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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鄉野怪聞之貓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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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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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開春根本不是分地的時候,一般正常的分地都是要秋收以後,開始種冬小麥的時候纔是動耕地的時間。但是這一年春節過後,青離家直接就分得了一畝麥地,還帶着綠油油的小麥苗。

  地是從村長家的地裏撥出來的,聽村上傳着說是因爲村長可憐青離母女艱難,甘願把自己的地先撥給他們種着,到收了秋之後,再分好的地給她們,至於地裏的麥子青離只把小麥種子錢給他們就行了。

  這不尋常的分地惹的村裏沸沸揚揚,但是青離自從有了地以後就每天勤勤肯肯地往地裏上糞,撥草。就是把所有的事都做完了,也會領着劉欣兒在地頭看來看去,那一地的小麥已經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農曆三月的時候,天氣已經轉暖,我們這些蝸居一冬的孩子們都爭先恐後地往外跑着玩。

  我爸媽也是一天到晚的去地裏忙活,而我每天的任務就是帶着快兩歲的高峯,做哥哥的同時也做着保姆的工作。

  劉欣兒已經很少跟我們一起玩了,大多時候都是跟着青離去地裏,有時候也會一個人在家,陪着的她總是白娘子和另外幾隻貓。

  這天,難得青離把劉欣帶到我們家,對我媽說她去城裏有些事要辦,讓劉欣兒跟着我們一起玩。

  我自然是高興,看得出劉欣兒也是非常開心的。

  青離走了以後,我爸媽又要去地裏,我就領着劉欣兒跟高峯一起在我們家門前池塘的對面玩。這裏有一棵很大的柳樹,低垂的柳條是這個時節我們最喜歡的玩具。

  我把柳條折下來,然後找一段沒有芽的地方折斷,再先用手輕輕的擰,直到柳條的外皮和內裏的木頭心分離,就把木心抽出來,然後把空了的枊皮的一頭捏扁就可以當哨子吹。

  在我折枊條的時候,劉欣兒一直跟在我身邊,還一手拉着高峯。每當我折下一枝,她就鬆開高峯的手,去接過來放在另一隻手裏拿好後,再回手去拉高峯的手,但是高峯顯然是不配合,他也想去拿柳條玩,於是使勁地想掙脫劉欣兒的控制。

  他越是想掙脫,劉欣兒就越拉的緊,於是兩個人就開始扯了起來,最後高峯一個使勁倒是掙開了劉欣兒的手但腳卻沒剎住,直接就往一側的池塘裏滾去。

  我們兩個完全嚇傻了,看着高峯溜溜的馬上要到池塘了,甚至都沒想起叫一聲。

  幸好池塘上岸的坡並不是很徒,再加上池塘邊上常有人洗衣服,放着一些石頭,所以他慢慢滾到池塘邊又被石頭攔了一下,也就沒再繼續下來。

  高峯躺在石頭邊上似乎也沒緩過神,過了好一會兒才“哇哇”大哭起來。

  我本來已經很怪劉欣兒了,但是正要去說她,卻看到她的眼淚正撲蔌蔌地往下掉,邊哭還邊對我說:“哥哥,對不起,快去拉峯峯吧。”

  一時就不知道氣怎麼就散了,慌慌張張地跑到池塘邊把高峯拉起來,雖然沒有什麼大問題,但是臉部有些擦傷,有點血和水透過傷口往外滲。

  劉欣兒也哭着過來,伸出小手想去摸一直哭着的高峯的傷口,又很害怕的縮了回去,自個兒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

  我看着這兩個人什麼玩的興致也沒有了,準備帶隊回家,也就是這個時候看到明山家的兒子小虎也領着一羣小孩子過來折枊條玩,他們一看到劉欣兒就指着她又笑又叫:“黑人黑人。”

  我看看劉欣兒的臉色,因爲剛纔哭的關係有點發紅,趁着本來白晰的皮膚,真是好看,他們怎麼就叫她黑人呢?

  於是過去問小虎:“爲啥叫她黑人?”

  小虎一臉鄙視地說:“他們家都是黑人,木有地,在咱們這兒就是黑人。”

  爲了給劉欣兒爭個贏,我便對小虎說:“誰說人家木有地,過年的時候不是才分的嗎,您家都不着嗎?”

  小虎歪着頭說:“什麼叫分的呀,那是她媽跟村長睡覺得來的,這個誰不着呀,是不是?”說着還回頭問身後的那幾個孩子。

  那幾個孩子本來也是看熱鬧,聽到問就一齊:“是啊是啊。”

  我當時還不明白小虎話裏的意思,也就沒再追着此事問,只是說:“不管咋來滴,反正人家有地就不是黑人,你就不能說。”

  小虎也在那兒一硬脖子說:“俺就說俺就說,就是黑人。”

  我上去就把小虎按趴下,他掙扎着想翻起來,但是試了幾下沒能成功,便爬在地上用手抓我,我也是急了,低頭就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這下小虎可炸了窩,哭的跟殺豬似的,邊哭邊嚷:“讓我爸打死你們,讓我爸打死你們。”

  小虎是比我大兩歲,一年多前他打我跟摔小雞似的,可以隨意摔打,可是現在我已經五歲多了,而他雖也有七歲,但是他的個子不知道爲什麼一直沒長,看着跟我不相上下,加上這一年多我天天當保姆抱着高峯到處跑着玩,還要經常幫着家裏做事,自己都很意外這次交手竟然一下就把他制服了,心裏難免得意,聽到他這麼嚷,照着身上又是一頓胖揍:“叫你狗仗人勢,叫你狗仗人勢。”

  也是從這一次,我在打架這方面達到了開掛模式,同齡人鮮少有對手出現,就是稍大一點的,也能打到平手。不過這次的得意只維持到中午,我爸媽剛從地裏回來,明山就帶着小虎來了,明山二話沒說一腳就把正蹲着喫飯的我踢倒在地,手裏的飯碗跟着我摔了出去,碗裏清湯寡水的麪條也稀稀拉拉的潑出去好遠。

  我爸媽本來也一人端着只碗蹲着在喫,看到他進我們家門就已經站起來趕着問怎麼回事,但是明山一直沒說,直到踢我一腳後,才狠狠地看着我說:“咋回事?問問您孩兒?”

