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消息傳給藍笙煙後,梁燁便以最快的趕回到了明樂雪那邊,他看見明樂雪還留在原地,幾乎沒有移動。
她原本像是石頭一樣佇立在那,一看到他,離開抬起手來用力揮着:“梁燁!”
太好了,梁燁回來了,差點以爲又要被丟下了。
梁燁加快了腳步,走到她面前:“我不是讓你先去麪館等着嗎?”
明樂雪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儲物鐲摘下來遞給他:“給你。”
梁燁一愣,詫異地問道:“爲什麼給我?”裏面可是她所有的積蓄,包括那把寶貝得不得了的刀也在裏頭,這鐲子自從買給她後就沒見她摘下來過。
明樂雪將儲物鐲塞給他,隨後抬起兩隻空空的手給他看,認真地說道:“你看,我現在什麼都沒有,沒有錢也沒有武器,所以你不能丟下我,不然我會餓死的。”
梁燁哭笑不得:“我沒說要丟下你。”
“可是你變得有點奇怪,就好像之前的肖辰一樣……”明樂雪指着自己的胸口,“這裏有點難受。”
見狀,梁燁輕抿了脣,隨後笑了:“你還說你自己笨,卻是意外的心細。”他拍了拍她的頭,“放心,我沒變,去喫麪吧。”
明樂雪點點頭:“嗯。”
梁燁把儲物鐲戴回到她手上:“收好。”
明樂雪再次點頭:“嗯。”她緊緊拉着他的手,“那說好了,你要是丟下我,我就去找你,然後喫掉你。”
聽着前半句,梁燁剛想點頭,結果就聽她冒出了這個一句,差點沒被嗆着,她這想法好像有點危險啊。
☆☆☆
千沫在剛開始時,是被唐梨抱着坐在後頭,後來總覺得有股寒氣一直纏着它,沒多久便忍無可忍,乾脆下地自己跑。
反正它的速度也不慢,甚至要比這頭一階靈獸跑得還要快,跟着跑完全沒有問題。
溜溜的翅膀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等明天應該就能飛。
中午休息時,千沫拿出了一些靈草給唐梨當點心,自己則啃着離開前他們買的糖餅。
沒想到這其貌不揚的餅這麼好喫,跟中品二階的靈草有的一拼。等回家時,帶點給爹孃喫喫,也給千翎帶一隻好了。
唐梨喫了幾株靈草,又喫了幾隻果子,對着千沫說道:“千沫,到了依蘭水鎮附近,你先留下,不要靠近。”
那地方太混亂,魚龍混雜,都不知道有些什麼傢伙在,到時候唐梨說不定顧不上它,還是讓它留在外面比較好。
原本是打算把它留在明樂雪那邊的,可是千沫死活不肯留下,說什麼要是留下,等唐梨回來大概只能看到它的骨架了。
那時聽了它這話,旁邊的鄭遠還幫着補充,說千沫說錯了,不是隻剩骨架,而是連骨架都不會剩。
嚇得千沫更是不敢留。
“嗯,我知道了。”遠離了明樂雪,千沫看起來就冷靜了許多,只不過還是時時提防着肖辰。
唐梨真的是十分好奇肖辰到底對它做了什麼,爲什麼千沫會如此害怕他。
可是這兩個傢伙對於這件事都是閉口不提,不管唐梨怎麼問,誰都不肯回答。
他們越是這樣唐梨越想知道,等找機會好好“審問”一下肖辰。
這時,肖辰問道:“笨笨,你之前說想到了什麼法子,是什麼法子?說來聽聽。”
聽他提起這件事,唐梨急忙說道:“其實是一個比較偏的辦法,或許會考驗你的演技。”
“演技?”
“對。”唐梨點點頭,組織了下語言,“你之前在夢境裏不是看過那些記憶,藍笙煙他們應該是希望你能把那些記憶當真,在那個夢境裏,你和他們是同伴吧?”
聞言,肖辰立刻抬眸看向她,眼底滲出了幾分意義不明的神色,只不過思考間的唐梨並沒有發覺。
唐梨繼續說道:“所以我在想,要不你就假裝把它當真了,然後去問問藍笙煙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說不定就可以順便套出他們的話來,你覺得這個主意如何?”
看着她一臉期待地看着自己,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的回覆,肖辰饒有興趣地問道:“若是我真的把那份記憶當真,全部消化吸收乾淨,或許那所謂的目的就存在於記憶之中,若是我真這麼問出口,豈不是自我暴露了。”
“……額。”唐梨愣了下,“有道理啊,我怎麼沒想到。”
既然肖辰留下了執念,那執念也就可以說是他們重生的目的,消化了那份記憶,所謂目的自然也就清楚了,這麼的確容易暴露。
肖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因爲你笨,果然是如其名。”
聞言,唐梨頓時怒了,忍住想要咬他一口揍他一拳的衝動,氣憤地說道:“你夠了啊,不想想這名字到底是誰取的!”
其實剛剛的辦法也不是完全沒用,若是問得有技巧,這法子還是可取的,就看肖辰會怎麼處理了。
肖辰沒有繼續和她討論名字這事,接回了剛剛的話題:“可以一試。”
正準備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的唐梨,聽他這麼說,不由得問得:“可以嗎?”
