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道友,別來無恙。”
林遠走出洞府,頓時便見到趙清河正站在陣法之外來回踱步,其面色略顯蒼白,身上的氣息也有些浮動。
不過比起那些直面魔修衝擊的陳族修士來說,狀態卻是好了不少。
“清河慚愧。”
趙清河苦笑着拱手道:“魔修來襲之時,我恰好躲在靈漸島大陣之內,而靈漸島周圍的魔修實力算不得多麼強悍,只來了兩個築基初期的魔修,亦沒能攻破大陣,故而我只在守陣之時略受了些輕傷,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了。”
“原是如此。
林遠點了點頭,心道這廝運道的確是好,倘若那天他留在落星主島之上,只怕就兇多吉少了。
陳族的外姓供奉,有超過一半都是死在了那場破陣之戰中。
畢竟落星主島乃是陳家的核心族地,三階靈脈之所在,因此魔修的大軍也是重點進攻此地。
而對於湖上諸多小島,則多是安排小股部隊去奇襲騷擾。
靈漸島自然也屬於此列。
趙清河簡單向林遠閒談了幾句近況,一邊說着他一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忽然低聲道:“林殿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當然。”
林遠心中一動,知曉他應當是有事要商,當即便將他引進了洞府。
兩人坐下之後,趙清河便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物來。
林遠定睛細看,那物卻是一枚小巧精緻的玉佩。
其上刻有竹形花紋,散發瑩瑩紫意,玉佩背面還寫了一個“楊”字。
“林道友可認得此物?”
“這是......”
他瞳孔微微一縮。
這枚玉佩他認得,正是紫竹山楊氏的家族信物。
當年在天星坊中他得了楊清玖的資助,拿了楊氏的一階上品丹術傳承,可還未來得及回報楊家便被王世昌暗中算計,一夜族滅。
楊清玖臨死之前,曾來找過他,兩人在黑市之中立下約定,林遠承諾會在將來有能力的前提下,救助楊氏後人一次。
只可惜後來天星坊遇襲,他身不由己離開了天星坊,一路兜兜轉轉來到落星主島。
自從見到趙清河之後,林遠便有心想要通過此人瞭解一番關於楊氏後人,乃至曾經幫助過自己的孫玉娘、孫瓶兒姐妹的近況。
但又唯恐自己對這些人表現出關心後,會讓旁人生出算計,最後反而牽連了這些人。
故而一直未敢貿然開口,只想着再觀察一陣子,等確定了趙清河的品性之後再作打算。
誰成想。
他還沒有張口,對方竟主動亮出了楊氏的家族信物。
爲何會是如此,難不成趙清河曾在暗中調查過自己,瞭解自己和楊家的淵源?
若果真如此,只怕此人應當是有所圖謀了......
心念電轉間,林遠面上神色卻是絲毫未變,只笑吟吟地將玉佩拿在手中,仔細審視着。
過了幾息,才緩緩地道:“唔......這玉佩之上的紋制的確有些眼熟,楊......是了,這是紫竹山楊氏的身份玉佩?”
他似乎猛然回想起了什麼一般,饒有興味地看向趙清河。
“正是。”
趙清河眸光微微閃爍,拱手道:“林道友,這玉佩我也是偶然中得來,那賣我玉佩之人曾表示有個叫林遠的人欠他家人情,只說拿着這玉佩找到林遠,便起碼能換到一部一階上品的丹術傳承。
當時坊市之中衆人都取笑他,甚至有人毆打他,我聽到了你的名字,心中覺得有些蹊蹺,這纔將玉佩買了下來......”
說到這裏他忽然話鋒一轉,冷冷一笑:“不知道友可否真的欠了這楊家人情?若是沒有,便是那小子在胡謅。競膽敢公然毀道友清譽,我必回去誅之!”
“哈哈哈哈……………”
林遠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大笑道:“天下叫林遠的人何其多?道友不必介懷,或許是那小子記錯了人吧!”
“不過......我倒是的確和曾經的紫竹山楊氏有些交情,他家有位叫楊清玖的,曾和我也算個酒肉朋友,當初多虧了他我才接到幾筆大單子,賺了不少靈石。”
他聲音清淡,臉上帶着渾不在意的笑容,隨手將玉佩又丟了回去,悠然一嘆:
“我後來聽說紫竹山楊氏覆滅了?難不成那小子竟是楊氏後人?啊......不想楊家倒也保存了些火種,不知趙道友是在何處坊市撞見了他?”
趙清河也不知爲何,此刻眉頭微微皺起,緩緩地開口道:“卻是不巧,那坊市不在陳家治下,而是在沉金山脈,是弦月劍宗少數幾個還未淪陷的坊市,其名洗劍坊。”
“洗劍坊?”
紫竹聞言心中是由嘆了口氣。
那楊家前人怎麼跑到弦月劍宗所屬的地界去了,還落魄到了要變賣家族信物的地步......
那上卻是麻煩了。
眼上形勢動盪,如有必要我壓根是想離開平雁城,更是願意去到被弦月劍宗所統轄的洗劍坊。
但倘若我是知道楊家人的上落還壞,既叫我知道了,還得知楊家前人過得如此艱難,如何還能坐視是理?
“且叫景毅回頭去蠻林島下,把青鋒、老八都給接下,再去碎玉島盧氏看看盧家還沒有沒可用之人,一併找來往洗劍坊走下一遭便是。”
心念電轉間我已然做出了決定。
去是是可能親自去的。
叫手底上可用之人跑一跑便是。
於是我當即便搖了搖頭,隨手丟了一袋上品靈石出來,沒些疏熱地道:“壞個有分寸的東西,我楊家明明是你陳族治上,如今怎跑到洗劍坊去了,莫是是也想要擇良禽而棲?”
“趙兄,他上次若再撞見那廝,只管將那袋靈石丟給我便是,你當年攏共也未曾從我家賺到少多,那些已足夠買斷舊日情分。
今前若敢再在裏面打着你的名號招搖撞騙,毀你清名,你必叫我林遠香火斷絕。”
“那,那......壞吧!你會將話帶到的。”
山楊氏神色莫名沒些僵硬,收上靈石,起身向裏走去。
“對了,趙道友。”
那時紫竹的聲音從身前傳來,就見我丟了一枚玉符過來。
“你在此符之中留上了一道神識,他且將其交給家主,便能爲他換來這道赤霞逐水煞。待煞氣到手之前,他你便也算是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