  我媽已經放上正餵飯的高峯,過來把我扶起來問:“鵬鵬,咋回事呀?”

  我氣哼哼的也看着明山,一句話沒說。

  我爸這時候也是氣急,順手從牆邊抄起一塊板子就往我身上掄,這一板子下去,本來剛從地上爬起的我又給他拍了下去,整個人呈前爬樣式,嘴啃到地上。

  雙手發麻,好半天沒有站起來。

  高峯已經嚇哭了,指着我叫:“哥哥流血了,哥哥流血了。”

  我媽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她過來把我從地上拉起來,一邊給我擦從嘴裏和了血的泥土,一邊又問:“鵬鵬,你跟媽說,到底咋了?”

  我仍然沒說話,不過此時已經不敢再有那麼高氣焰了,我沒有去看明山,也沒有看我爸,眼淚朦朧了眼裏的一切。

  明山猶不解恨,手指着我說:“再打俺,我弄死你。”說完拉着小虎走了。

  我看着他走出我們家院子才放聲大哭,我媽也抱着我哭,邊哭邊說:“你誰不好惹,偏偏去惹他家,不哭了孩兒,都是爹孃木本事,都是爹孃木本事。”說完又哭着數落我爸:“你也真能下手,要是旁邊放把刀,你是不是也直接把他殺了呀?”

  我爸還沒從剛纔的努力中清醒,聽到我媽數落,又要揚起板子來打我,被我媽一把奪了下來,大聲吵着:“打死他你才解恨是吧,別人木打死他,你要打死他。”

  我爸也大聲吵着:“再出去給我惹事,你看我饒他,打死他都是輕的。”

  家裏鬧的一團糟了,我媽,高峯和我都在哭,我爸氣的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把喫着的飯碗端起來,看看又是生氣,一下子把飯碗摔出去,撞到一邊的樹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站起來回屋拿出一包菸絲開始卷着一根接一根地抽起來。

  直到這個中午過去,我媽和他都又去了地裏,我才被分配着把家裏的鍋碗洗了,外加看着弟弟,不能外出。

  劉欣兒中午的時候已經被青離接了回去,所以她沒有看到我捱打的一幕。我本來還想問問我媽小虎說的關於青離的事,但是因爲打架的事情,我什麼事都沒再提,一下午都在忍受嘴疼和鬱悶中度過。

  有時候高峯會跑過來讓我陪他一起玩,總是覺得心情不太爽,也不太愛玩,直到最後兩人都開始把院子西邊空地上的土挖出來和泥才覺得又來了樂趣,暫時忘了疼,樂呵呵的也消磨了一個下午。

  到了晚上我媽回來,跟我爸也已經不再爲中午的事情生氣,兩人都談起到麥收之前我們還能喫些什麼。

  這個時候離麥收還有兩個月,也就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新的還成熟,而舊的早已經喫光,家裏的肯定是沒有錢去買糧食,那麼該去哪兒找喫的呢?我爸一聽這個就皺起了眉頭,生氣地說:“一天到晚撅着屁股幹活,還是木喫哩,幾張嘴都養活不了,還活着弄啥哩。”

  我媽聽他這麼說,心裏也有氣,但是也不知說什麼,她知道再一說必是又一場吵,便只管我和高峯喫了點飯睡覺,一晚上什麼也沒說。

  不過,第二天我媽一早就帶着高峯我們兩個去了外婆家裏,外婆家裏因爲地多,加上我外公也會做些小生意,生活上總是比我家寬裕一些,只是這麼多年,我大舅家裏孩子多,在我弟弟之後,他們家也又生了一個男孩兒,算起來已經四個孩子,而且我大舅和舅媽都不是特別大度的人,所以我媽儘量不去他們那裏,可是眼下除了去他們家又真的無處可去。

  果然,我們一進門,我舅媽的臉色就變了,大概也猜出了我們的來意,所以聲音很高地在跟我大舅說話,一直說的內容就是家裏孩子多沒喫的沒錢用,要把孩子拿來送人。

  我媽沒說話,帶着我們兩個進了外公外婆的屋。

  我外公這時候已經走出了屋門,看我舅媽在吵吵,也是不耐煩,朝着她吼:“少了你的了木有,吵啥哩,去地幹活去吧。”

  舅媽還是怕外公的,那個時候他們家裏外事務都是外公在打理,她沒再敢多說,但臉上的表情也並不服地出門去。

  這邊我外婆已經先把家裏的烙的餅拿出來給我高峯喫了,又悄悄把一些粗麪細面的用袋子裝好,看到我外公進來又對他說:“他爹,再給他們一點錢,回去買點啥,你看把閨女難爲的。”

  我外公已經從兜裏往外掏了一卷零票,沒數就全部給了我媽說:“別光顧着孩子跟良,自己也喫點,你看你瘦哩,這麼高個人一風都吹倒了。”

  我媽卻笑着說:“喫呀,有啥都是一塊喫哩,還能光顧他們。”

  回來的時候我外公把大舅家的孩子都騙出了門,才由我外婆送我們出去。一路上我媽揹着高峯,我跟在她旁邊,邊走邊看着她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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