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回到家之後把箱子裏的腦子都放了出來,包括三個腦子在內都略感遺憾的嘆了口氣。
“這一次竟然沒有腦子入賬,實在是太可惜了。”
就連腦子哥都有些不爽的揮着眼球:偷偷看了一眼,那還是個果凍腦子!要是能夠到手的話加強一下狗腦子也好啊。
狗腦子掀開天靈蓋,用力的從裏面擠出來:就是!給我還能跑得更快呢。
醫生腦倒是無所謂的打着眼神:我覺得短時間內除非是特別想要的腦子,不然還是別想着收菜了。
周墨脫掉外衣拿出了撬棍和短炮,交給乖乖爬過來的死腦筋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醫生腦摳了摳溝壑:如果是開出果凍那還好說,可如果開出來的是腦子我就怕你的錢包受不了,你要是看到了腦子能忍住不要嗎?
周墨一臉正色的擺了擺手:“不可能,我不是那種見腦頭開的人。”
三個腦子齊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周墨是什麼成分它們再清楚不過了。
周墨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竟然被自己的腦子不信任了,不過轉過頭卻看到死腦筋,很細心的拿着一塊棉布正在清理短炮。
周墨若有所思地看着死腦筋::“你們說死腦筋是不是越來越聰明瞭?”
腦子哥點了點眼睛:好像是這樣的。
其實不僅僅是死腦筋變聰明瞭,周墨覺得這幾個腦子都和一開始剛到手的時候不太一樣,周墨還記得最早的時候腦子哥也屬於沉默寡言的類型,後來越來越活躍。
難道說這些腦子在跟隨自己的時候也在慢慢進化嗎?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狗腦子興致沖沖的對着周墨打眼神問道:這邊的活也幹完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石炭井玩了?
昨天晚上可是狗腦子玩得最開心的一天,那麼好的遛彎場地不再去一次實在是有些太浪費了。
可是周墨想了想卻搖頭說道:“先不着急,我們才又幹掉一個原初真理的人,這個時候我們過去只會打草驚蛇。最關鍵的是,我們就算找到了現在也沒辦法進去,我們得先弄清楚那些雕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纔行。”
腦子哥疑惑的看着周墨:雕像?你說那些潛意識怪物?可問題和那些潛意識怪物有什麼關係?
周墨笑呵呵的把自己腦殼拿下來,在手中玩頭髮:“關係可大了去了,對方竟然已經擺出了陷阱而且他們自己能夠自由的在裏面穿行,那就說明這些雕像是衝着我們來的。”
“可目前爲止我們有見到過能夠控制一羣潛意識怪物的人嗎?”
“至少以我對潛意識怪物的瞭解,這種成羣出現的潛意識怪物都是逃逸型的,再加上石炭井的傳說,這就足以證明我們想要到裏面尋找創合研究中心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在沒有找到引起這些潛意識怪物逃逸到現實中的那件物品之前,我們貿然前去恐怕會有不小的危險。”
“想要找到創合研究中心,還是得先弄清楚這些潛意識怪物究竟是怎麼誕生的纔行。”
腦子哥望着眼球滿眼殺氣:查個錘子,我們每天過去錘幾個雕像,遲早有清理乾淨的時候。
周墨把腦殼蓋在腦子哥的身上順了順毛:“如果真的這麼幹了,那我們現在這個狀態恐怕就要暴露在別人面前了,我們得想一個一次性解決問題的方案。”
醫生腦摳了摳頭:可是這件事情不太好調查,很多人連石炭井的名字都不知道。
周墨也嘆了口氣:“只能慢慢來了,就看劉顯龍還有孫悅給的調查結果了。”
在離開之前周墨還拜託小鄧給劉顯龍傳話,幫忙對城衛隊隱瞞一下他手裏擁有這把短炮的事情,這把武器目前還不太好暴露,畢竟這麼好用而且還能夠對潛意識怪物起作用的槍械可不多了。
想到這兒,周墨不由的把手指伸進眼眶按了按太陽穴:“走的時候我就應該順幾發子彈再走,也不知道以後該去哪裏弄子彈纔行。”
當時場面太混亂,等到週末想起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個時候,周墨的手機忽然響了,打開一看是孫悅發來的信息。
【來白鷺酒吧。】
周墨長出了一口氣:“看來終於有消息了,你們誰願意陪我去?”
