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風雲小說移動版

穿越...染帝業
關燈
護眼
字體:

千帆望斷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朝陽門內,與以往全然不同,沒有宮女太監的忙碌身影,沒有嬉笑耳語之聲,有的只是一片蕭條的景象。

屍骨便地,血濺丹青,與城外沒有什麼差別。有的只是地面上那些貴重珠寶,想必是那些逃難宮人爲了保命所棄之物。

索幸雲蕭早有軍令,大軍入宮不得傷害無辜宮人,才使得此刻地面上幾乎不見宮女太監,以及嬪妃們的屍首,若有也是誤殺造成。

從朝陽門一路行來,經過御花園,只見御花園內百花搖曳,那悠悠的花香吸引了柳染的心神。陣風掠過,落英飄灑的花雨,零落的降在地面上,在金色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致命的霞光。在這一片花海中最顯眼的莫過於那張牙舞抓的牡丹,狂放而顫悠

這不禁讓她想起了那一清晨,明宣殿內的花叢也是這般的燦爛,她就在那時允了婚約。誰想那簡單的一個允字,牽扯出這麼多的風雨。

當年,明宣殿內花叢中的百花,爲她見證了這段不離不棄的錦書之盟。如今御花園中璀璨的繁花,又將爲她見證什麼?

“祈稟將軍,被軟禁在乾坤殿內的百官,已全數救出。”一個在上官盛越麾下的副將沖沖來報:“上官將軍此刻正與百官一同朝大殿而來。”

那副將話音剛落,柳染止不住驚奇與疑惑道“景王呢?”

他在那裏,四門守衛森嚴,未曾聽說他出逃,也未見他現身,看着身前身後的一大票士兵將領,這宮裏還有什麼地方是他們沒有查過的,爲何就是不知他的去處?

“稟告將軍,大殿之內被景王府的死侍團團圍住。”另外一個負責圍剿的副將,手握重劍,衝上前來報告。

聽這一聲報,柳染內心驚悸得顫抖,看來他是在天子殿上等着她。驀然間,耳邊環繞着劉瑞當日的信誓旦旦,他說他在九重宮闕上等着看雲王府如何出手,等着看他自己的結局,亦等着看她的結局

如今人已不在,這天子殿上等着她的換成了劉景,他的親兄弟。事事難料,劉瑞,劉景

皇位措手可得,他斷然拒絕,何曾想弒兄?

到底是爲什麼,今日她倒要問他一問,難道與子謙一樣也是爲了劉瑤?

身旁不遠處的重重繁花,暗香在餘音中環繞,牡丹挺立傲然,芍藥過火的血豔,迷漫在一片血腥的九重宮。

雲蕭挽着她,兩人不急不緩的朝大殿的方向行進,身後仍跟着一大批人。

到了天子殿的玉階前,雲蕭沒來由的驀然回首,望着身後那一片人海,而後將深邃的眸光定注在妻子身上,只是一眼的凝視,帶着一眸蒼茫,恍然仰望蒼穹。

自東方而起的紅日,如火如荼的映照着天空,空氣中亦迷漫着顫悠的血腥,這一條路,願與不願無從說起,回頭路被堵死,天下人,天下主,不睜的事實。

不再停留,挽着身側的妻子,一步步的踏上玉階,玉階上栩栩如生的龍鳳雕被他們踏在腳下,好似他們纔是真正的龍鳳。

守在大殿外的景王府死侍,非但沒有阻攔他們繼續前行,反而大開殿門,似有恭迎之意。

雲蕭眉頭默然深鎖,這劉景他是愈來愈看不懂,皇位他似無意,可爲何要不惜一切弒兄,劉瑤嗎?要真是如此,他早反了,何必等到今時今日?

