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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鄉野怪聞之貓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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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那個雪地裏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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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是哪兒也沒去,老老實實在家裏種了幾年菜,賣了幾年菜。

  高峯修理鋪開業的時候叫我去幫助打理,也只做了幾個月就又回了家,我媽非常鬱悶地說我:“鵬鵬,你小時候也聰明着哩,咋越長大越傻哩,你看峯峯自個兒弄個店,連有個人幫都木有,你在哪兒幫着他,自個兒也學學,以後你兄弟倆一人開一個,咋說這也是技術。”

  我心裏像遭了重擊,倒不是說我弟不讓我學,而是我自己總覺得在他那裏心神不寧的,做什麼也都不順,高峯看我幾次就無奈地說:“哥,你還去找個拿筆桿子的活吧,這粗活我看你是做不了了,我叫咱爸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有了小女朋友,那個女孩個子雖小,卻聰明靈動,聽到他這麼說,忙搭話:“哥,你彆着急,再等幾天,俺家是這兒的,我找人給你問問看有木有你能幹的事,到時候你跟峯就一塊在這兒吧,別回去了,光種地咋弄哩,你這麼有學問都埋沒了。”

  我沒等到她給我問的消息就回了家,因爲突然就病了,上吐下泄,不但做不了事,甚至起牀都是麻煩。

  高峯帶我去醫院看了,醫生說是水土不服,我差點暈過去,一個本地人,而且在這兒已經幾個月了,突然鬧一個水土不服,這叫什麼事?

  醫生看我不相信的表情,慢悠悠地說:“你回家休息幾天,把這藥喫了看看情況。”

  我被他送了回來,順便把我爸接去幫他看着攤當。

  果然,兩天的藥喫完,人就已經沒事,還是能下地幹活和賣菜。我媽長吁短嘆:“你就是命不好,你說市裏多好,你就是呆不了,這回來種地使死了,你倒生龍活虎的。”

  說完又憂愁地說:“這可咋弄哩,你不去學個技術,光在家裏種地,人家跟你一樣的大的都結婚了,咱家窮成這樣,你又啥都不會,咋娶媳婦兒?”

  我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娶不了就不娶了,自個兒過。”

  我媽看我不高興,也不多說,自己拿起農具去地裏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我們家又蓋的兩間土房裏,看着一側支起來的羊槽還有滿地糞便,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高峯比我小三歲就有了女朋友,他也跟我說了,怎麼着也要等我結了婚他纔會結,因爲在我們這裏,如果小的先結了婚,大的大多要被剩下,一般家庭結婚都是先說大的再排小的。他大概是怕我被剩下,所以才這樣說的。可是如果我一直找不到結婚對象,又怎麼能讓他跟我耽誤呢?

  我想起了白小紅,而且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深深地思念起她了。

  那些與她相處的片段一點點像拼圖一樣回到腦子,校園的路上,她依在我的懷裏那樣緊張且認真地讓我等她,讓我給她寫信,讓我好好上學;與她一起在教室裏並排坐着寫作業;喫她送來的生日蘋果……。

  她不同紅色的衣服在記憶裏像一朵飽滿的花,綻放着異樣的美麗。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夢裏又回到多年前的那場大雪,我在雪地裏與白小紅對臉站着,看她嬌羞的笑,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紅色的棉襖映着皚皚白雪,美麗的不可方物。她伸手遞給我一枚鵝卵石,眼睛裏儲滿深情。

  醒來時隱約聽到隔壁有生人在說話,於是沒有忙着起來,躺着回憶夜裏的夢,腦子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白小紅,想起她給我的那塊石頭,可是這麼多年過去,那塊石頭到底去了哪裏,包括哪枚黑色釦子,什麼時候開始不見的我全無印象,而且因爲又蓋了新房,以前有些我的東西也都搬了過來,來回折騰後很多東西都無影無蹤了。

  聽到我媽送那個人出門,我才從牀爬起來,剛穿好衣服,我媽就推門進來了,臉上難掩喜氣:“鵬鵬,你一會兒收拾一下,穿件好點的衣裳,剛纔東村一個姨來給你說媒了,說妮跟你年齡差不多大,人長的也不賴,剛從外面打工回來。你先去看看,要是中就定下來,快點收拾吧,你姨在街上等你哩,你收拾完就騎車子跟她一起去她家裏。”

  我腦子裏一下就蹦出來了白小紅,她打工回來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爲什麼不來找我?她要出來相親了,是不是相親的不是我她就要嫁給別人呢?她難道忘了我們的約定嗎?這時候我完全不想糾結是自己先不理白小紅的,心裏着急的只想快點見到她,哪怕是被她打一頓也願意。

  匆匆洗臉,換好衣服,這麼多年第一次拿梳子認真地梳了頭,而不是用手扒拉兩下。

  收拾妥當,我推着自行車跟我媽一起去街上,一邊走她一邊說:“鵬鵬,我跟你說,咱家你也知道,窮里啥也木有,我知道你讀幾年書,但是這畢業了好幾年在家也啥都木弄。人家女孩還出去大城市看看,在外面打工一年也弄幾千塊錢哩。你別光眼高手低的,只要人家看上咱,就是你的福氣。說話別這麼硬氣,要有禮貌,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不成,也不能叫別哩看着咱們是挑人哩。”

  我一陣心塞卻無言以對。

  到了街上就看到一個女人正在街頭跟別人說笑。看到我們過來又止了話說:“咱不說了,你有空上俺家去,咱好好噴會兒。”然後一轉頭招呼我媽說:“你也去吧,都看看,省得到時候說媳婦兒不好了,自己沒看上。”說着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

