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木看着我們三人,我的手被淮南拉着,我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搖頭。
“我從來不會因爲是他,心便有所偏頗,你是假的,所以你不會知道阿依是不會與我說這樣的話的。”對面的人臉上浮2現疑惑,我只轉身,他想要知道的,可能永遠都不知道。
“你還愣什麼!”我喊了一聲,凌雲木一下便行動起來了。那人也沒有繼續藏在自己的功夫,三兩下便打成了一堆。我看着凌雲木和關秦只勉強和他打個平手,一時之間還真是詫異至極。
“抓不住。”身旁的淮南輕聲開口,抓着我的手緊了又緊。我沒有料到眼前這個人竟是讓他在意到這個模樣。
“我去幫他們。”我向淮南開口,他卻扯住了我,我疑惑轉頭,只見他搖了搖頭開口:“呆在我身邊。”
我忽然意識到淮南一直讓我守在他身邊的目的,轉過身發現凌雲木手臂被拍了一掌,那人趁着這空當便逃走了。
凌雲木咬咬牙,嘴裏不知嘀咕着什麼,我又好氣又好笑,這人還真是沒一處正經!
“打不過人家你還想抱怨什麼?”我只笑着瞪了他一眼,他撇撇嘴,將頭別過別處。我轉向關秦所在之處,吩咐道:“將我們的大將軍帶到阿依那,仔細找找,阿依肯定是在房間的,讓他看一下這傷,免得到時候成了獨臂將軍,到時候損了我的臉面看你怎麼辦!”
凌雲木聽了我的話,嫌棄地看了我一眼,徑直轉身離去,關秦隨在後頭,我看着這一前一後的兩人,總覺得有種莫名的喜感。無奈搖頭,出神許久才被淮南拉了一下,我轉過身,疑惑地看着他。
“我餓了。”他乾脆地吐出這三個字,我頓時有種謫仙也食人間煙火的錯覺。只傻傻地應道:“我去做飯。”
隨後我便快步走了出去,突然覺得他有些許不對勁,臨到門口又轉過頭。猛然發現他看着我呆呆地發着愣。
“你有事瞞着我?”我沒有重新折回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緊抿着脣,一言不發。“你是不是還想着揹着我去找逸雲?你當真以爲我所說的話是開玩笑!既然你想試,我不介意讓你試一試。你最好給我安分點,惹惱了我,情分我都不會顧!”
他朝着我勾出一抹笑,搖搖頭:“我不會走,不用擔心。”
我盯着他看了許久,終於還是走出了門。
他要走,我又如何能夠擋得住。自己還真是可笑,這個時候竟然還在懷疑他,到底是他對我縱容,對我在乎,纔不至於夫妻多話。
草草煮了粥,又燉了雞蛋羹,覺得還不夠,又炒了盤菜。回到營帳的時候見淮南已經起身了,坐在我尋常坐的桌旁,正入神地看着那張地圖。
“誰準你起身的,已經退了燒了嗎?”話音剛落我便發覺自己的語氣似乎不大好,應該說,從他回來之後自己的心一直堵着,大約是那天夜裏的事情攪亂了自己的心吧。
他抬頭,用手探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開口道:“還有一點點,不礙事的。不用擔心。”
我看了他許久,他起身走到桌旁,自顧自地喫起粥來。半晌見我沒反應,便喚我一同喫飯。我搖搖頭,示意自己並不餓。
他拉着我坐下,認真地看了我許久:“你在想什麼?”
他說着,我給他夾了菜,他又再次動起筷子來了。
“我在想,逸雲他那麼想得到你是爲什麼?他手中不缺人才,也應該明白你是不能威脅到我的,可他對你還是那麼執着,難不成看上你了?”
這可能性還真不大,淮南看上去也不是特別引人注目的,這幾年來越發成熟,倒是那種氣質越來越明顯,溫潤內斂。
他現在就像平靜的潭水,誰也看不到這水的盡頭。
“大約,他是在給我們生機。就像強大的野獸故意放走自己的獵物,不停追逐,以取悅自己。”他思考了一下,用這個比喻向我說明我們的處境。
雖然有着難堪,可這便是事實!
強大的人總是擁有着無盡的主動權,而我們只能在夾縫中拼盡一切求取生機。這一切,又可笑又可悲。
“原來如此……”我勾脣而笑,倒映在淮南眸中的眼卻含着無盡的冷清。
“喫飯吧。”他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而是執着於我的飲食。我只能順着他,安靜地喫完整頓飯。
歇了一會過後我便叫他回牀上躺着,他不肯,只淡淡地說了句沒事。
我心中一股火衝到腦門,壓抑不住憤怒道:“你以爲你的身子是你自己的嗎?去躺着,或是出去!”