劉家人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麼,爲了那些無所謂的爭持,什麼事都做的來

步入泱泱大殿,殿堂之內依稀宏偉,輝煌,如斯景象沁透着滄桑,歷史風華。高高在上的九龍塌上,劉景悠閒的橫躺,邪魅的眼眸戲謔之意十足。好似他已恭候多時,只待他們夫妻進殿。

大殿之下只有雲蕭夫妻,三人眸光交匯,三雙眼眸裏各有神色。邪氣張狂的劉景深邃的銳眸直視殿下的那對絕世夫妻,似笑非笑的凝視,完全讓人摸不着邊際。雲蕭依舊從容,那份從容在不經意間令人怯怕,溫潤如玉的俊臉沾染上了濃厚的爭塵,眉睫深處滄桑驟然凝聚,那股雍容華貴的大氣不言而欲。至於柳染,迷霧庸擾的秋波中重重疑惑,欲語還思,連連沉默

靜謐詭異的氣流迂迴流轉與萬人瞻仰的雄偉殿堂,朝堂之上對決的的眼神,邪氣的交匯,沒有火藥味,沒有火花的跳動,更甚至沒有成王敗寇一說。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見面方式。

劉景仍是帶着那抹邪氣的魅笑,然而仔細看不難發現,他凝錠的只有一人,不是柳染而是雲蕭,他眸裏更甚至有些偏執,莫名其妙的狂熱令雲蕭眉眼深鎖,柳染偏頭凝望,她見雲蕭眼裏的疑惑與她一樣,再回首劉景的眸光竟讓她心慌。

就在這時,斜躺在龍椅上一派悠然的劉景,豁然一挑眉,“將軍,小王妃”喚柳染之時明顯的一記冷哼:“本王已恭候多時。”

劉景斜視着殿堂下的兩人,淡淡的魅惑,張狂的戲謔,全然不把一切放在眼中。

“繁華如秋,光陰如續,人事全非,景哥哥,你還是從前的那個景哥哥嗎?”柳染問着劉景也問自己:“狂妄得不將任何東西放在眼中,邪酷得讓人即怕且愛,那個讓我敬佩,崇拜的景哥哥?”

“狂妄,邪酷,敬佩,崇拜?”劉景看似玩味的睨了她一眼,“在你眼中的我是這樣的嗎?恐怕不是吧,若是如你口中所說,今**也不會站在這裏。”

“從前的你在我眼中的確是這樣的,可如今的你,我不知道是何等感受。一個斷然拒絕繼承皇位之人,竟然做出弒兄奪位這樣的事來,我想不出是什麼讓你改變?”面對眼前這個向來讓人摸不着邊際的劉景,柳染不禁深嘆。

“弒兄奪位?”這四個字,令劉景邪笑連連:“弒兄我確是做了,你想我是爲了皇位嗎?”

在他充滿侵略性的注視下不禁讓她背脊打了個冷顫,無往瑟縮,悄然直上心頭:“不是皇位,那是爲什麼,劉瑤嗎?”

陰邪的幽眸,鎖住她剪水明眸,詭異的逸出一眸殘忍的微笑:“劉瑤又幹我何事?”

那抹殘忍,令柳染身子不住的顫抖,這樣的劉景令她惶恐,內心鎖繞一絲說不出的驚駭。她甚至不敢聽他說下去

然而劉景玩世不恭笑說道:“你可知在我眼中的你?”那不急不緩的戲謔嗓音,聽得柳染毛骨悚然,她抖着身軀靠向雲蕭的胸懷,雲蕭輕柔的扶住她,剛與柔的謙和,並濟。將這一系列動作看在眼中的劉景,眼中沒來由的冒着火光,令人着實弄不明白他在想什麼。

“一個不知世間疾苦,軟弱無能,只會傷春悲秋,不懂得運用手中權勢,只會哭泣哀求,怨天尤人,不知爭取這樣的女子怎配得上雲蕭。”話風一轉,銳利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樣的風姿,那樣的儀態,那樣的傲骨,能夠與他一同笑看世間,能夠與他風雨同舟的女子,必定堅韌強勢。”劉景眼中回憶迷惘,飄忽中偏執狂染:“而你不配”一聲狂斷,否決了柳染的一切。

心在顫抖,抖動得即將奔出胸口,劉景口中敘述的那個人就是自己,一無是處,只會皚皚求告,匹配不上身旁如天神一般的夫婿,不懂得運用手中的權勢,只是一味的退讓。

就如子謙所說的只會躲在雲蕭懷裏哭泣!