一回過頭就發現腦子哥和醫生腦已經鑽進了冰箱裏,而狗腦子雖然很想去喝酒,可是想了想自己的身上還沒完全消腫,待在周墨的腦殼裏實在擠得慌,也搖了搖頭表示不去。
只有擦完槍的死腦筋正呆呆的看着短炮。
周墨也沒怎麼猶豫,直接把死腦筋塞進腦袋裏說道:“那就你陪我去吧,正好也該換個腦子出去透透氣了。”
周墨再一次騎上了他的粉色小電動一趟前往了白鷺酒吧,孫悅依舊在熟悉的位置坐着。
進去之後周墨的屁股纔剛剛坐在椅子上,孫悅就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周墨的面前。
“你讓我查的這個人資料給你弄來了,不過這個人有點非同尋常,如果你想要對付他的話,我勸你最好小心一點。”
聽到孫悅這麼說周墨頓時感興趣的翻開了資料,而孫悅也在一旁緩緩說道:“李培華這個人的履歷相當有意思,你應該能看到他其實在還是學生時期就拿到了不少醫學獎項,在精神康復學這方面他是相當有水平的一個人。”
“可如果這是他的真本事的話,那他過得可有些慘了。”
“畢業之後這個人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前沿的科研領域裏,反而來到了HY市,當一個默默無聞的精神病醫生,這幾年才升到了主任的位置。”
“我查了一下他的論文情況,有意思的是他這幾年對於潛意識怪物的研究資料發表了不少內容,我今天起來看過一些論文,我發現他寫的相當有水平。”
周墨簡短的掃了兩眼皺起了眉頭:“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孫悅也點了點頭:“一開始我也以爲他是食腦魔的人,可是仔細一看發現他好像是被食腦魔針對的那批人。”
周墨點了點頭:“和孫仲文的情況很像。”
孫悅有些擔心的看着周墨:“你最近要不還是先安靜一段時間吧,我下了班的時候聽張懷安說你好像又搞出什麼大事情了。這樣下去對你很不利,我怕他們會對你瘋狂的反擊。”
周墨卻輕笑着搖搖頭:“既然已經做了,那就要一鼓作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只會給他們更多的反應時間,我得儘快把腦子找回來。”
孫悅透過酒吧那昏暗的燈光,看着周墨的大小眼有些抑鬱的說道:“真不知道你這算是怎麼回事,你爹和我都只是想要爲你哥報仇而已,就你特別執着找回你哥的腦子……”
孫悅嘆了口氣:“算了,我勸你也沒什麼用。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千萬不要以身犯險。”
周墨比了個ok的手勢:“謝謝,我會注意的。”
孫悅從口袋裏面取出了一根棒棒糖叼在嘴裏,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事一樣對着周墨說道:“不過說起這個李培華,今天倒是有一個案子和他有點關係。”
周墨聽到案子這兩個字,眼神頓時變成了犀利的大小眼:“什麼案子?”
孫悅想了想說道:“倒不是什麼大案子,就是有個叫金燦的老闆失蹤了,他下午過來城衛隊錄了個口供而已。”
周墨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你是說金燦?”
孫悅點了點頭有些詫異的看着周墨:“對啊,據說是某個醫療貨運公司的老闆,失蹤一整天的時間了。”
與此同時,周墨的手機震了起來,周墨打開一看是劉顯龍發來的兩條信息。
一條信息顯示10萬塊錢已經到賬,而另一條信息裏面則是寫着金燦簡短的內容。
【我讓人查了一下金燦運輸公司的狀況,這家公司一直和聖龍集團有合作,但是我們卻沒發現問題。從5年前他來到合源市他就創建了這家運輸公司,可是他的賬面還有稅務情況一直都處在虧損狀態。每年大概虧損100萬左右,和科博公司有些曖昧。
而且與這家運輸公司簽署合作協議的人,就是你抓到的那個祕書。
最奇怪的是在他來到合源市之前,他只是一個家境算得上是小康的普通人而已。】
哦吼?
兜兜轉轉回來,最有問題的竟然是那個不怎麼起眼的金燦?
周墨想了片刻起身對着孫悅笑了笑:“謝謝,那我就不打擾了,正好我有一點事情要去處理。”
孫悅一臉莫名其妙的問道:“都這麼晚了你要去幹什麼?不會是要調查那個失蹤案吧?”
周墨搖了搖頭:“沒必要調查,撐死了就是一個死士而已,想要順着金燦這條線調查估計也調查不出來什麼東西,對於那些人來說,每一個可以被放棄的人都是不重要的。”
“我得去和李培華聊聊,我總覺得這個人不對勁。”
從資料上看,李培華的經歷像是被原初真理針對過的樣子。
可這麼一個人又是怎麼和金燦這樣一個原初真理的狗腿子混在一起的?
怎麼想都很有問題啊。
孫悅望着周墨離去的背影咬着棒棒糖輕笑了一聲。
“雖然還是那麼不可愛,但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直到周墨徹底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孫悅在舉起手對着吧檯喊了一聲。
“老闆!再來一杯!要烈焰醉蝶花,今天想喝點來勁兒的!”
“好,稍等。”
孫悅開心地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本漫畫書,伴隨着慵懶又輕快的曲調漸漸看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