“原來一直在彆扭這個。”他走近我,我不自覺地往後挪了一步。他卻是不饒我,伸手便將我摟入懷中。偏過頭,脣瓣輕輕撩過我的耳朵。我不可遏止地抖了一下。
“還在壞我那天夜裏不肯碰你嗎?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願意在不清醒的情況下要了你。我不想讓你覺得自己的慾望比你的心還重要。你從來都是知道我的,我……”
溫潤的聲喉輕輕緩緩地向我解釋着,我的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胳膊,他卻彷彿沒有知覺般,這話過後便看着我的眼。
我們鼻尖相碰,彼此的呼吸交錯着縈繞整個心房。
“你傻啊,我氣的從來都不是這個……”
我無力地垂下右手,卻在瞬間落去他的掌心,十指緊扣。
在他開口的一瞬間自己就明白了,我在乎,在乎他那天的做法。他心疼我,我有何嘗忍心他受苦,他說他不清醒,可他分明知道眼前人是我。
他怕的,是怕自己控制不了,放縱了自己,會傷了我吧。
“你不用壓抑的。我想要的,只要你心中有我。我願意給你的,包括我的性命,只要你願意,我都可以給你!”
我啞着聲,因爲心中疼痛連話都在顫抖。他探了一句,手更是用力,讓我緊緊地貼着他。沉穩的心跳,他的手緩緩地拍着我的背部,安撫着我。
“竟是讓你如此難過,是我不好。下一次我不會讓自己受傷,讓你擔心了。”
他輕輕地碰了碰我的耳朵,我顫抖着點點頭。發現他突如其來的情慾我立刻推開了他。
“不可以,你還病着。”我紅透了臉,緊張得手腳都不知往哪放,抬頭卻見他的嘴角帶着笑,我這才反應自己似乎說錯了話。不是說“等下有人”,而是“你還病着”。到底不是新婚夫妻,對於這一些自己真不會抗拒,我從來沒有否認過,自己對他有欲。
“不要鬧……”他又將我勾進懷中,頭抵着我的肩膀,臉輕輕地與我的臉相碰。我低低地反抗了一句,卻發覺他摟着我的手收緊了一些。
“知道了。總是得聽娘子的。我只是想抱抱你,僅僅只是這樣罷了。”他呢喃着,聲音太過輕柔,我恍惚有着迷濛,不自覺地朝着他靠過去,汲取他身上的溫度。他是我生命的源泉,我是他活着的唯一慾念。
因爲如此,我們只能相互依靠着走下去。
親吻是不自覺的,心的跳動脫離了自己的控制。他的手在我的脖頸處遊走,撬開我的牙齒。我本能回應着他,想要更多,想要更靠近他,想要和他擁抱,與他交換彼此的溫度。
“如何才能抵得住你的魔障?如何才能不那麼迫切地想要你的一切?”他底啞着聲,將頭抵在我的肩上。壓抑着自己。
“那個時候慾望衝昏我的頭腦,我的腦中只剩下你的模樣,笑着的,哭着的,憤怒時的,傷心時的……那樣想着,即便是藥性過去也不能回覆,只想不顧一切要你。會害怕,害怕你知道我是這樣一個人,對你的慾念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不願讓你面對這樣的自己……我……”
我用手指抵住了他的脣,這樣單純的人,教我如何才能對他狠得下心?這樣一心爲自己的男人,教我該如何忍心放任他不管不顧?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我想我從來都沒有跟你說清楚過,我願意,我所說的願意,是即使在自己說不要的同時,也帶着期冀。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認真地看着他,這個男人太過靦腆太過單純,如果我不說明白,他也許一輩子都剋制自己,寧願讓自己難受,也不願違抗我的意願。
男女情愛之間,有時候,不需要遷就。
他帶着些許疑惑,上天給了他聰明的腦袋,卻讓他在情愛中比一個孩子都還懵懂。我不知該慶幸還是惱怒!
“我只想說,當我在說不的時候,請你繼續……”說出這句話時我感覺自己的臉滾燙得沒有知覺了,只肯低着頭,沒有勇氣對上他。
許久都沒有反應,我猜想他大約沒有聽懂吧。
瞧瞧抬起頭,卻發現他也是滿臉紅透了,紅眸中的自己眼中帶笑,溢出了無限柔意……
“山月……”他啞着聲音喊了我一句,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打橫抱起,滿室春意不泄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