在他激狂的眼眸中凝錠着她與雲蕭的倒影,自己是這般軟弱,受到一丁點打擊連站都站不穩,還要依靠他。而他呢,英姿煥發,鐵血戰袍,眉宇間不失從容坦蕩,就算大山崩於頂也未必會移動分毫。

他說的沒錯,她確實匹配不上他。從前的柳染或許會因爲這幾句話自唉自憐,可是現在的她雖然不怎麼堅韌強勢,但也不至於傷春悲秋,皚皚求告。

或許在他眼裏自己真的匹配不上雲蕭,可是在雲蕭眼裏自己是他全部,他用今生的一切來愛着她,不管她是軟弱還是無能,哭泣哀求還是不知爭取,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柳染。

她本就是嬌花一朵,而雲蕭要的也只是這朵嬌花,是飄搖江湖,是笑看世間,還是九重宮闕上戰甲軟劍。

“配與不配怎容你來論斷,我雲蕭要那堅韌強勢的女子何用?”眼裏閃爍着一股無法仰止的怒火,憤怒在胸中燃燒開來,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自始自終,我要的也只是那朵打小便認定的嬌花,就算她如你所說不知世間疾苦,軟弱無能,只會哭泣哀求,亦改變不了命定的事實。我要的就是她,我的心爲她而跳動,我的從容因她而瞬間消失,我的胸懷永生永世只爲她敞開。就算哭泣也是笑靨盈然是她爲我而改變的,足以!”

柳染抽泣着栓住他被冰冷戰袍包裹的身軀,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剋制不住的從眼眶滑落,然而就如雲蕭所說,那抹盈然笑靨始終在芙蓉臉上盪漾。

雲蕭溫柔地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細語柔聲道:“淚水不可能消失在你眼眶,可我知道你在落淚時,仍舊掛着笑靨就已足夠。”

“夫君”低低的喃語,呢進了雲蕭的心扉,他笑的好溫柔好溫柔。

“夠了。”見他兩若無旁人,劉景那薄薄的脣上一陣收縮,拳頭握得吱吱地響,“我不是請你們倆來談情說愛的”兩眼射出利劍似的光芒,死死的盯着龍椅下訴衷情的夫妻:“你的眼中爲什麼就只要她的存在,這個女人連呆在你身旁的資格都沒有,她只會誤了你的人生。

“你沒有資格來論斷。”雲蕭厲聲斷然一喝。

劉景忽地笑開了顏,在雄偉殿堂之中,似有無盡的寂寞和憂傷包圍着他,“雲蕭啊雲蕭,雲蕭雲蕭,如清風如浮雲,時而溫潤如玉飄逸灑脫,時兒剛毅果決從容淡定,持劍握蕭,文武雙全,滿腹經綸,壯志高籌,一朝凱旋迷倒天下女兒,亦迷倒”後半句沒有說出來,劉景看着此刻驚訝的雲蕭,那從容彷彿有一刻是消失的,他眼中倒影的是他,而非別人更不是他視若珍寶的妻子。

他笑了,笑得甚爲開懷,終於,終於那個人的眼中出現的只有他劉景一人,哪怕是那一時一刻。

他的笑容在一片靜謐的大殿之中即狡詐亦駭人,好似要吞併所有,來留住這一剎那。

直到此刻柳染似乎有些明白,可她真的難以相信,事實到底如何,她不敢深究。手緊緊抓着雲蕭的手腕,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荒唐”雲蕭有一記失神,待還神。