  我媽謹慎地笑着說:“我不去了,老了,也木見過啥人,由你看着就中,孩子們願意就成了。”

  那女人笑着應:“那中,到時候可別埋怨我啊。”

  我媽說:“你看你說哩,光謝你來不及哩。”

  女人跟我媽說:“中中,你先回去吧,我帶鵬鵬去看看,有啥事來家裏說。”

  說着就搭腿騎上自行車走了,我也騎着自行車跟她一起,但是我沒有跟她並排走,雖然我看出了她一直想在路上跟我說點什麼,還是故意落她一個車身,她慢下來我就也慢,以至於她跟我說話的時候必須把頭使勁往後扭,剛說兩句就差點把車子騎到路旁的溝裏去,嚇的慌忙從車子上跳下來,及時制止車子後重新又騎上,也不再跟我說話了。

  離她們家只有五分鐘自行車程就進了村,她下車等着我也下了車才說:“鵬鵬,你都是大孩子了,跟妮好好說話,成不成哩姨也說不好,但是人家妮確實不賴,人有人個有個的,還能掙錢,咱自己啥條件心裏也清楚,您家連房子都木有哩。”

  我推着車子往前走,對於她說的話已經厭惡之極。

  見到女孩的一剎那我就失望了,倒不是這女孩有多醜,而是她並非白小紅。

  我不能馬上出去走人,於是尷尬地被他們讓進屋,跟女孩來的大概還有她媽,時不時的打量我一圈。

  客氣地說了幾句話,媒人就找了個藉口把女孩的媽領了出去,留女孩我們兩個在屋裏。

  我覺得空氣都要凝固了,恨不能立刻站起來走人,可是女孩像是很熱心,叫着我的名字說:“高鵬,你是不是認不出我了?”

  我一愣,抬頭看她,確實不是白小紅,那麼我還有與別的女孩相約的事嗎?怎麼我一點也記不得呢?

  她看我困惑的表情就“呵呵”地笑,笑完才說:“不認識也對啊,咱們上一班的時候纔多大,一晃都十幾年過去了,我要是在路上見到你也不敢認,就是剛纔那姨跟我說你叫高鵬,我纔想起來的。”

  我在心裏舒了一口氣,相親竟然相到了同學,那麼她又是哪兒的同學呢?不免又有些緊張和不好意思地問她一句:“那你叫啥哩,她也沒跟我說,我這記性也差。”

  女孩倒是挺大方,到底是出門跑過的人,笑着提醒我說:“我是郭小青啊。”

  郭小青?還是不知道,我偷眼去看她,,眉清目秀,身材挺拔,我根本不知道我的同學裏有這樣的女生,好像上這麼多年學,知道的女生只有白小紅一樣。

  郭小青看我還是一臉不知所以,接着提醒:“小學一年級二年級的時候,咱們倆還是同桌呢,教咱們的是彭老師,想起來沒有?”

  我靠,小學一二年級的同桌,我的腦子瞬間被鼻涕和蝨子填滿。

  眼前這個明眉皓齒的女孩跟那個不停吸溜鼻涕,上課還捉蝨子的同桌竟然是同一個人,這女大十八變也變的太離譜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反應才能迎合上內心的崩潰。

  再抬頭看她的時候,我覺得自個兒眼神都變了,不斷的把她的臉跟那個流着鼻涕的臉往一起重合,那擠出的蝨子血跟她臉上唯一的一個紅色的逗逗完美的合在了一起。

  我完全看呆了。

  郭小青有些臉紅地說:“想起來了?聽說你都考上重點高中了,怎麼不上了呢?”

  我還沒從那個完美組合裏清醒過來,含糊地說:“不想上了,家裏窮。”

  郭小青說:“挺可惜的,你要是接着上,估計現在也是大學生呢,去到南方一定能找個很好的工作。”

  我重複她的話:“去南方?”

  郭小青說:“是啊,咱們這兒去南方打工的人可多了,像我們上學少的都只能在生產線工作,要是有點學問就能直接去寫字樓,活也輕錢又多。”

  我喃喃地問她:“那你在那兒打工認識白小紅嗎?”

  郭小青一愣,問我:“白小紅,不認識啊,她也是咱們同學嗎?”

  我搖搖頭,沒再說話,儘管她後來又說了很多,但是我卻一句也聽不見,只看到她的兩片嘴脣不停的在動。

  回家以後,媒人也來了我們家,嘀嘀咕咕地跟我媽說了一陣就走了。

  她走以後,我媽慌忙過來找我:“鵬鵬,人家女孩可是願意哩,還說跟你定下來後讓你跟她一塊去南方呢,你說中,媽這就去回媒人,過幾天女孩就要走了,你收拾一下跟她一起去,安住心幹兩年,攢些錢,回來把房子蓋了,你們就把婚結了。”

  我看着我媽滿臉喜氣,似乎已經看到我們結婚的情景,自己也試圖去接受郭小青,畢竟我們村像我這樣大的很多都已經結婚,而且我媽說的也不無道理。可是當我再去想她的時候出現的都是那個流鼻涕捉蝨子的女生,而剛剛見過面的那個女孩竟然沒有給我一點記憶。

  我搖着頭跟我媽說:“我去不了南方啊,去市裏都水土不服。”

  我媽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驚愕地說:“這個也難說,南方的水土跟市裏也不一樣哩,不試試咋知道哩。”

  我仍然搖頭,耐心地說:“媽,你讓我自己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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