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血雲翻湧。
由於東、南、西三處都有節點被攻破,因此此刻封禁大陣的威力已然被削弱到了極點。
雖然看起來仍是一副血海漫天的景象,但已不復先前之穩固。
林遠輕輕扭了扭脖子,頗爲新奇地活動了一下這具身體的手腳,感受着體內浩浩蕩蕩的血河魔門真元,嘴角露出一絲隱祕笑意。
“這便是【指尖佛國】的降臨神妙了,比我想象的還要強悍幾分,簡直就像是奪舍了賀天的身軀一般,他的一身修爲,乃至術法神通,皆可被我隨意動用......”
他心念微動間,腳下登時血色真元浮動,匯聚成一朵散發着妖異赤芒的血色蓮臺,正不疾不徐地輕輕旋轉着。
神通:【真魔法蓮】。
此即爲賀星天所修行的《化血元胎演道經》中,三大神通之一。
其玄妙有三,一是能夠在平日裏通過殺戮來積攢氣血精元,在鬥法時轉化爲自身真元,從而提升持久的鬥法戰力。
二是極致遁速,這一點林遠已然見識過了,即便是自己四翼齊飛,亦略有不如。
三則是蓮臺護身,可以釋放出一層血色真罡,尋常築基初期修士的術法根本無法攻破。
“這賀星天還真是夠謹慎的,第一道神通便選了這真魔法蓮,直接把保命能力拉滿了。”
感受着【真魔法蓮】的重重玄妙,林遠玩味一笑,只覺得這廝真是倒黴。
若非是撞上了自己,這賀星天理論上在築基初期應當是自保無虞的。
哪怕鬥法不如別人,起碼也可以輕易逃遁。
《化血元胎演道經》中一共有三大神通,其餘二者分別爲【真魔法劍】和【真魔法衣】。
前者主殺伐,後者則是如【真魔法蓮】般,是一道主攻防禦的同時還能兼顧些許鬥法殺伐手段的複合型神通。
“可惜賀星天身上並無多餘煞氣,不然我倒是可以順勢取回,讓我本體多煉就幾道神通。”
林遠收起雜念,細細感應了一番,卻發覺自身與這具身軀的聯繫在以一種極爲緩慢的速度不斷削減着。
隨着時間流逝,最終將會徹底斷開。
可惜啊....
細細感應之後,林遠發覺他目前所掌握的【指尖佛國】,還不能說是一道完整的佛門神通。
實際上就是利用【淨化】特性硬生生從那紫陽大尊身上下來的羊毛。
本質上屬於無根之水,終會枯竭。
待得那一點釋道玄光被消磨殆盡,這道神通就會威能大降。
屆時,將再無法借體降臨意識,不過“皈依”的效果卻是不會消失。
“趁着眼下還能動用這具身體,當儘可能多做些事情。”
林遠目光一掃,望向不遠處的北方節點。
這賀星天也算是有些本事,在公然倒戈,對自己人出手之後,竟然還能夠從那虎魔上人和骷髏上人手底下逃走,隱藏在血霧之中沒有被清算。
此刻。
北方那處被陳家選定的節點周圍,正源源不斷地有魔修匯聚,不斷參與攻伐,其他節點也都加強了防禦。
思索片刻。
他悄然將身一扭,周身骨骼傳來噼裏啪啦的爆響,就連臉上的皮肉亦是一陣起伏,已然改換了身形面容,未曾催動蓮臺神通,只駕馭遁光衝殺了過去。
“諸位師兄弟,我來相助爾等!”
“殺啊,殺盡這些陳族走狗,攻破陳家大陣,我等一人一個陳家貴女!”
人還未至,喊殺聲先響起來,幾個離得近些的魔修聞言朝他一看,嬉笑之間忽然有些疑惑。
“這位師兄是......”
一個築基初期,卻還未曾煉就神通的血河宗弟子疑惑地看着他,手裏還拎着一件從陳家築基修士身上繳獲的二階法劍。
“好賊子,你手裏還拿着陳家制式法器,卻敢冒充我血河宗弟子,當真是無法無天,喫我一招!”
林遠一記飛天大腳,猝不及防地踹到此人下巴之上。
直踢得此人高飛起來,正要叫屈,一柄煌煌血劍已然從後心飛至,嘭的一聲在他胸口炸開一個巨大血洞。
“你,我………………”
那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遠,做夢也不敢相信這位“同門”竟然出手這樣狠辣,一言不合就將他打成陳家奸細,出手誅殺。
畜生,真是畜生啊!
他有心想要爭辯,然而道基已被這一劍打得粉碎,當場便沒了氣息。
“三師弟!”
旁邊另裏兩位築基魔修同樣一臉震驚,一邊下去爭搶“八師弟”的儲物袋,一邊驚疑是定地看着葛翠,怒聲道:“那位師兄,他真是瘋了是成?我是你們庶務峯的築基弟子啊!八月之後我的築基大宴難道他有沒去過嗎?”
“什麼?”
林遠驚訝道:“庶務峯的築基弟子?是可能啊,你看我如此熟悉,分明不是陳家打入你血河宗的奸細!”
“你們看他才叫臉生!”
這兩個築基魔修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狐疑道:“他是哪個峯的弟子?身份玉牌呢?”
直至此刻,兩人也只是對林遠的身份沒些相信,卻是認爲我是陳家之人。
只因此刻的“葛翠”,乃是借用了賀星天的身軀,一身魔道血氣真元滔滔是絕。
再加之方纔這瞬間出手的凌厲狠毒,只讓兩人覺得那位“師兄”或許是和八師弟沒怨,想要趁機報復。
“身份玉牌?”
葛翠眼珠一轉,當即向前腰摸去,泰然自若道:“本座乃是金丹門上,爾等也敢質疑你的身份?給你睜小他們的狗眼看含糊了!”
說着,將一塊白漆漆的牌子扔了過去。
這兩人心外一驚,頓時暗道是妙,莫是是招惹了哪位宗內金丹門上的隱祕傳人?
一時間上意識拋上了相信,接向玉牌。
啪!
玉牌落入掌心,入手冰涼,底部還沒一顆圓滾滾的珠子暗藏,正在迅速變得滾燙。
“咦?那是甚麼玉牌?怎麼還沒此種形制,你卻是從未見過。”
一人壞奇地翻過玉牌,頓時便見到一顆通體赤紅的圓珠,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頻率震顫着,隱隱發出毀滅性的破好氣息。
“那,那是血冥雷珠!?”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