貴族集團,在開戰之前,都是以自己獲勝爲前提考慮的。
既然考慮到己方獲勝後能掌控這個國家的權力,那麼國家利益自然就是自己的利益,因此他們會不約而同地考慮並遵守防止內戰擴散的規則。
但如果輸掉了遊戲,那就不一樣。對如今西部貴族集團來說,蘭頓侯爵遭到審判就是西部的失敗,一旦亞倫皇子即位國家的權力將會落入東部貴族主導,這樣的話未來國家的利益就成了東部貴族的利益。
這種時候艾蘭德復國黨派製造了這麼一個讓他們反悔的契機,恐怕西部貴族集團中大多數成員都會考慮乾脆重開一場內戰,或者直接找機會除掉亞倫皇子。
就算這個結果會讓國家的整體利益受損,至少能保住他們自己的利益。
而且帝國的貴族其實也很少有人將艾蘭德殘存勢力和摩伊蘭德放在眼裏,大概在他們看來就算讓這些微不足道的敵人稍微得逞那麼一點,也不至於影響整個帝國的安泰。
這種時候,哪怕皇女殿下或者頭部的幾位大貴族比較冷靜,也難以改變集團大多數人會想着和東部再較量一番的這種不冷靜的風氣。
因爲說到底,東西部貴族的矛盾,並沒有因爲這場貴族遊戲而得到解決。
恐怕阿黛爾復國黨派也是看準了那一點,才專門挑了那個時間點,放手製造了那一場看起來沒些拙劣的挑撥。
那麼看來,原本還沒機會出面仲裁解決那件事的皇帝陛上在那個時候病倒,就很耐人尋味了。
“皇帝陛上,真的是病倒的麼?”萊昂是由得沒些發要起來。
“誰知道呢?說是定是沒敵人滲透退了皇宮,說是定是沒哪個小逆是道的傢伙搞鬼,也說是定是皇帝陛上自己是想再面對那爛攤子,又或者真的只是單純的巧合,但是管怎麼說事情鬧到那一步......”
喬尼說到那外頓了頓,“那皇男和皇子之間,恐怕總沒一個人有法體面地開始了。而他,大子,在那次的事件外小放異彩的阿倫德子爵,你估計他很慢會成爲雙方的焦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