聽這兩個字,劉景笑的更猖狂,更肆無忌憚,與他本身邪魅的氣息完全融合,若愁若苦,血絲充斥着眸色:“你爲什麼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就算不經意的回眸一撇。若是你肯認真的看我一眼,今日又何顧如此”

此刻的劉景就似當年的劉瑤,一樣的偏執,一樣的驕傲,一樣的盛氣凌人。

“十八歲,一劍一蕭,讓人聞聲喪膽,站在這個萬人仰視的殿堂之上,絕代風華,一笑論今生。”他眼裏恍惚癡迷,“站在偏殿,透過珠簾一切舉止盡落眼中,那樣的風采令我甚至有些怯怕,可是也讓我迷上了那個背影,可他的眼中早有別人。我幾次出現在他眼前,他竟連一眼也吝嗇給我,連一眼都不肯”說着說着他臉色驟然一沉,似苦非苦,朦朧的日光透過重重鎧甲,斜照在他臉上身上,狂熱的久久不散。

“你就是因爲這個理由殺了劉瑞?”雲蕭挑眉一聲問。

甩了甩衣袖,劉景似乎有些得意:“是啊,剛纔那一剎那,你的眸中可是隻有我一人的身影?爲了這一眼我不惜一切。”

柳染心跳急速加快,腦中一片混沌,“瘋子,瘋子瘋子”脣角來回唸叨着。

這就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邪氣霸道的劉景,爲了達到目的,竟然連親哥哥也不放。

柳染只感受到他的恐怖與狂妄,更緊的抓着雲蕭的手腕,指甲滲入他肉裏。瘋子,瘋子,劉景劉瑤他們兩兄妹全是瘋子,爲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毀了自己,讒害血親。

癲狂而詭異的笑容,狂妄恐怖的言論,風在空間裏沉浮,遊蕩;氣流裏血腥味愈來愈濃重,不知道劉景下一步想幹什麼,他的每一個動作在雲蕭眼裏都是荒謬的。

“吱!”的一聲,大殿的門被一陣強風掩蓋,巨響聲震耳欲聾,隨着這一聲巨響,光,銀色的光,如流水一般;人,蠱惑的人,如鬼魅一般

劉景的身行急速朝雲蕭心口移動,散發着銀色光芒的匕首在他手中揮灑自如。

雲蕭一把推開柳染,舉劍相抵,長劍青光泛泛,發出如龍如蛟般的嘶吼。

疾風競走,心驚膽戰,看得柳染一楞一楞。

劍與匕首即將牴觸的當口,握着匕首的那個人向右一彎手背,匕首玄機般的轉了方向,刺向柳染心口。

突如其來的逆轉,使得雲蕭措所不及。柳染以爲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不禁畢上眼,沉受即將牴觸的尖銳,風在她耳邊喃喃細語,就好似那一個午後,在雲王府的後花園中,十五歲的雲蕭在她兒邊喃喃細問,問着她是否願意永遠與他在一起,那一目直抵她內心最深處,直到地老天荒,情在不醒。

巨響滑過,不是劍與匕首之間的交割,而是戰甲被撕裂的響聲,明顯的一記悶哼,出自劉景之口。

柳染睜開眼眸,見到的便是倒在自己腳邊眉眼脣畔皆帶着詭異戲謔的劉景,長劍貫穿心口,他緩緩的閉上眼簾,帶着甘心,帶着平靜,亦帶着莫名其妙的戲謔。

而劉景手中的匕首,貫穿了雲蕭的另外一隻手臂,血頓時洶湧而出,瀰漫在原本就充斥着濃濃血腥的氣流裏,這大殿內染上的不止是劉景一個人的血。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嗎
美食賦我詞條,苟着終會無敵
帶着滿級賬號闖異界
漂亮的她
重生洪荒之我爲準提
腹黑王爺的罪婢
饕餮靠喫爆紅娛樂圈
我的美麗空姐
自古逢秋紅顏亂
何爲賢妻
從一把劍開始殺戮進化
帝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