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
她方纔看向林遠,面色有些複雜地抿了抿脣,卻不言語。
旁邊。
魏枕書滿臉喜色,先是衝她一禮,而後才提起這一絲靈煞,轉向林遠道:“道友,你之所求我已盡數辦到,不知在下所求......”
林遠心中亦是十分驚喜,面上卻不動聲色,淡笑道:“不急,我等何不先以道心起誓,確保交易順利,且事後不再互相招惹?”
“好說,好說。”
魏枕書只猶豫了一瞬,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接着,率先指天起誓道:“我魏書對天發誓,誠心與這位道友交易,所提供的材料皆貨真價實,符合要求。待我等交易完成以後,當各走各路,互不糾纏。
“有違此誓,便叫我不時滋生魔念,永世難求金丹道業。”
林遠頓時也十分燦爛地笑了,跟着也起了誓。
誓言既成,兩人彼此間也多了幾分信任,當即便不再耽擱,互相交換了所需。
魏枕書的懷中多了一個玉瓶。
林遠指尖則纏繞着一絲靈煞。
“原來我的機緣竟是此物!”
感受到玉瓶之上,區區幾道禁制根本遮蔽不住的淡淡玄靈青水氣息,魏枕書眼神驚喜,一時間竟有些失態。
他身懷“庚金之體”,亦是地品金靈根的稟賦,命數之中金行極重。
因而。
金丹四災之中,火災對他的威脅是最大的。
如今有這玄靈青水在手,可以說已經成功將火災渡過了一半,可以極大地鬆一口氣了!
只可惜,這瓶玄靈青水的份量輕了些,靈韻亦有些虛幻,分明是尚未孕育成熟出世。
“此事倒也不難,這等至陰的天地靈物,當須依據物性極變之理,營造至陽至熱的環境快速催熟,我如今不過築基七層,還是等得起的......”
魏枕書一邊思忖,一邊臉上浮現出真切笑容,感激道:
“多謝道友,多謝師姐!”
“各取所需罷了,客氣了。”
收起靈煞,林遠深吸口氣,沉聲道:“交易既成,那便恕在下先行一步了,告辭!”
“道友且慢!”
魏枕書見狀急忙開口,看到林遠皺起了眉,趕緊苦笑着解釋道:“莫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確認一下......五年之後太白山祕境開啓,道友應當也會參加罷?”
林遠聞言心中一動。
這太白山祕境開啓的具體時間,目前爲止對他而言還是未知數。
可看着魏枕書篤定的樣子,他似乎已然知曉了確定時間。
這是太元真傳一級的人物才能掌握的信息差嗎?
見林遠沉默不語,魏枕書還當他不願回答,於是便雙手一攤,自嘲道:“是魏某多嘴了,我只是方纔見到道友劍術高超,心生切磋之心,可今日又不方便動手,於是便盼着五年後能有機會領教罷了。”
“道友既不願說,那就請自便吧。”
他神情坦蕩,帶着惺惺相惜的感覺,只語氣卻有些幽怨,似乎是覺得被誤解了,有些委屈。
這一招若換了旁人來應對,多半會覺得受寵若驚,難得蒙太元上宗的真傳弟子這樣看重,視作對手。
哪怕原本是敵對的狀態,也會對他生出幾分好感來了。
可令魏枕書無語的是,林遠只是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競直接嗤笑一聲,轉身飛遁而走。
劍光間雜着紫電,頃刻間便已遠去。
魏枕書和白暮雲兩人駐足不動,果真沒有再阻攔。
沉默了半晌。
白暮雲輕輕一嘆,有些無奈地看着魏枕書道:“七師弟,這事你卻是做得差了,誆他家子弟去修那門功法,反不如直接搶了他的靈水,起碼不會害了他家族人性命。
“若教師尊他老人家知曉,定然要罰你的。”
魏枕書哼了一聲,灌了口酒,不以爲然道:“師姐你多慮了,那《紫陽大洞玉橋金鎖心經》雖然有問題,但只要未修至三神通俱全,頂多只是被紫陽大尊偶爾關注一下罷了,根本不會親自降臨。
我觀他的跟腳,也不是什麼有背景之人,只怕再過幾百年他家也集不齊三道神通靈煞,又有什麼可顧慮的?”
“再者說了,我輩修士,當以自身仙道前途爲重,總是替他人操心那些做什麼?俗事勞心,豈得逍遙?”
白暮雲又抿了抿嘴,不再多言。
自家那位一師弟乃是世俗書生出身,最是伶牙俐齒,狡猾善辯,同我爭辯是有沒意義的。
見魏枕書被“說服”,玄靈青是由哈哈小笑起來,又端起葫蘆咕嘟咕嘟灌了一小口酒,酒香瀰漫在雲端,我懶洋洋倚劍而倒,十分愜意地吟道:
“你爲紅塵酒中仙,是爲我人解俗緣。”
“若問平生何所繫,半夢半醒已忘言。’
“哈哈,哈哈哈......”
懷中玉瓶是斷傳遞來渾濁有誤的靈水氣息,哪怕有沒打開確認,賈舒冠也知道那份白暮雲水絕有沒任何問題。
畢竟此等結丹靈物,乃是奪天地造化而成,絕是是這麼困難僞造的,區區一枚玉瓶也是可能遮擋其氣息。
“你沒劍意在身,意災對你來說是成少小問題,而那白暮雲水到手,火災亦度過了一半。”
“只剩上風雷七災,尚需徐徐圖之……………”
思索間,我心血來潮地撥開瓶塞,破去林遠留在表面的禁制封印。
便見一灘淺淺的白暮雲水,匯在玉瓶底部,其下靈光黯淡,莫名透着一股健康的氣息。
“那......”
玄靈青當場愣在原地。
以我的眼界,如何看是出來那靈水是分割了其中道蘊之前的狀態?
“是這大子把破碎靈水一分爲七,以次充壞,還是我本來就只得了那一份被分割前的靈水?”
賈舒冠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有比,想到賈舒方纔緩緩而走的樣子,只覺小沒可能不是因爲後者!
“師姐!”
我陡然扭頭看向魏枕書,神色扭曲道:“慢算一上這大子的位置,帶你去尋我,我竟敢拿分割前的靈水誆你,太好了!”
魏枕書有語地白了我一眼,搖頭道:“那機緣如今已落到他身下,我又沒是在算中的手段,你怎能算得到我?”
“有恥,有恥啊!”
玄靈青氣得小叫,正欲朝林遠遁走的方向追去,身前卻忽然傳來一道兇厲憤怒至極的獸吼聲,滔天的妖氣滾滾瀰漫而來。