肖辰點頭:“就算對方有了懷疑,我也辦法可以應付過去,只不過有個條件,到了水鎮後,你先跟千沫一起留在外頭,我先進去看看情況,到時再出來接你。”
唐梨立刻反駁了:“不行,之前你答應過我,若是要去見阿玉,我就得跟在你身邊。”
肖辰回道:“那是在我主動要去見他們的前提下,這次是你提出要去見他們。”
“……”想到先前的約定似乎的確是這樣的,唐梨一時語塞,但她並沒有放棄,“我不管,反正我就得跟着。”
她這有些無賴的樣子,肖辰一點不意外,不急不緩地開口說道:“那行,那我們就不去了。”
唐梨:“……”
居然用這一招,好狠。
看得出在這事上,肖辰並不準備退讓,他本身就不同意唐梨在這時候去見藍笙煙,這次答應陪她出來已經是做了很大的讓步。
雙方僵持了一會,最後唐梨先鬆了口氣:“好吧好吧,我不跟去也行,但我得知道你們談話的內容。”
她說着轉過身看向旁邊的千沫,“千沫,你會‘樹洞’嗎?”
千沫疑惑了:“樹洞?”
唐梨解釋道:“是那種將聲音收錄下來,可以再聽一次的靈術。”
先前聽穆靈提起的時候,唐梨就覺得這個靈術叫做樹洞非常合適,水系靈術裏也有一種,她把它稱作“海螺”,都是類似的效果。
聽她這麼一解釋,千沫就懂了:“我會我會,很簡單的靈術,我看爹用過一次就學會了。”
“那你待會做個樹洞給我。”只要看千沫試一次,她估計也能學會了,這個靈術作用還是不錯的,學起來也不錯。
千沫立刻點點頭:“好。”它答應得十分愉快,反正只要是能讓肖辰難堪不愉快的事,它就很樂意去做。
和千沫說完後,唐梨又看向肖辰:“肖辰,你要是同意把樹洞帶在身上,一字不漏地錄下來給我,我就答應留在外頭等你。”
這也是沒辦法,她真是非常不放心肖辰和阿玉他們獨處,可又怕肖辰真不同意帶她過去。
如今只能各退一步,雖然相信肖辰能處理好,但她還是會很在意他們會談論些什麼,只能出此下策。
原本以爲肖辰會猶豫一番,沒想到他幾乎聽唐梨說完便同應了下來:“好。”
沒得到預料中反應的千沫:“……”
他肯定是硬撐的!就知道在姐姐面前耍帥。
爲了能在天黑前找到一個落腳處,他們在用完餐後也沒怎麼休息,便繼續開始趕路。
如今天氣已經開始轉涼,出來前,唐梨已經換上了一身比較暖的衣服,但在這種速度下趕路,還是有些涼颼颼的。她原本抓着肖辰的衣服,實在是冷了,就收回手搓了搓。
感覺到她鬆開的動作,肖辰說道:“抓緊,小心掉下去。”
唐梨哦了一聲,抬頭看到他白淨的脖頸,又想到他剛剛逗她的事,她忽然起了壞心眼,抬起冰冰的手塞進了他的領口裏。
“!”肖辰身子一僵,轉身就抓住她把她拎到了前頭,按在懷裏,低喝道:“笨笨你做什麼?”
唐梨:“……”
作死的時候是挺好玩的,但結束後那就不太好玩了……
感覺到周遭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好幾份,這會唐梨也不敢看肖辰的臉,假裝鎮定道:“我手冷。”
肖辰輕嘆了一口氣,扯開外袍將她包在裏頭,又佈下了一道小小的防禁,將風隔絕在外:“現在暖些了嗎?”
原本以爲會被數落一通,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唐梨頓時受寵若驚,在肖辰懷裏蹭了蹭:“……嗯,暖了。”
肖辰蹙眉:“不許亂動。”
聞言,唐梨鬱悶了:“有點爲難我,我不可能一直不動。”就算她沒有好動症也不可能坐在這裏一直不動呀。
“沒說不讓你動,別亂動。”
“什麼叫亂動。”唐梨伸手摟住他,順便又蹭了蹭,“這樣算嗎?”
肖辰:“……”
☆☆☆
外頭開始下起了下雨。
霍池將火生好後,就拿出一隻大鍋架在上頭。
聽到柴火發出的聲音,千翎嚥了咽口水。
看到陳嵐羽站在小鹿面前,情況似乎有些奇怪,沈玥怡問道:“怎麼了?這隻小鹿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陳嵐羽傳音道:“它是靈獸。”
“原來是靈獸僞裝的。”沈玥怡面露喜色,“那更好,靈獸肉的味道也不錯,而且能僞裝成其它動物的,說不定還是高階的靈獸,到時候你多喫些,能恢復不少靈力。”
千翎:“!!”
這狐妖好兇殘!
一般聽到高階靈獸,不都會好奇到底是什麼,怎麼會直接想着要喫掉?如果是稀有的靈獸怎麼辦?
而且它的確就是稀有的靈獸。
聽到沈玥怡的話,正在往湯裏加作料的霍池,提議道:“若是要攝取靈力,還是生喫比較好,煮過了靈力會散去一些。”
沈玥怡微蹙起眉:“可是生喫味道沒那麼好,而且你們人族不太習慣生喫吧。”
霍池認真思考了生喫的可能性:“處理好了也不是完全不能入口。”
千翎:“!!!”
聽着話題的發展越來越可怕,它努力坐起身,看向陳嵐羽,傳音給了他一人,“我們來做個交易。”
既然這位人族少年在發現它的靈獸身份後,會第一時間傳音給它,那就說明有交易的可能。
“我看你魂元受損,若是要自行恢復得花上不少時間,我有能治療魂元的靈草,若是你答應放我走,我就把靈草給你。”
說完,千翎又覺得他們似乎很餓,便補充道,“另外,我可以帶你們去捉其它的獵物,怎麼樣?”
希望他能同意,釋放血脈壓制逃走是最後的一招,不到不得已的時候就不用,不然被那些御獸的魂師盯上,可要比被這三個喫貨盯上麻煩得多。
早知道在爹教它們靈術的時候它就不偷懶了,等回去後,它一定好好學,要比千沫學得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